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墟最深处,巨大的球形密室,寂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如果时间在这里还能以常理度量的话。金色的、温暖的光芒从中央石台上悬浮的太阳神石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照亮了空气中缓慢舞动的微尘,也照亮了站在光芒边缘、脸色颇为精彩的三人。
萧之祁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紧闭,眉头却锁得紧紧的,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无语。
就在刚才,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精密的瓷器,引导着丹田内那半枚阴仪碎片的力量,将其化作一缕极其柔和、充满“调和”、“抚平”意味的无形波动,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向阳仪碎片周围那片明显不正常的法则领域。
预想中的艰难“开凿”,预想中的法则对冲,预想中的剧烈消耗……统统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两股清晰无比、充满“情绪”、甚至可以称之为“孩子气”的意念波动,蛮横地闯入了他的感知。
先是一个带着浓浓嫌弃、不满,甚至有点骄横的“声音”,从金光中心传来,直接“砸”进萧之祁的识海:
“嗯?是……是你这个讨厌鬼的气息!走开走开!离我远点!我才不要和你玩!”
这意念并非语言,却能让萧之祁瞬间明白其含义,甚至还“听”出了一丝气鼓鼓的味道。紧接着,阳仪碎片周围那原本就扭曲折叠的空间法则,似乎受到了刺激,微微波动了一下,排斥感更明显了,仿佛在说“我的地盘不欢迎你,别过来搞破坏!”
萧之祁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丹田里的阴仪碎片不干了!
一股带着委屈、恼火,还有几分“你怎么不识好人心”的意念,从萧之祁丹田里蹦了出来,直接怼了回去:
“你说谁是讨厌鬼?你这个死脑筋的石头!看看你把周围弄成什么样子了?乱七八糟,缠成一团,看着就难受!我是来帮你理顺的,懂不懂?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意念同样清晰无比,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萧之祁:“……”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夹在两个吵架小孩中间的和事佬,而且这俩“小孩”的身份还高得吓人——天地法则本源的碎片!他试图传递出“冷静”、“好好说话”、“我们是一边的”这样的调和意念。
但显然,正在气头上的“孩子们”根本不听。
阳仪碎片的意念更冲了,金光都似乎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瞪眼”:“理顺?你那是破坏!是拆散!我好不容易把这里的法则重新组合好,让它安稳稳的,你一过来就要把它‘理顺’成原来的样子,那不就是拆掉我搭好的房子吗?你就是个搞破坏的!”
阴仪碎片不甘示弱,在萧之祁丹田里微微震颤,表达着不满:“你那是乱搭!是堆砌!根本不通畅,不合理!法则就该流畅自然,你强行组合,拧巴成这样,看着就憋得慌!我这叫拨乱反正,叫优化!你懂不懂?”
“我不需要你优化!我这里很好!”
“好什么好!明明就很差劲!”
“你走开!”
“你才该改改!”
两股意念就在萧之祁的识海“频道”里这么“吵”了起来,虽然用词简单直接,但那股子互不相让、互相嫌弃的劲头,让萧之祁额头上的黑线都快凝成实质了。他终于明白了,苏映雪之前关于这两枚碎片法则倾向的感应没错,但还不够具体。这哪里是简单的“聚合构建”与“分解调和”?这分明就是两个理念完全相反的“工匠”!
