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又换了条短裤，光着膀子往床上一倒，怎么也睡不着，班纳那小子，今晚就要行动了，林骁从系统侦测里看着他贴上了假胡子背上了鼓鼓囊囊的背包鬼鬼祟祟从自己暂住的教堂走了出去，自己也该提前准备后手了，只见他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串信息给一个神秘的号码，“今晚行动”发完后放下了手机。
他翻了个身，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一百七十五，羊群变成了新闻里那串数字，脑子反而更清醒了。他索性坐起来，把枕头往腰后一垫，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上还有一个六星半“激战憎恶”奖励未领取，豆泡前几天就催过他，说奖励放那儿不会生崽，不如早点开了。林骁一直没开，不是不馋，是觉得时候没到。今天倒好，睡不着，正好把这点存货清了。
“开吧。”他随口说了一句。
金光在眼前猛地炸开。
开始只有一个零星点点的小光点出现，然后是两个，三个，百个，千个，万个，这些光点慢慢汇聚起来，越聚越多，越来越大，直到占全了系统屏幕所有空间，林骁眯起眼睛，没急着碰。他见过阎魔的紫光，见过五雷咒的五色雷云，见过心之钢的金色护壁，但那些光给他的感觉都是“强”。这团光不一样，这团光给他的感觉是“重”。重得他还没伸手，胸口就已经开始发闷了。
“这什么玩意？”他嘴里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戳了上去。
指尖刚碰到那团光的瞬间，脑子就像被人拿雷劈了一下，一团影像硬生生挤进来脑海里。
废墟上，一个小孩跪在地上，两只手举过头顶，嗓子已经哭哑了，可他的手还是举着。田野上，一个老头闭着眼，嘴唇一张一合，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逼出来，化成一颗极淡的光点。接着整座城市，整个国家，整个宇宙，千万点光从窗户里飘出来，从街道上浮起来，从每一个站在楼顶、站在阳台、站在马路中央的人身上升起来，汇成一条发光的河，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这些光聚成了一颗巨大的能量弹。
一颗纯粹由“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谁”“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意志凝成的球。
林骁猛地缩回手，额头上全是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几根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去”，林骁的声音有点发虚，“这技能还带预告片的？”
面板这才慢悠悠地跳出来，一行一行往外蹦字：
“超级元气弹。浮动评级：c~？？？。出自《龙珠》世界观。技能说明：凝聚世间万物的元气，将其化为纯粹的能量体，对目标造成毁灭性打击。威力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施术者自身的精神力上限与生命能量储备；二，收集元气的时间与质量。蓄力时间越长，收集范围越广，威力越大。当前宿主理论最大威力：未知。”
林骁盯着“未知”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五秒。
林骁整个人仰倒在床上，表情从不可思议，变成了震惊接着他笑了，笑得床板直颤。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
“系统啊系统。”他一边擦眼角一边说，“你终于肯给个像样的了。之前净给小魔仙变身棒，虫箭，什么的，这回总算出了个能称得上底牌的东西。”
“叮——宿主，蓝银草和心之钢均在关键时刻救过您的命。”
“那不一样。”林骁摆摆手，眼睛还盯着那团光，“那些是被动挨打，这个是我主动砸人。你懂不懂什么叫主动性？”
“叮——根据本系统数据库，超级元气弹在《龙珠》世界观中多为最后的翻盘手段，并非先手攻击技能。”
“那更好了。”林骁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以后跟人打架，我先把技能一亮，对面光看我这起手式就知道事情大条了。我再喊一句：正义的地球人，举起你们的双手，他不得当场吓尿？”
“叮——再次提醒宿主，超级元气弹需要收集目标群体的自发元气。若以强迫或诱导方式收集，效率极低。建议提前做好群众动员工作。”
“那简单。”林骁把身体往后一靠，两根胳膊撑在床上，“回头我让沃特公关部搞个全球直播，教大家正确使用传递元气的知识。”
“叮——本系统建议宿主慎用该技能。以宿主当前精神力上限和生命能量储备，若在纽约发动，预计可收集曼哈顿区三分之一常住人口的元气。”
“三分之一？”林骁问。
“叮——对的，这是纽约曼哈顿区对宿主有好感的人群，通过电视，广播，沃特集团公关，生活等途径，对宿主产生好感的人群。”
“嚯，看着三分之一看着不少，那威力呢？”
“叮——如果目标是憎恶，一秒钟都撑不住。”
林骁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脑子里开始自动脑补那个画面：自己站在某栋楼顶，双手托天，全纽约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然后他单手往下一砸，对面连灰都不剩。那场面，确实带劲。
“这技能好是好，但要收集生命元气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艾美瑞卡人还好，伤到了龙国老乡可就不妙了，再说我可比不过《龙珠》里的撒旦，有那样的凝聚力，我把他当成压箱底的底牌就好，等哪天真的危险降临了我在用它一招制敌。”
“叮——宿主成熟了。”
“你这时候又正经了。”林骁笑骂了一句，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雨后的潮气。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膛里那点兴奋慢慢压下去。
“我知道这玩意不能随便用。”他的声音低下来，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一旦用了，就代表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代表我只能站在那里，让所有人把命都掏出来给我。我要是接不住——”
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那他们的命，就全白搭了。”
豆泡这次没接话。系统难得安静。
林骁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重新走回床边，继续看剩下的奖励。
第二样，是件银灰色的斗篷。叠得整整齐齐，领口还配着一枚极小的金属扣。
“叮，恭喜宿主获得：
b级道具：隐身斗篷出自《哈利波特》世界。
