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过后,陆清面上毫无波澜,依旧淡淡地走下台,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偏僻的角落。
苏晚橙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接下来的测试。
“第二名,洛寻欢。”
洛寻欢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上台去了。
他将手放在玉璧上,一道白色光柱显现,虽然光芒不及刚刚的紫光,但是依旧十分的耀眼。
“地品灵根,资质上等。”
苏晚橙认识洛寻欢,她笑了笑。
“师弟,恭喜。”
洛寻欢抬头回以一个明艳的笑容。
他高高兴兴地跑了下来,用肩捅了捅谢朝珩。
“怎么样,我厉害吧,地灵根可是很难得的。哼,比那什么天品残灵根好多了。”
其实洛寻欢早就知道他的灵根,在六岁时就已经引气入体,此时他已经有练气六层的实力了。
“挺好的。”谢朝珩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站的有点久了,他刚运动完的腿现在有点麻了。
洛寻欢看他敷衍的样子,撇了撇嘴。行吧,他已经习惯了他敷衍的样子了,谁叫他是小弟,自己做为大哥的要宽容。
第三名是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看起来不比洛寻欢大多少,她也是地品灵根。
慢慢的,时间太长,谢朝珩有些犯困了。
他将头倚靠在洛寻欢的肩上,声音虚弱:“借我靠会儿。”
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洛寻欢感受到肩上柔软的触感,一动也不敢动。
……
一股力将谢朝珩从梦中拉起。
“快醒醒,马上到你了,谢朝珩。”
谢朝珩张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正好此时报到他的名字。
“第四十七名,谢朝珩。”
他伸了个懒腰慢慢地走上鉴灵台,苏晚橙被他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师弟,将手放上鉴灵璧上就行。”
谢朝珩将手放上,玉璧细腻光滑,他手掌触碰到的地方有些许暖意。手一放上去,玉璧上刻着的符文缓缓转动,带起细细光芒,一道冲天白光闪耀天际,一根约有五六丈粗细的白色光柱挺立直上。
“天品灵根,资质上等。”
台下哗然。
天品灵根千年难得一见,今天居然就有两位,虽有一位是残灵根,但另一位可是真正的天灵根啊。
谢朝珩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他猜测自己的灵根不会差,毕竟亲爹实力不俗,遗传也该是好的,所以得知是天灵根,他也并不惊讶。
他走下台,洛寻欢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等他走近后,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谢朝珩的肩。
“天灵根?真不愧是我的小弟,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看那光柱粗细,都快比我大了两倍不止。”
谢朝珩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也是让他装到一波大的了,内心狂喜,但是他面上不显,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
“正常,正常。”谢朝珩颔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毕竟我父亲很厉害,那我应该也不差。”
“也是。”
洛寻欢想起疏寒仙尊的赫赫大名,小嘴嘟囔了一声。
周围的人见台上的幼童下来,有不乏想上前去结交的,但是谢朝珩都一一无视了,他跟洛寻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继续休息,等待其余人鉴灵结束。
——
水镜外的众人看到谢朝珩的资质,无一不扼腕叹息。
他们叹息为什么这么好资质的弟子不能在自己手下,偏偏是疏寒那个人的儿子。
这个弟子自己肯定是收不到了。
坐在主位的凌霄掌门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修士,他看向谢泊荆,笑道:“疏寒师叔,恭喜啊。”
谢泊荆虽早已知晓,在众人面前装了个大的,他内心欢喜,但是面上依旧不显,云淡风轻道:“我家朝珩以后要承蒙各位照顾。”
死装。
众人内心腹诽。
……
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晚,但鉴灵台依旧明亮如白昼。
鉴灵结束了。
苏晚橙计算了一下这一届招生大典所收的弟子资质,有一个天灵根,一个天品残根,两个地灵根,十个玄灵根,二十三个黄灵根,二十六凡灵根,总计六十三人。
她统计完后将资料记入玉简内,之后用千里传音至山下。
山下那些未通过初试的人并未离去,他们在等另一个机会。
——杂役。
“山下仙梯过半数者,愿意留下的,可到登记处登记为杂役。”
清冽的女声响起,百余人自觉地排起队来,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一名衣衫褴褛,手臂和膝盖全是血痕的少年正排在队伍的末尾。
如果让谢朝珩来看的话,这就是今天登仙梯时抓他衣摆的少年。
……
凌霄玄宗在鉴灵结束后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地方里,此处由一座座小小院落组成。
苏晚橙把他们带到门口,指了指这一片的院落,说:“这是给你们暂时用来休息的,这里一共三十二处院落,两人一组。明日会进行收徒大典,记得好好表现。”
然后带着一群弟子离开了这里。
等苏晚橙走远后,留在这的六十三人开始交谈了起来,相互结伴,挑起了院子。
陆清周围无人敢向前,他也不在意,自己挑了个偏远的院子一个人住了进去。
洛寻欢拉着谢朝珩想要一起住,谢朝珩想了想,便同意了。
这个院落虽不及太宵峰上的太清宫大,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里面各式家具都有,被褥也是全新的。
谢朝珩挑了个靠内的床铺,施施然地躺了上去,然后请求洛寻欢道:“老大,帮我施个清尘决,今天好累,懒得整理了。”
洛寻欢自从引气入体后就学了一些小法术,他经常帮谢朝珩施法偷懒,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谢朝珩的请求。
而且谢朝珩每次有求于他时喊的这一声“老大”委实动听。
他刚想施法,但发现谢朝珩白色衣摆下方有一道显眼的红色印记。
洛寻欢有些慌张,他拎起衣摆,闻了一下,有淡淡的血腥味。
“谢朝珩,你流血了?”
“嗯?”
谢朝珩疑惑地把埋在被褥里的头拔起,看见衣摆上的血迹后,摆摆手。
“不用太在意,是别人的血。”
谢朝珩把在仙梯上那位少年求救的事讲给洛寻欢,洛寻欢放下心来,用清尘决将衣摆上的血迹清除干净。
清理干净的谢朝珩把头又重新埋了回去,不过他现在脑子里有一个疑问。
他这件衣服是谢泊荆给他的法衣,内置了清洁的法阵,一般的污垢和血迹都一沾到衣服就会立马被清理干净。
所以那个少年,为什么能把血留在他的法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