阳仪碎片,秉持的是“恢复、重组、构建”的法则真意。在它看来,这片空间,乃至整个圣墟的破损、不稳定,都是“坏掉了”、“散架了”,它的本能就是调动力量,去“修复”、“重组”、“搭建”出一个新的、稳定的结构。所以它无意识地散发着力量,将周围的空间法则按照它的理解“重新组合”了一遍,结果就组合成了现在这个复杂扭曲、自我折叠、排斥外物的“奇葩”领域。在它看来,这是它的“杰作”,是“修复”好的状态,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尤其容不得那个专门喜欢把它“修复”好的结构“拆开理顺”(在它看来是破坏)的阴仪碎片。
而阴仪碎片,秉持的则是“驱散、破坏、归元”的法则真意。在它看来,过于僵化、不合理、或者混乱纠缠的法则结构,都是“病态”的,需要被“驱散”、“破坏”掉表面的不合理,甚至“归元”到更初始、更平衡的状态。所以它一靠近,就本能地想把这团被阳仪碎片“胡乱”搭建起来的扭曲法则给“理顺”、“抚平”,也就是阳仪碎片深恶痛绝的“拆房子”行为。
本源同出一体,但具体“做事风格”南辕北辙,互相看不上眼,都觉得对方在“捣乱”。
于是,初次“会面”,不欢而散。
阳仪碎片“哼”了一声(意念波动),金光收敛了些,周围的扭曲空间似乎“缩”了缩,摆出一副“不跟你玩,别过来”的防御姿态。阴仪碎片也“气呼呼”地沉寂下去,在萧之祁丹田里装死,任凭萧之祁再怎么尝试沟通,也爱答不理,一副“我好心帮忙还被骂,不管了”的样子。
萧之祁无奈地睁开眼,对上苏映雪和胡三询问的目光,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合着无奈、好笑和头疼。
“怎么样?”苏映雪关切地问。
萧之祁叹了口气,将刚才感知到的、两个碎片“吵架”的意念交流,简单复述了一遍。
苏映雪听完,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却还在一耸一耸。谁能想到,让他们如临大敌、绞尽脑汁的困境,根源竟然是两枚拥有高度灵性的法则碎片在闹别扭?一个觉得对方是“拆迁办”,一个觉得对方是“违章建筑队”,互相嫌弃,拒绝合作。
胡三抱着刀,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了,最终只是干咳一声,评价道:“灵性过高,亦是麻烦。”
“何止是麻烦,”萧之祁苦笑,“现在阴仪碎片撂挑子不干了,阳仪碎片那边严防死守。我们连靠近都成问题,更别说取走了。” 他看着那片温暖却遥不可及的金光,感觉前所未有的棘手。武力强攻显然不行,沟通调和(本以为阴仪碎片能胜任)也宣告失败,难道要在这里跟两块“石头”讲道理,劝它们“团结友爱”?
“看来,指望它们自己和解是不可能了。”苏映雪止住笑,正色道,“我们必须另想办法。阿祁,既然阴仪碎片的力量是‘驱散’、‘破坏’法则的不合理结构,那是否意味着,它其实有能力强行‘破开’一条路?只是之前你试图温和沟通,它不愿意?”
萧之祁摇头:“恐怕不行。我刚才感知到,这片扭曲领域是阳仪碎片力量无意识形成的,与它本源相连。若强行以阴仪之力‘驱散’或‘破坏’,必然会遭到阳仪碎片的激烈反抗,引发法则层面的直接对撞。那后果……这片空间恐怕瞬间就会崩塌,我们和神石都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阴仪碎片现在在‘闹脾气’,估计也不肯出全力去硬碰硬。”
“硬的不行,哄也不行……” 苏映雪秀眉微蹙,看向胡三,“胡前辈,您见多识广,可有良策?”
胡三沉默片刻,缓缓道:“法则之争,本质是道争。它们各执一端,皆以为自己是‘正’,对方是‘误’。欲调和,或需引入‘第三方’,或需让它们看到‘合作’之利大于‘相争’之弊。”
“第三方?” 萧之祁若有所思,目光转向苏映雪,“映雪,你的命数碎片,蕴含因果命运之力,超然于具体的阴阳法则之上,能否作为一种‘桥梁’或‘中和剂’?”
苏映雪眼睛一亮:“或许可以一试!我的命数碎片,或许能暂时‘蒙蔽’或‘安抚’它们的‘情绪’,或者为阿祁你提供一个不受它们直接干扰的‘通道’视角。但具体能否成功,消耗如何,我也没把握。”
“还有,”胡三看向密室高处那几道透下天光的缝隙,又感受了一下脚下几乎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的细微震动,“外界战事正酣,裂缝不稳。这两枚碎片皆与圣墟本源相连,外界动荡,或许也会影响它们的状态。是危机,也可能……是变数。”
萧之祁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总要尝试。先按映雪说的办法试试。若不行,再想他法。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再次看向那枚温暖却遥不可及的太阳神石,心中默默道:两位“小祖宗”,拜托别闹了,外面快打翻天了,咱们先办正事行不行?
