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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之上,早会的辩经论道正式拉开了帷幕。

各宗弟子轮番上前立论,谈心性,论道法,你一言我一语,往来辩驳。

无相立于高台之上,偶尔出言点拨几句,言辞温和,却又句句切中要害,引得在场不少修士频频点头。

谢朝珩站在队列之中,一边听着众人辩论,一边手里悄悄捧着小纸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小纸人在谢朝珩的掌心左顾右盼。

谢朝珩惊讶道:【老爹,你之前也参加过?】

小纸人点头:【当时我那届天榜也是在大慈悲寺举办的呢。】

谢朝珩感慨道:【真巧啊。】

【是挺巧的。】

洛寻欢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谢朝珩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他抱起双臂,用手肘顶了顶谢朝珩。

“看些什么呢?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啧。

谢朝珩以为这事可以翻篇了来着。

他反手把小纸人收回袖中,敷衍道。

“没什么,一个小玩意而已。”

然后继续装傻充愣。

“你说的啥?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寻欢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个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但他也没有过多纠缠,反正他也猜出了个大概,可是这个钱秋明是炼虚后期的修为,而谢朝珩则刚突破金丹期,他不可能一个人就能把钱秋明给制服。

谢朝珩肯定有同伙。

是谁呢?

洛寻欢看着对队伍前面喜笑颜开的苏晚橙。

行吧,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台上台下,一番论道往来,时光悄然流逝。

几番交锋过后,慈念长老抬手,出声打断了场内的辩论。

“今日辩经便到此为止,诸位道友暂且歇息,静待后续天榜秘境开启。”

话音落下,辩经而产生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众修士纷纷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起来。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一道流光划破云层,一艘纹饰古朴的巨大飞舟缓缓降落,稳稳停在大慈悲寺外的空地上。

飞舟上飘扬的旗帜画满了推演星象的繁复纹路,一看便知是天衍宗的飞舟。

“又有宗门赶来了。”有人低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整整齐齐地投向那艘刚刚抵达的飞舟。

舱门缓缓开启,一众身着黑白道袍的天衍宗弟子鱼贯而出。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身形消瘦,眉眼温和。

青年一现身,广场上顿时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玄阳?”慈念长老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千年未见,慈念长老别来无恙。”消瘦的青年笑了笑,拱手道,“宗门有琐事耽搁,故而姗姗来迟,请长老见谅。”

慈念长老笑意不减,目光扫过青年身后井然有序的天衍宗弟子。

“上次一别,已是千年未见,如今看你,变化良多啊!”

慈念长老和青年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青年唇角微勾,眼眸深邃,他微微颔首。

“千年前的事,晚辈还要谢过慈念长老。”

慈念长老叹息一声。

“唉,愧不敢当,当年之事老衲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青年微微一笑:“都过去了。”

慈念长老双手合十,感慨道:“时光荏苒,如今见你也愿意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

谢朝珩看着和慈念长老相谈甚欢的青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啊?”

作为八卦小天才的张知瑶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是苏晚橙接上了谢朝珩的话。

“他是玄阳真君。”

“玄阳真君?!”

谢朝珩和张知瑶异口同声道。

他就是那个妻儿都陨落了的那个可怜的玄阳真君!

谢朝珩震惊,难道官弘的药这么管用?他心魔痊愈了?

而洛寻欢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都认识他?”

张知瑶用力的点了点头。

连一旁的桃莺也参与了进来。

“修真界的女修,没有不认识他的!”

旁边的王甜甜两眼放光。

“悲情人物啊!”

“有多悲情?”洛寻欢好奇地问道。

张知瑶向他科普道。

“他的爱情故事可是修真界每个女修的向往。可惜……”张知瑶叹息一声,顿了顿,然后继续道,“造化弄人,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千年前一同陨落了。”

“嘶。”赵诚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也太惨了吧。”洛寻欢感慨道。

如果他娘陨落了的话,他那六个爹可能,嘶……不敢想象,那时可能会天下大乱。

洛寻欢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自己脑海里甩了出去。

“他妻子是怎么死的?”裴禾槿皱着眉头问道。

“寿数尽了。”张知瑶说道。

“那可真是……”一旁的温书珧欲言又止。

“他妻子和玄阳真君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深厚,是修真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两个人早早地就有了孩子,唉,世事无常啊。”

桃莺继续着话题。

“他们的爱情故事在论坛里,可是媲美悲情话本的存在啊。”

王甜甜接上她的话:“没错,八卦板块上热度最高的头条就是玄阳真君的爱情故事。”

赵诚发现了疑点:“那他妻子是因为寿数尽了陨落的,那他儿子呢?”

“因为雷劫。”苏晚橙回道。

“雷劫?”赵诚不解。

“他儿子没有渡过化神期的雷劫。”苏晚橙说。

这番话落下,周遭几人皆是陷入沉默。

谢朝珩远远望向不远处与慈念长老闲谈的玄阳真君。

那人眉目温和平静,面上瞧不出半分悲戚之色,只有那消瘦的身形透着几分寂寥。

“难怪……”谢朝珩低声喃喃。

他捏了捏袖口中的小纸人。

【老爹,你这朋友真是命运多舛。】

平时一问就会回答的小纸人,此刻不说话了。

谢朝珩用力捏了捏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坏了?

不可能啊,按理说他爹制作的东西不会出问题才对。

就在谢朝珩低下头摆弄小纸人的时候,玄阳真君似有所感,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落到谢朝珩的身上。

谢朝珩察觉到探查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遥遥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