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往后能不能别叫我二姐或者二小姐了?我叫萧沉鱼!”之前的白云裳翻了个白眼儿。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坐在凤璃身旁,那张秾丽威仪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无奈。她早已不是从前的白云裳,如今她是萧沉鱼,落拓书生萧翎的女儿。
“这会子知道害羞了?小男人搂着你要二姐喂鱼吃的时候,也没见你不让他喊二姐”。大狐狸笑的真像个狐狸。
“臭狐狸!你少胡说……”。萧沉鱼脸色一红。
“我不臭!香着呢!不信你问小男人,他就因为喜欢我香香软软的,才乐意抱着我”。大狐狸半点都不觉得害臊。
“呵呵。”白景琰笑了笑,没有在二姐在意的这个称呼上多做纠缠,也没管几个女人笑闹,转而将目光转向澹台静,神色忽然一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他负手而立,一字一顿地道:“传话给京都,我白景琰誓要报三仇。杀洛书生,杀谢应龙,囚叶之舞于幽州城,为母报仇,此为其一。杀当年献计行刺武侯的王良辅,报当年武侯先生被伤险死的仇,此为其二。杀大内稽捕司司正林沧海,报当年他乔装行凶、重伤我大哥致其残疾的仇,此为其三。若朝廷不给个交代,我白景琰绝不罢休。朝廷一日没个说法,北疆一日不罢兵。”
“是。妾身这就去传话。”澹台静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紫兰色的薄裙,外罩同色大袖衫,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日的风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意。她朝世子微微欠身,便快步朝厅外走去,紫兰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一荡,人已出了正厅。
“当年害大公子的——,真是林沧海?”顾婉姝冷不丁问了一句。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的襦裙,坐在姜腴身旁,那张温婉的脸上浮起一层少见的凝重。
“那妾身去京城走一遭,宰了那林沧海!”杜若蘅现在可是天象中期境了,她一直想着替男人做点什么。男人可没少掰了她那两条大长腿,不然,她可没那么快就到了天象中期。
“我也去!京城皇宫大内高手如云,咱们去杀几个人玩也不错!”于瑛也笑嘻嘻的道。
“奴婢……也……去”。秦莫离小心翼翼的道。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襦裙,料子轻薄柔软,将她那副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段勾勒得分明,腰肢细得惊人,系着一条淡青丝绦,衬得胸臀之间的弧度愈发圆润。她比从前在金陵时丰腴了些,脸颊不再像从前那般颧骨微突,而是莹润饱满,透着健康的血色。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翠;眼若秋水横波,瞳仁极黑极亮。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仍是常年握短刀留下的习惯。可她的目光却有些散,落在厅中某处虚空里,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
她确实在走神。前些日子,她出面当众指证,当初齐心远雇佣她和萧寒江去金陵刺杀世子,把那些还犹豫着想替他求情的人的嘴彻底堵死。
之后,世子把她从王府湖底地牢招进世子府,一连三四天,他像发了疯似的要她,每夜都来,每天都不止一回。她穿衣裳的速度,差点赶不上被他脱掉的快,往往刚系好中衣的带子,他便从身后又贴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按回榻上。
当初刚被他擒住时,在金陵时他便“残暴”地要过她不止一回,那时候杜若蘅和她,两个人被他“折磨的”怕是比青楼里的姑娘还下贱,可那时还是断断续续的,中间还隔了其他的一些事;这回,却是连着三四日不曾间断,她觉得自己像一口井,差点被他淘干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哪里忤逆了他,在招来他如此惩罚,可这回,他没吸她的内力,不止没吸,还传授她双修功法,让她一起双修,她总算也领略到了她们说的那双修的神奇之处。
“去什么?谁也不许去!”白景琰轻喝道。
“咯咯……,曹通玄已死,大内高手中就数林沧海功夫最好,又对赵祯最忠。”紫钗是个明白人。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软烟罗裙,坐在紫檀椅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疑,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不是他——那他这么多年一直无能稽捕真凶,也该以办案不利问罪,他一样该死。”
“那这么说——,王良辅——,也是这么个道理?”沈娆追问了一句。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那张艳丽的脸蛋儿凑在萧若薇旁边,两人一个妖媚一个清纯,坐在那里便是一道极养眼的风景。她问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像是还没想通其中关节。
“唉。”白景琰站起身,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多了几分少见的感慨。他负手立在厅中,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渐沉的暮色,缓缓道:“王良辅老成谋国,实有大才,堪称一代良相。他该死之处,在于太过愚忠。他活着,赵祯没那么容易倒;赵祯不倒,天下百姓依旧没好日子。”他说完这话,摇了摇头,像是替那位远在神京的老丞相惋惜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伸手拉住刘英媚的手腕,便朝后堂走去。
“瞧,小别胜新婚,世子要拉刘贵妃去洞房了!”卞玲珑酸酸地道。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衣裙,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后腰,那圆滚滚的肚子已很明显,可嘴里还是不饶人。她说话时,拿那双桃花眼斜睨着世子与刘英媚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知足吧,如今你肚子里可是已经带着崽儿了,我们还平平无奇呢!哼!”颜冰月白了卞玲珑一眼,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酸意。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坐在角落里,双手搁在膝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抱怨。
“就是!臭白景琰,最近几天也不来睡我了!”叶流苏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裙装,坐在窗边,那张英气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那声音不大,可在座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的高手,顿时便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