万里之外,中洲皇城。
今日的皇城,仿佛被浸染在了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之中。从恢宏的宫门到繁华的街巷,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尤其是禁军统领府和左相府所在的街区,更是车水马龙,宾客如云,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禁军统领林焕与左相左凌渊小女儿左清漪的大婚,无疑是近日皇城最引人瞩目的盛事。
这桩婚事,说起来颇具佳话色彩。林焕出身行伍,早年娶妻,伉俪情深,奈何发妻早逝,留下他一人。他凭着一身悍勇和忠诚,追随当时还是皇子的轩辕明南征北讨,立下从龙之功,最终官拜禁军统领,深受人皇信重。只是性格耿直憨厚,是个标准的军中糙汉,对男女之事并不开窍,加上心中对亡妻念念不忘,婚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左清漪则不同,她是左相左凌渊的掌上明珠,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皇城有名的才女加美人。只是命途多舛,几年前与一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定亲,谁知就在成婚前夕,那位公子意外染病身故,左清漪便落了个“克夫”的名声,虽然无人敢当面非议左相府,但私下议论总是难免,婚事也就高不成低不就。
这桩看似不搭的姻缘,最终能成,多亏了两个人。一个是当今人皇轩辕明,另一个便是远在楼兰的辅国公萧之祁。
轩辕明平定天下后,励精图治之余,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操心身边重臣的终身大事。用他自己的话说:“朝政有左相苏卿他们打理,朕乐得清闲,总得找点事做。” 萧之祁和苏映雪这对是他亲手促成的,如今琴瑟和鸣,让他颇有成就感。轮到林焕这个憨厚的老兄弟,他自然更上心。观察许久,觉得左相家那个才情品貌俱佳、性子也通透的小女儿左清漪,与林焕正好互补,一个能主内,一个能安外,便动了心思。
至于萧之祁,作为林焕和轩辕明共同的好友、人皇的绝对心腹,虽远在“蜀山寻药”(对外宣称),但接到轩辕明的传讯后,也立刻回信表示大力支持,还玩笑说林焕这根木头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管了,左家小姐是良配。有皇帝和辅国公双双作保撮合,左相那边纵使起初觉得武将粗鲁,也抵不过皇命和女儿自己的意愿(左清漪在一次宫中偶然见过林焕,对其憨直忠勇颇有印象,并无嫌弃之意)。林焕那边,更是一句话:“陛下和之祁觉得好,那肯定好!末将全凭陛下做主!”
于是,这桩婚事便定了下来。
今日,统领府内红毡铺地,喜字高悬。新郎官林焕一身大红吉服,衬得他原本刚毅黝黑的面庞也多了几分喜气,只是他显然不太习惯这身打扮和眼前的盛大场面,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放,面对络绎不绝的道贺宾客,只会憨笑着抱拳回礼,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同喜同喜”、“多谢多谢”,看得一旁帮他应酬的同僚们忍俊不禁。
相比之下,新娘左清漪就从容得多。凤冠霞帔,遮不住她清丽容颜和通身的气度。她安静地坐在内堂,等待吉时,虽经历波折,但眼眸清澈,神色平和,并无寻常新嫁娘的过度羞涩或忐忑,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然。只有贴身丫鬟知道,小姐对那位未来姑爷,其实心底是满意的,说他“心性质朴,如山岳可靠”。
吉时将至,宾客盈门。忽听得门外司仪高亢的声音带着激动到变调的颤抖响起:“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随即哗然,纷纷起身,面向大门方向躬身行礼。
只见人皇轩辕明携皇后苏沐晴,并未摆出全副銮驾,只带着简短的仪仗,便服而来。轩辕明一身明黄常服,气度雍容,英武的面庞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皇后苏沐晴则是一袭淡雅宫装,容颜绝美,气质温婉,嘴角含着浅笑,与轩辕明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中,林焕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大步上前,就要行大礼,却被轩辕明抢先一步扶住。
“今日你是新郎官,最大,这些虚礼就免了。”轩辕明拍了拍林焕结实的肩膀,朗声笑道,语气亲切,“林卿,恭喜了!觅得佳偶,成家立业,人生大喜!”
