“真乖，你还是心疼爸爸的。”陈杰很开心。
血缘关系还是靠谱的。
“妈妈说了，你喝酒把脑子喝糊涂了，不要跟你太计较。”陈苗苗道，“你先前打我，打妈妈，就是脑子犯糊涂了。”
“你要多吃点肉肉，好好的补一补脑子。”
？？？
陈杰看向胡秀娟。
“总不能跟她说你不喜欢她吧？”胡秀娟道，“吃喝困难，总是被吼，被打，如果又没有爱，小小的人儿得多可怜？”
她在尽力的保护陈苗苗幼小的心灵。
“苗苗也吃。”陈杰拿起一块肉渣，递给女儿。
陈苗苗拿着肉渣，没急着吃，反而是小心翼翼的舔着，一点点的啃，最后还舔干净手里的油渍。
“还有，这肉渣都是你和妈妈的。”陈杰又递过去一块。
他炒了一个菜，剩下的一点瘦肉切了，到屋后摘了点小白菜，炒了盘瘦肉小白菜。
就着才炸的猪油。
一盘油渣，一盘猪油瘦肉白菜。
“好香。”陈苗苗尝了一口瘦肉小白菜。
她看着胡秀娟，“妈妈，你做的菜没有他做的好吃。”
“以前家里没有油，白菜几乎就是水煮的，自然不好吃，这次用猪油炒的，还放了肉。”胡秀娟笑了笑。
“慢点吃，等着锅里的饭。”
就一口锅，炒了菜，洗好锅后，米饭才能蒸上。
“没事，吃吧，饭熟了，用菜汤拌着也挺好吃的。”陈杰道。
菜汤里有油水，就着饭一起吃也很下饭。
“妈妈，他真的变了，我能喊他爸爸了吗？”陈苗苗看着胡秀娟。
她一直没喊陈杰爸爸。
“你是我女儿，当然能喊我爸爸，这个不用问你妈，我喜欢听你喊爸爸。”陈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看着胡秀娟，“孩子喊我爸爸你也要拦着，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我都是娃的爸，这是改变不了的。”
“你脑袋被夹过吧？性子变了，就是记性也差了。”胡秀娟白了他一眼，“是你不让她喊你爸爸，还要拿条子抽她。”
她看着陈苗苗，“你喊吧，他本来就是你爸爸。”
自己男人性子变了很多，只是记性也不太好了。
“爸爸。”陈苗苗轻声喊了句。
“嗯。”陈杰应了声。
“爸爸，爸爸，我也有爸爸了。”陈苗苗很开心。
她一直是自卑的，别的娃都有爸爸喊，就她没有的喊。
今天也有了。
一家人正聊着，外面有人来了。
是陈杰的母亲王春香。
“真香啊，人说你提了好几斤肉回来，看来真没错。”王春香手里拿着一个碗，踱着步子，进了屋。
看到了猪油渣和瘦肉白菜。
小白菜上油光锃亮，汤汁油水很足。
就是村长家里也舍不得放这么多油。
看着就让人发馋。
“肯定香啊，用猪油炒的小白菜，还有猪油渣，金黄金黄的，又脆又香。”陈杰夹起一块猪油渣。
在王春香跟前晃了下。
香味钻到了王春香的鼻子里头。
“想吃吗？”陈杰把猪油渣塞到自己嘴里，嚼着。
“这么香的猪油渣，肯定想吃，我正好带碗来了，不用你们夹，我自己来就行。”王春香甚至筷子都准备好了，要往自己碗里扒拉猪油渣。
陈杰拦住了她，“你干啥？”
“装猪油渣啊，你不是让我自己装吗？”王春香道。
“这是我家的猪油渣，你凭啥装？你想吃，自己买去。”陈杰把猪油渣护的很好，一块都没让夹走。
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个弟弟叫陈俊，也结了婚。
父母对待两人的态度完全不一致，分家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就分了一个山头，田地全给了陈俊。
没有田地，家里基本的吃都成问题。
爱是相互的。
婚姻如此，父母和子女也如此。
“不都是一家人吗？再说，我是你妈，尝你一点猪油渣，还跟我计较？”王春香道，“你是老大，要孝顺，要多担待。”
王春香盯着猪油渣，说着好话，想让陈杰多付出。
往常时候这一招最管用。
在农村，谁要是不孝顺，被宣扬出去得被全村人嚼舌根。
大儿子陈杰好面子，很容易就能拿捏住。
至于大儿媳妇胡秀娟，娘家离得远，嫁到自家，还能容得她说话？
“谁跟你是一家人？我，我女人，还有苗苗，我们3个才是一家人。”陈杰一点不客气。
他起身，盛了2碗饭。
一碗给胡秀娟，一碗给女儿陈苗苗。
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嚼着锅巴饭，配着猪油渣，陈杰舔了下嘴上的油渍，“家外的事，我说了算，家里的事，我女人说了算。”
男主外，女主内。
他看着胡秀娟，“这猪油渣，你愿意分给她拿回去吗？”
胡秀娟很惊讶。
陈杰很霸道，嫁给他后，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按照他的方式来，稍有不从就是一巴掌。
有时打脸，有时打别的地方。
可这会儿却说屋里的事自己说了算。
“你一个老爷们，让女人做主，传出去不丢人？”王春香很意外。
自己大儿子什么德行她很清楚，好面子，也就是靠着这点她才好拿捏，怎么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是我女人，长的好看，十里八乡的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就是放在城里，想跟她处对象的也得踏破门槛。”陈杰把胡秀娟一顿夸。
“我能娶到她是祖坟冒青烟，不，是着火了，屋里的事让她做主，有啥丢人的？”
“妈妈，爸爸夸你呢。”陈苗苗偷偷的笑。
胡秀娟有些脸红。
自己男人从来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就是洞房那晚，也只是一边用力，一边喘气，夸了她两句真美，真白。
就忙其它地方了。
“妈，你是长辈，你要自己吃口饭，没问题，但要是把菜夹走，肯定不行，你偏心小叔子一家，你把菜夹走肯定是给他们吃。”胡秀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年月的女人，无论是城里，还是农村，哪怕被公婆欺负，甚至大打出手，也还念着是长辈。
再怎么着，吃喝方面还是会照顾。
“那行，我不夹，就尝尝。”王春香放弃了带走的想法。
没多余的凳子，她也不嫌弃，从门口捡了一块砖头，放在屁股底下垫着，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猪油渣。
“香，真香。”
她眼睛亮了。
村里就是富裕人家，一个月都不见得吃几次荤腥，王春香跟着小儿子和儿媳妇生活，平日里也少见荤腥。
猪油渣真好吃。
她一连吃了好几块，想去盛饭，结果锅里一点饭都没有。
“怎么没饭了，这么好的菜，不多煮点饭，不可惜了吗？”她望着陈杰。
“能尝到猪油渣，你就知足吧，要照我的意思，就该把你赶走，但我女人心善，让你留下来，我听她的。”陈杰道。
“分家的时候，一点田地都没给我分，还想吃饭？”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山头吗？”王春香道。
她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陈杰，“你哪有钱买肉的，平日里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吗？”
她想知道陈杰是不是有啥门路，弄到钱了。
这肉可不少。
“捡的。”陈杰端过油渣碗，“你年纪大了，肠胃不好，肉就别多吃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