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太强了。
哪怕是极限传奇在此，也绝不敢用肉身硬接。
“给我死！！”
攀烬咆哮着，将燃烧本源换来的全部力量尽数轰出。
许夜猝不及防，被金之规则正面击中！
“砰！”
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身上淡金光晕剧烈震荡，暗金色纹路寸寸爆响。
大片血肉被切碎，银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阿夜哥！”
叶楚然朝碎石方向快速飞去，眼中满是焦急。
“阿夜哥——！”
小狸也冲出了楚夜洞天，看到许夜被轰飞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
“哈……哈哈哈！”
攀烬口鼻溢血，却疯狂大笑。
“打到你了！终于打到你了！这一击就算是极限传奇也要重伤！你完了！你完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中，许夜缓缓站起。
他那庞大的身躯上，伤口深可见骨。
可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粉碎的皮肤重新生成，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暗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
更恐怖的是，那弥漫在天地间还未消散的金之规则，竟有部分被许夜体表的古老纹路强行吸扯过去，吞噬殆尽！
那些足以撕碎普通传奇的规则之力，正在成为他疗伤的能量。
许夜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更加骇人。
“就这？”
许夜冰冷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
“用命换来的全力一击，原来也只是这种程度。”
“不……不可能……”
攀烬眼神呆滞，浑身剧烈颤抖。
“我燃烧了本源，连天地法则都能暂时抗衡的状态下？你竟……你竟一点事也没有！”
“不是没事。”
许夜迈步走来，鲜血从他身上滴落，伤口却已经全部闭合。
“只是你，杀不了我。”
许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银眸如渊。
“比起之前那个话多的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顺眼一点。”
“还有遗言吗？”
许夜抬起手，掌中混沌之光凝聚。
“我可以给你三秒。”
攀烬望着天空，瞳孔中倒映出漫天金雨。
那是即将消散的规则之力。
也是他作为传奇，最后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
“安莉……我累了……”
“我走不到成神之后，去找你了……”
他的眼中再没有对许夜的恨。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解脱。
“谢了……”
许夜面无表情，手掌落下。
“轰——！”
混沌之光瞬间将攀烬吞噬。
那庞大的赤凤战甲，连同他的肉身、真灵、传奇本源，都在这一掌下彻底湮灭。
天地猛然一静。
下一刻，天空中，无数金色光点如雨般缓缓飘落。
那是攀烬感悟一生的金之规则，在主人死后，归还于天地。
金光如泪，铺满大地。
连绵细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一尊传奇送行。
许夜站在金雨之中，浑身伤痕未消，银眸依旧冷得像冰。
他看了一眼自己破损的衣袖，皱了皱眉。
叶楚然和小狸同时冲了过来。
“阿夜哥！”
“你有没有事！”
“没事。”
许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视线扫过天穹，像在透过世界之膜看向更远的地方。
躲在暗处看戏的家伙，他不会这么算了。
世界之膜外，安静了足足数秒。
所有传奇，包括三大半神，全都沉默地看着光幕中那场金色的雨。
良久，才有人颤抖着开口：
“一尊传奇……陨落了……陨落在一处中千世界之中……”
“被那个六阶……正面击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杀了攀烬？他真杀了攀烬！”
“那可是一尊没有受伤的传奇！就这么死了？”
“许夜甚至没有突破传奇！他只是六阶！六阶啊！”
“他怎么能杀传奇？怎么敢杀传奇？！”
许多人表情已经不止是震惊，而是隐隐带着恐惧。
他们自问，如果把自己换成攀烬，面对刚才的许夜，能赢吗？
答案让很多人更加沉默。
“等等，攀烬可是资深传奇啊！就这么被一个六阶干掉了？”
传奇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达到这一步后，很多人对力量的认知反而更加模糊。
传奇是一个大境界，传奇和传奇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六阶到传奇还大。
传奇战力，从低到高，大致分为几个层次。
最弱的，是传奇门槛。
这种就属于那些刚刚踏入传奇，除了规则之力外，其余方面一穷二白。
没有传奇级武器，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传奇技能，连神通都只有一枚种子。
说难听点，就是勉强摸到传奇战力，但真打起来，一些底牌深厚的传奇可以轻易压制他们。
再往上，是普通传奇。
这个层次，要么至少掌握一件传奇级道具、武器，要么就是在传奇阶段已经沉淀了相当时间，战斗经验、规则运用都成熟不少。
攀烬如果没有那套赤凤战甲，本身也差不多就是普通传奇中段的水准。
在场诸多传奇里，绝大多数人就是这个层次。
接下来，才是资深传奇。
资深传奇已经将规则之力磨得极为圆融，战斗手段也远比普通传奇丰富。
再加上本体、装备、道具的各方面的综合实力，已经在传奇中属于中流砥柱。
至于巅峰传奇，则是正常传奇的实力上限。
如果没有特别恐怖的天赋悟性，或者没有半神级秘宝傍身，哪怕感悟达到传奇圆满，也依旧只能算巅峰传奇。
这个层次再往上，就不是单靠水磨功夫能走到的了。
而巅峰传奇之上，就是极限传奇，代表修炼了不止一种规则，或者掌握了极强力的神通，又或者身怀战力类半神器。
这样的存在，每一个都足以在一方世界呼风唤雨。
而在极限传奇之上，还有一个特殊的战力层次，名为无敌传奇。
无敌传奇，意味着在传奇之中已经真正无敌。
来再多的传奇，都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这个层次的人，距离半神其实只是一步之遥，甚至在某些特殊环境下，他们足以和半神正面掰手腕。
而攀烬最后燃烧本源，短暂冲破压制，那一击的威力，甚至已经摸到了巅峰传奇的门槛。
“而那许夜没有用任何规则，就用肉身扛下来了，还把攀烬活活打爆。”
“这代表着……刚刚许夜至少拥有巅峰传奇的正面战斗力，甚至在规则抗性方面，比巅峰传奇还离谱。”
此话一出，不少传奇倒吸冷气。
他们再看那光幕中的金色大雨，眼里已经没了侥幸，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