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谢朝珩你快点!!”洛寻欢急匆匆地绕着圈子,“马上就要收徒大典了。”
谢朝珩不紧不慢地穿着宗门分发下来的校服,叹了口气,要是自己会法术的话就不用亲自穿衣服了,直接掐一个法诀就行。
穿衣服可真麻烦
他有时候也挺羡慕洛寻欢,他之前求着谢泊荆教他法术的时候,以年纪太小的理由被拒绝了。
唉。
他瞥了一眼着急的洛寻欢,慢悠悠开口,“你那么着急干嘛?你肯定会被你爹收入门下,至于我嘛,肯定也是被我爹收回去。所以洛寻欢,你急什么。”
“对哦。”洛寻欢恍然大悟。
看到他冷静了下来,谢朝珩继续与衣服做斗争。
——
收徒大典在凌霄玄宗的主峰举行。
谢朝珩和洛寻欢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集结的飞舟,他们要乘坐这一艘飞舟前往宗门主峰的玄玉台。
凌霄玄宗很大,它是由一片连绵万里的山脉为基底所建,高楼亭台依山而建,云雾飘绕,云间还有几处鸟雀翱翔。
这些新进的弟子们看到这犹如仙境般的景色,不禁地看呆了,他们毕竟也是小孩,一群群集结在一起靠在飞舟的栏杆上,叽叽喳喳的议论不绝。
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谢朝珩和洛寻欢早就已经看习惯了,没有露出跟其他人一样的“乡下人进城”的神情。
飞舟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越过层层叠叠的云海,凌霄玄宗最高的一处峰脉,凌霄峰就到了。
新弟子们踏下飞舟,走上了白玉铺陈,霞光弥漫的玄玉台,惊叹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整整齐齐穿着凌霄玄宗的校服,浅青色素袍,衣摆上绣有淡银色云纹,袖口织着低调的暗云纹,云纹是凌霄玄宗的标志,所以校服上处处都有这个标志。
只要穿着这件衣服出门,大家就都知道他们是凌霄玄宗门下的弟子。
一位看着慈祥的中年修士站在了凌霄殿的门口,他笑眯眯地看着玄玉台上的众人。
谢朝珩认出他是宗门的掌门,之前经常来逗他的一个老头,有点八卦,总是想从他嘴里套出他母亲是谁。
其实谢朝珩也好奇自己的母亲是谁,每次一问谢泊荆,他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然后对自己说以后就会知道。
谢朝珩满头黑线。
谜语人滚出修真界。
其实按照掌门的外表,叫老头其实有些太过了,但是修行之人年岁基本上都千岁往上了,谢朝珩自认为叫老头其实也没错。
这老头对他还挺好的,总是给他带一堆小孩的玩具,可惜谢朝珩不是真小孩。
仪式开始了。
跟前世的开学典礼一样,首先掌门在台上讲了一大通废话,大意就是:恭喜加入我们凌霄玄宗,大家要努力修炼,宗门会给你们助力等等。
洛寻欢被安排的离他有些远,虽然小屁孩烦人,但是没人聊天还是很无聊的。谢朝珩听的有些困了,哈欠连天,脑袋控制不住地向下点。
修行之人五感通达,凌霄掌门一眼就看见自家师叔的儿子一副马上睡着的样子,心底连连叹气。
宗门以后真的能靠这些小辈吗?
他对宗门的未来感到担忧。
……
终于,在谢朝珩马上就要睡死过去的时候,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
谢朝珩一下子精神起来,高台正中白雾翻涌升腾,白茫茫烟气层层叠叠,周遭虚空微微泛起细碎涟漪,空间似被灵气扯得轻轻扭曲。雾霭之中缓步走出五六道身影,纷纷入座,个个衣袂流霞,周身萦绕淡淡灵光,气度出尘,正是各峰执掌长老。
谢朝珩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爹,今天谢泊荆穿的是一身金纹玄袍,他冷艳的面容此时好像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看的不太清晰。
当他还想仔细瞧瞧的时候,一只手附上他的眼睛。
光芒被遮住,一道如银铃般清亮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小弟弟别看了,不然会瞎眼的。”
谢朝珩表示自己不会再看后,那女孩将手拿开,入眼正是之前穿鹅黄色的女孩,唯二的地灵根。
“为什么?”
那女孩向谢朝珩解释道:“已经升仙之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罡气,除非他们自行收敛。未修行之人盯久了,眼睛会受到重创,严重的会致盲。”
“谢谢。”谢朝珩了然。
他知道为什么老爹的脸看不太清了,应该是罡气的影响。原来之前在他的面前大家都收敛了气息啊。
“小弟弟,我叫桃莺,东域人士,以后就是同门啦。”桃莺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师弟,谢朝珩的眼睛大大的,看向他人的时候,就像她之前养的猫儿,让人心都要萌化了。
谢朝珩被跟洛寻欢一样年纪的女孩喊小弟弟,心里十分的别扭,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回道:“我是谢朝珩,请多多指教。”
……
凌霄殿前。
成阳仙君率先起身,指尖灵力轻扬,一枚雕满清莲纹路的莹白玉牌凌空浮起,顺着风势缓缓飞向正同谢朝珩低声闲谈的桃莺。
她声线清润,响彻整座仙台:“桃莺,地灵根,今入霞汐峰,为吾亲传弟子。”
桃莺一脸惊喜地接过玉牌,跪下回道:“弟子桃莺,谢师尊。”
成阳仙君微微颔首示意,旋即落回席位。
然后就是江宸真君,他理所应当地收了洛寻欢为亲传弟子,除此之外,还收了当时初试的第六名,一个玄灵根的男孩为记名弟子。
凌霄掌门收了两个玄灵根的记名弟子在门下,一男一女,年岁差不多都有十五六。
他们在初试分别排在第四和第五。
谢朝珩发现他们收徒真的和初试的排名有莫大的关系。
到最后,前五除了陆清,其余人都被收了个干净,不过大多都是记名弟子。亲传弟子现在只有桃莺和洛寻欢两个人。
台下人群渐渐响起细碎议论,嗡嗡声此起彼伏。
“就算是第一又怎么样,偏偏是残灵根,没人要啊。”
“第一名入外门,这是千年以来凌霄玄宗第一次吧。”
“唉,真是可惜。”
周遭私语声声入耳,谢朝珩抬眼望向前方身形挺拔的陆清,少年自始至终脊背挺直,面上不见半分失落难堪,神色平静无波。
好经典的主角模板啊。
废材打脸流吗?
谢朝珩在心底腹诽。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全场细碎交谈骤然戛然而止,一股清冽威压漫开。谢朝珩疑惑抬首望向高台,只见离渊仙君缓缓自席位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