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可能！不对，你怎么敢出来？！”
攀烬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声音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许夜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刻的许夜，身形庞大，线条流畅而雄浑，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物一般缓缓游动，每一次明灭，都让四周空间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一双银色的眸子，冷漠得如宇宙初开时的星光。
许夜没有特意释放任何气势。
他就那般立在半空，如从远古神庭中走下的神明，让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灵魂在颤抖。
“你都打到我女人脸上了，我不出来，难道看你们继续？”
许夜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震荡，直接砸进攀烬脑袋里。
“好，很好！”
攀烬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怒极反笑。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躲起来，让这女人挡在前面。”
“虽然不知道你这状态是动用了什么神通，但我能察觉到你的气息还未踏入传奇之境！”
“想必，你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持久！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我？那你是想多了！”
“你很快就会后悔，因为终末空间已经对你下了无限追杀令！奖励之高，连半神都动心了！”
许夜挑了挑眉。
银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半点波动。
“哦？无限追杀令？”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谢谢你这么大老远来告诉我这个情报。”
“不过，虽然你给我带来了情报，但敢对我的女人出手……”
许夜眼中寒光一闪。
“你今天，必须死。”
攀烬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就凭你？你他妈一个六阶！我还以为你在这鬼地方突破到传奇了呢！”
“就算你是传奇之下无敌，那又怎么样！”
“我可不是传奇之下！今天就让你亲自看看，传奇与非传奇之间的鸿沟！”
“鸿沟？”
许夜嘴角一勾，那张被古老纹路映衬得愈发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
“你这种靠着铁壳子撑起来的传奇，也配跟我谈鸿沟？”
话音未落，许夜已经消失。
“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一头撞进赤凤怀中。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单纯以肉身，如一颗人形陨星，狠狠砸在赤凤胸甲上！
暗金色纹路在这一刻猛然亮起，淡金光晕如神环炸开！
“咔嚓！”
赤凤胸甲瞬间塌陷！
攀烬双目剧震。
“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六阶吗？”
许夜冷笑，银色眼眸杀意如实质，一拳砸下！
“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六阶，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轰隆！”
这一拳砸在赤凤肩部，大块装甲直接爆开。
碎裂的金属碎片还没来得及四处飞射，就被许夜身上那股古老气息压成齑粉。
攀烬拼命催动血凤战甲，双翼一展，想要拉开距离。
可许夜只是脚下一动，整个人又贴了上来。
“给我死！”
赤凤口中再度喷出暗红色侵蚀吐息，劈头盖脸朝许夜轰去。
可许夜站在那里，不闪不避。
银色眼眸连眨都没眨一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侵蚀规则之力的吐息，在靠近许夜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水流遇到海绵，被迅速吞噬！
许夜体表的古老纹路只是微微一亮，所有吐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这？”
许夜淡淡开口。
这回轮到攀烬懵了。
“怎么……可能！”
“那是能侵蚀规则的攻击！就算是巅峰传奇被打中也不可能完全没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夜没理会他的吼叫。
脚下一踏，背后淡金光晕猛地一展，整个人如古神踏空，再次逼上。
他不再用任何花哨招式，就是最纯粹的挥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如天崩地裂。
那覆盖着暗金色纹路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让赤凤战甲剧烈变形。
原本华丽的红金装甲上，已经布满大小凹坑。
“噗！”
攀烬喷出一口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不过六阶！肉身怎么会这么强！我的血凤战甲用了科技狂潮最顶级的材料，你单凭肉身居然能打裂它！”
他越打越惊，心中甚至生出了几分恐惧。
而更让他发疯的是，他发现自己每一次被许夜接触后，战甲表面就会有部分物质凭空消失。
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你还在吞我的战甲？！”攀烬彻底毛了。
“你搞错了一件事。”许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可不是在吃你这堆破烂。”
他一把捏住战甲手臂，银眸冷冽，猛地一扯！
“我只是在试试，你这玩具到底能挨几下。”
“咔吧！”
机械臂直接被撕了下来。
火花四溅。
“你不是说传奇和非传奇之间有鸿沟吗？”
许夜一步踏前，反手一个肘击，直接将赤凤从半空轰进大地！
那一刻，他身上的暗金纹路尽数亮起，淡金光晕像神怒般暴涨。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像被陨石撞了一样，四周裂开几十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许夜废了他半套战甲，毫不留情地追击而下。
他整个人从高空落下，身后拖出一条笔直的金色尾光，像神罚降临。
“就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鸿沟，到底有多宽。”
他落下时，一脚重重踩在赤凤胸口。
那用尽科技狂潮顶级材料打造的胸甲，在他脚下如薄铁般凹陷下去。
淡金色光晕沿着他的腿脚扩散开来，将地面都震得连连塌陷。
攀烬瞳孔剧缩。
“不……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怎么能被一个六阶杀死！”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浮上一层疯狂。
“许夜……是你逼我的！！”
这一刻，攀烬再不顾忌任何后果。
他体内的传奇本源骤然沸腾，像一颗走到尽头的恒星，爆发出最后的光。
那被世界意志拼命压制的规则之力，竟在燃烧本源的一瞬间，如困龙出渊，硬生生冲破束缚！
“轰——！”
恐怖的金之规则从攀烬体内轰然炸开！
整片天空被染成白金色。
无数道规则纹路从虚空中浮出，如一张遮天大网，朝许夜疯狂绞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