林骁眼睛一亮。
嘴里又开始念叨：“斗篷！这玩意好！以后等希尔咳咳……不能多想我可是好人来着。”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说明上的一行字整张脸瞬间垮下来。
“隐身斗篷，效果：披上后完全隐身，无法被普通光学设备侦测。当前长度：一米八。备注：本款已为加长加宽版，适合大部分成年男性使用。”
林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把面板关了重新打开，确认自己没看错。
“加长加宽版。”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叮——标准版只有一米六。”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个一米八的？”林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我一米九几？这玩意穿我身上，就跟龙国北方冬天的棉袄外面套了条七分裤一样，上面捂得严严实实，下面凉风嗖嗖往裤裆里钻。”
“叮——宿主的体型偏离了该系统覆盖位面的男性平均身高。本系统已经尽可能选择了最大规格。”
“最大规格。”林骁重复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把斗篷取出来往身上一披。
下摆刚好搭到他膝盖上方，成了上半身完全隐身，两条毛腿明晃晃露在外面，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转了个圈，越看越气。
“这穿出去，隐身是隐身了，两条腿还在外面飘。”他扯了扯下摆，发现怎么也盖不住膝盖，“别人看不见我上半身，光看见两条腿在大街上溜达。这他妈是隐身斗篷还是恐怖片道具？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逃票出来的都没这么寒碜。”
他把斗篷脱下来，叠好，扔回系统空间，又补了一句：“我给彼得当被单，他都嫌短。”
豆泡识趣地没再吱声。
林骁重新坐回床上，又点开面板。几个数字跳出来，林骁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大字上。
当前宿主战力评估：A+。
他靠在床头，盯着那个A+看了很久。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从b+到A-，再到A+。他每一次变强，都是被逼出来的。被浩克摔，被文武轰，被憎恶穿胸。每死过一次，那行评级就往上蹦一截，像在拿命换分数。
“这评价，”他低声道，声音有点发干，“我不想要。”
豆泡没有接话。林骁也没继续说。他把那行字从眼前划掉，像是这样就能把胸口那个洞也一起划掉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算了先不想评价的事了，换个心情，你帮我看看。现在这条时间线上，除了古一那种开挂的，还剩下几个能站在我头上拉屎的？总不会一抓一大把吧。”
豆泡沉默了片刻，蓝光一闪，一行接一行跳了出来。
林骁一边看，一边用手指敲着床头柜。
“古一。开挂的，不算。”他扫了一眼，继续往下看，“浩克？自家侄子，跳过。凤凰·琴·葛蕾……这女的我真不想惹，眼神跟刀子似的，看谁都像看垃圾。”他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不过她看我，可能还真是垃圾。那眼神，我上回在x学院就被她剜过一刀。”
面板继续跳。
“分子人，未觉醒。”林骁眯起眼睛，手指停了一下，“没觉醒？那要是觉醒了，是不是打个响指就能把我变成一盒牛奶？”
“叮——理论可行。分子人若完全觉醒，可重组物质结构，将宿主变成一盒牛奶在其能力范围内。”
“你这时候倒挺实诚。”林骁“啧”了一声，目光下移，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陶宇韩。万众侠。A+。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然后松开。
“那小子，上次在纽约见面的时候，他还在追变种人，也就比我强一点。现在A+了？这合理吗？我想问？”
“叮——万众侠的力量来源于民众意志集合，其成长曲线与普通人群体规模正相关。宿主在纽约和巴西的行动，显着提升了公众对超级英雄和神秘力量的集体认知，间接强化了其能力。”
林骁安静了几秒，慢慢靠回床头，闭了闭眼。
“我给自己养了个同级的对手，好在是老乡不亏。”
豆泡依旧没接话，可等陶宇韩资料介绍完后，居然又开始刷新新的人物，林骁老脸一黑决定不再看了，看的窝火。
林骁把面板划掉，仰面躺下来，两只手枕在脑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沉沉睡去了。
酒店另一头的房间里，希尔还没睡着。
她洗过澡，换了条浅灰色的睡裙，坐在床沿上，用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半干的头发。窗户半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翻动。她想起晚餐时林骁那句“以后这样的夜色，你少跟别人看”，擦头发的动作就停住了。
“我居然嗯了一声。”她小声说，像在跟空气确认，又像在审判那个几分钟前的自己。
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也是灯，照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了遮，又放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抱进怀里。她的脑子里全是那顿饭，全是林骁切牛排时偷看她的眼神，全是那声极轻的“嗯”。她越想越懊恼，越懊恼就越睡不着，最后干脆用力捶了两下床垫，发出两声闷响。
“我到底在想什么。”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全被棉花吸走了。
片刻后，她又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颗蓝纹心形石头。石头的边缘被体温烘得微暖，金色的纹路在夜灯下细得几乎看不清。她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慢慢把它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知道林骁给她的东西，未必只给过她一个人。
也知道林骁挑上她，多多少少和弗瑞有关，和她身上那件神盾局的制服有关。她不是看不出他那点心思。那些拙劣的、刻意的、明目张胆的讨好，她能一条一条拆开来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石头贴在心口，很暖。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手指却还紧紧攥着那颗石头，怎么都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