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人在6.59.59回我一个消息我就更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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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金黄的小米粥,熬得糯糯的,上面飘着几块红薯,甜香扑鼻。
阿沅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慢点儿喝,别烫着。”
李承乾张嘴喝了一口。
软糯香甜,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味觉也清晰得过分。
小米的香混着红薯的甜,还有一点点锅气的焦香,层层叠叠在舌尖散开。
他愣了愣,随即慢慢低下头,一口一口喝着粥。
阿沅喂得仔细,时不时用帕子擦擦他的嘴角。
一碗粥喝完,浑身都暖了起来,连骨头缝里的酸沉都散了不少。
“还喝吗?锅里还有。”
“不喝了。” 李承乾摇摇头,“放我起来坐坐吧。”
“慢点。” 阿沅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刚好点,别累着。”
她收拾完碗筷,又拿过件外衣给他披上,才端着碗出去了。
阿象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给他讲村里的事,说东头的二狗蛋下河摸鱼差点淹死,说西头的老秀才教书特别凶。
李承乾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院子里随风晃动的菜叶子,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鸣犬吠,心里一片安宁。
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躺了两日,身子渐渐爽利起来。
李承乾试着下床走路,腿还有点软,却不碍事。他走到院子里,四下打量。
不大的农家小院,土坯墙围了一圈,墙角种着几株向日葵,花盘沉甸甸地垂着。西边是个小菜畦,种着青菜和小葱,绿油油的。东墙角搭着鸡窝,几只黄母鸡在刨食,看见人过来,咯咯叫着跑开了。
墙角堆着柴禾,整整齐齐码着,旁边立着锄头和扁担,还有半筐没劈完的柴。
都是寻常农家的模样。
“怎么起来了?风大,别再冻着。” 阿沅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连忙走过来给他拢了拢外衣,“刚好点就乱跑。”
“躺久了,浑身难受。” 李承乾低声道,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不算细腻,带着点薄茧,指节还有点红,是常年做家务冻的。
从前在东宫,苏妃的手永远是细软的,养尊处优,指甲修得整齐,戴着玉护甲。
可眼前这双手,粗糙,却温暖。
刚刚就是这双手,给他喂粥,给他掖被角,操持着这个家。
李承乾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双手。
“阿沅。”
“嗯?” 阿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脸颊微微泛红,“怎么了?”
“辛苦你了。”
阿沅笑了,梨涡浅浅的:“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夫君,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暖暖的。
李承乾看着她的笑靥,心里像被春风拂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就算这是梦,也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都快要骗自己,这就是真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试着融入这个家。
从前在东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万事都有宫人伺候。如今做个寻常农夫,他反倒样样都不会。
劈柴,斧头抡起来歪歪扭扭,差点砸到脚;
挑水,扁担压得肩膀疼,走起来摇摇晃晃,洒了一路;
做饭,火生不起来,弄得满院子烟,差点烧了柴堆。
阿沅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笑着把他推到一边:“行了行了,我的秀才夫君,你还是好好看书吧。这些粗活,我来就行。”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她利落地生火、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颊红红的。
心里又暖又有点涩。
他从前总觉得,太子妃端庄贤淑便是好。如今才知道,寻常夫妻的烟火气,是这么暖人的东西。
“我教你写字吧。”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等以后阿象上学,你也能跟着认几个字。”
“好啊。” 阿沅笑着点头,“我还以为秀才相公嫌弃我笨呢。”
“不笨。” 李承乾低声道。
他拿起柴火棍,在地上写了个 “沅” 字。
“这是你的名字。”
阿沅歪着头,跟着一笔一划地画,认真得像个孩子。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
阿象跑过来,挤在两人中间,嚷嚷着 “我也要写!我要写我的名字!”
“好,教你写‘象’字。”
李承乾握着儿子的小手,慢慢写着。
一大一小两个脚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并排着。
院子里的鸡咯咯叫着,风卷着菜花香吹过来。
李承乾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看着身边笑着的妻子,忽然就红了眼眶。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是太子,不是帝王家,就做寻常农家,守着妻儿,终老山林。
再也不要回东宫,再也不要轮回。
日子一天天过,李承乾渐渐适应了 “陈默” 的身份。
他不再试着劈柴挑水,只每日在家读书写字,教阿象认字,偶尔帮着阿沅择择菜、喂喂鸡。
村里的人都叫他 “陈秀才”,知道他读书好,时常有人家把孩子送来,让他帮忙启蒙。他也不推辞,有空就教几个孩子认字,不收束修,只偶尔收些鸡蛋、青菜。
阿沅总说他心善。
他只是想,做点没用的事,做点和权谋、储位、江山都没关系的事。
从前活着,永远是太子,永远要端庄、要聪慧、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如今他只是陈默,一个普通的山野书生,不用对任何人负责,只需要守着自己的小家。
这种感觉,太好。
好到他时常半夜醒过来,伸手摸到身边温热的阿沅,摸到床尾打着小呼噜的阿象,才敢放下心来。
还好,还在。
不是梦。
这天夜里,阿象踢被子,李承乾起来给他盖。
窗外月光很好,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又看看身边妻子安详的睡颜,心里安宁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阿象的脸颊。
软软的,温热的。
他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清晰的痛感。
是真的。
他真的逃出来了。
逃离了十四世的轮回,逃离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
李承乾坐在月光里,笑了。
笑得很轻,却从眼底漫出暖意。
以后,他就是陈默。
守着妻儿,守着这一方小院,春种秋收,安度余生。
再也不要做李承乾。
再也不要经历那些生生死死。
窗外月光正好,夜色温柔。
我掐指一算,不用加更了,没有人回消息,因为我是7点才发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