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真君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对着谢朝珩微微颔首示意。
谢朝珩微微一愣,当即低头,礼貌地回以一礼。
玄阳真君认识他?
谢朝珩下意识想起自己和谢泊荆有八分相像的脸来。
想来自家老爹与玄阳真君是旧相识,认得也正常。
“等等!”
赵诚似乎发现了盲点,猛然开口道。
张知瑶转过头,好奇地看向他,“怎么了?”
“别的宗门来参加天榜,都有宗门长老带队,为何唯独我们凌霄玄宗来的人里一个长老都没有?!”赵诚疑惑道。
凌霄玄宗中的众人恍然大悟:“对哦!”
“我们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苏师姐,为什么是由你来带队?”当即有弟子问道。
苏晚橙闻言轻笑一声,目光看向一众同门。
“你们的带队长老,便是我。”
凌霄玄宗的众人皆是一愣。
“宗门历来的规矩,天榜本就是后辈的角逐,不必长辈出面坐镇。交由顶尖的弟子带队便足够了。”苏晚橙淡淡解释道,眉眼从容,末了又添了一句。
“况且……我好歹也是合体期真君吧!”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什么?!”凌霄玄宗的弟子齐齐失声惊呼道。
谢朝珩瞳孔猛地一缩。
合体期真君?!
他怎么会忘了这件重要的事啊!昨天晚上,那还在内心吐槽苏师姐可怕来着。
那岂不是全被听见了!
谢朝珩在心底疯狂呐喊咆哮:不是,大家怎么都忽视了苏师姐的修为啊!
苏晚橙侧过头,对谢朝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传音道:【我都能听见哦,昨天晚上也是。】
谢朝珩打了个寒颤,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
【是不是很有意思?听旁人在心里暗自揣测你,却浑然不知你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
苏师姐果然可怕。
【别说我可怕了,我能听见。】
恐怖的技能!
“那苏师姐,你的尊号是什么?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身旁一名凌霄玄宗的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玄霜。”
苏晚橙轻描淡写吐出两字。
“玄霜真君……”众人低声默念。
有弟子支支吾吾道:“那……那以后是不是不能直接叫苏师姐,要称呼尊号了?”
苏晚橙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是不喜欢这样,所以才不想告诉大家她的尊号。
修士的修为一旦踏入合体真君之境,世人只会铭记她的尊号,连自己的名字也将会被所有人忘却。
这是一件何其恐怖的事情。
苏晚橙压下心底悄然泛起的寂寥,笑了笑。
“无妨,以后你们直接叫我苏师姐也是可以的。”
有人依旧顾虑重重,欲言又止:“那……”
苏晚橙一眼就看穿他想说些什么,于是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自行屏蔽感知的,你们无需拘谨。”
“是,玄霜真君。”弟子回道。
她暗自无奈。
唉,他们果然还是不信啊。
苏晚橙心想,还是不该说的。
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浅浅的失落。
“苏师姐!”
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听到有人叫她,苏晚橙心中一震,她抬头看去,只见张知瑶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疑惑。
“苏师姐,既然我们凌霄玄宗是由优秀弟子带队。那赤阳宗呢?我记得他们也是由弟子领队。”
苏晚橙的心情莫名的愉快了起来,心底的那点失落散去。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一群只会跟风的学人精罢了,处处都要效仿我凌霄玄宗,故而他们也不派遣长老带队。”
众人闻言纷纷了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那钱秋明如今是什么修为?”谢朝珩问道。
既然昨天晚上他们能套他麻袋,那应该不是合体期。
果然,接下来苏晚橙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
“炼虚后期。”苏晚橙笑了笑,“比我差了不少。”
“的确。”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清突然出声道,言语十分犀利。
“不愧是陆师兄,一语中的。”赵诚感慨不已。
周遭凌霄玄宗的弟子闻言,皆是暗暗点头。
在场之人谁不清楚合体期与炼虚后期看似只差一步,却是云泥之别。
自古以来,无数修士被困于炼虚千年,终身不得寸进,更别说踏足合体真君之境。
苏晚橙年纪轻轻便登顶合体,碾压同辈天骄,赤阳宗那位钱秋明的确是远远不可及。
……
偌大广场之上,各方宗门陆续互相拜见寒暄,人声此起彼伏。
慈念长老此时已回高台上,他微微抬手,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道友,两日后,宗门榜即将开启,天榜秘境也会正式开放。秘境之内危机四伏,机与凶险并存,还望诸位好生休养,养精蓄锐。”
话音落下,不少修士纷纷应声。
众人陆续散去,各自返回宗门暂住的院落休整。
谢朝珩一行人员转身向凌霄玄宗的驻地小院走去。
路上,张知瑶还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亲眼见到八卦头版上的人物。”
桃莺轻轻摇了摇头:“纵使是修为高深的真君也逃不过,生离死别。”
洛寻欢走在一旁,沉默片刻,偏头看向谢朝珩,低声道:“我感觉这个玄阳真君不简单。”
谢朝珩脚步一顿,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明道不尽的预感。
他又捏了捏袖中的小纸人。
但小纸人依旧静静地躺在袖口,没有丝毫反应。
真奇怪。
好像是那个玄阳真君来了之后,他爹这个小纸人就没有反应了。
“你听到我说话没?”洛寻欢见自己又被忽视了,生气道。
“听见了。”谢朝珩解释道,“他和我爹是旧相识。”
“旧识?”洛寻欢了然,“难怪他刚刚看你,我以为他不怀好意呢。”
谢朝珩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人家好歹是个真君,我只是个区区的金丹。”
“也对。”
“他也犯不着对你这个金丹出手。”
谢朝珩撇了撇嘴,反驳道。
“你也是金丹好吧。”
谢朝珩握着手中的纸人,心想,晚上要找个地方去研究一下。
怎么就没有反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