林焕激动得语无伦次:“陛、陛下……皇后娘娘……末将,末将何德何能,劳烦陛下和娘娘亲至……末将,末将……”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铁汉,此刻眼眶都有些发红。
苏沐晴温婉一笑,柔声道:“林统领不必拘礼。陛下常说,你与辅国公皆是他的肱骨兄弟,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今日你大喜,我们自然要来讨杯喜酒喝。清漪妹妹蕙质兰心,与你正是良配,望你们日后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她说着,示意身后宫女奉上一对晶莹剔透的龙凤玉佩作为贺礼。
“多谢陛下!多谢娘娘!” 林焕重重抱拳,声音有些哽咽。他自幼失怙,孑然一身,轩辕明这番话,无疑是把他当成了家人,这份恩情与看重,重如山岳。
轩辕明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感叹道:“可惜之祁不在。这小子,说是去蜀山寻什么古方灵药,一去这么久,连林焕你的大喜日子都赶不回来。若是他在,定要闹得比谁都欢,不把你灌趴下不算完。” 言语间,对萧之祁的挂念和亲近毫不掩饰。
苏沐晴轻轻握住轩辕明的手,柔声宽慰:“陛下放心,姐姐和姐夫吉人天相,定能顺利找到所需之物,平安归来。说不定此刻已在回程路上了。” 她语气笃定,既是在宽慰夫君,也是在安慰自己。姐姐苏映雪和姐夫萧之祁一去许久,杳无音讯,她心中岂能不牵挂?只是身为皇后,她必须镇定。
这时,左相左凌渊也闻讯匆匆从内堂迎出,今日他一身绛紫锦袍,精神矍铄,脸上红光满面,既是嫁女之喜,亦是得帝后亲临的荣耀。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当朝大司马,执掌天下兵马的苏镇岳,亦是苏映雪、苏沐晴姐妹的父亲。
“老臣(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左凌渊和苏镇岳一同行礼。
“左相,苏卿,不必多礼。”轩辕明虚扶一下,笑道,“今日是左相嫁女,苏卿嫁女之友的大喜日子,朕与皇后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都自在些。”
左凌渊连道不敢,将帝后迎至上座。苏镇岳则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陛下说的是!今日是林焕这小子和清漪丫头的好日子,也是老夫和左老头高兴的日子!陛下,娘娘,你们是不知道,左老头前些日子还跟我念叨,说他家清漪嫁了个武夫,怕受委屈。结果呢?今日瞧他那嘴咧的,后槽牙都快看见了!”
左凌渊被老友当众揭短,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道:“苏蛮子!你休要胡言!林统领忠勇无双,乃国之栋梁,陛下信重之人,小女能嫁与他,是她的福气!老夫何时说过那般话?倒是你,今日若不把你那点酒量拿出来,休想出我左府大门!”
苏镇岳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哟呵?左酸儒,跟老夫叫板?来来来,今日谁先趴下,谁就输了!输了的人,明天自己写告示,贴满皇城九门,上书‘吾酒量不如苏镇岳(左凌渊)’,敢不敢?”
“有何不敢?怕你不成!” 左凌渊也被激起了脾气,浑然忘了帝后还在上座。
满堂宾客见状,都忍俊不禁。谁不知道左相与大司马是多年好友,亦是朝中配合默契的文武支柱,私下里却时常如孩童般斗嘴,谁也不服谁。
轩辕明和苏沐晴相视一眼,也是无奈一笑。轩辕明摇头道:“瞧瞧,朕就说吧,有这二老在,今日这宴席,定是热闹非凡。”
苏沐晴掩口轻笑:“父亲和左伯父这是老当益壮。随他们去吧,今日高兴。”
吉时到,新人行礼。在帝后的见证和满堂宾客的祝福声中,林焕与左清漪完成了拜堂之礼。林焕动作有些僵硬,但格外认真;左清漪举止端庄,红盖头下,唇角微微扬起。
礼成,开宴。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丝竹悦耳,欢声笑语不断。林焕被同僚们拉着敬酒,很快脸就红得像块烙铁,但笑容憨厚灿烂。左清漪已被送入洞房,但前厅的热闹,隔着庭院也能隐隐听闻。
苏镇岳和左凌渊果然拼上了酒,你一杯我一盏,喝得不亦乐乎,时而高声争论某个边防策略,时而压低声音嘀咕朝中某个不开眼的官员,说到兴起,拍案大笑,豪迈之气感染四座。
轩辕明与苏沐晴坐在主位,看着这满堂喜庆,眼中带着欣慰,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这盛世繁华,歌舞升平,是无数将士用血汗换来,也需要更多的人去守护。林焕成了家,他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而之祁和映雪,他们如今又在何方?是否一切顺利?蜀山……真的有能治愈道伤的灵药吗?
欢乐的浪潮淹没了这座府邸,喜庆的气氛似乎能驱散一切阴霾。然而,远在死亡之海深处,圣墟的裂缝正在扩大,楼兰的土地正在被鲜血浸透,而一场关乎无数人性命、甚至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危机,正在那温暖的阳光无法照耀到的角落,悄然酝酿。
皇城的喧嚣与喜乐,如同一层薄薄的纱,暂时掩盖了远方的风雷。但纱,终究会被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