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维奇坐直身体：“你准备投入多少？”
“每届两亿到三亿米金。”
“多少？”
乔维奇以为自己听错了。
穆尼尔端在手里的水杯也停在半空。
两亿到三亿米金！
这不是收购一支欧洲篮球俱乐部，也不是引进几名明星球员。
李华说的是每年拿出这么多钱，只为举办一项新的篮球赛事。
红星足球队一年的投入无法和这个数字相比。
乔维奇盯着李华：“一年？”
“一年一届。”
“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次性投入？”
“当然不是。”
李华重新拿起笔，在墙面上写下奖金两个字。
“如果只是举办比赛，欧洲那些顶级俱乐部未必愿意改变原有安排。”
“想让他们参加，就必须给出无法拒绝的奖金。”
“每一支接受邀请，并完成注册的球队，都能拿到保底资金。”
“球队参加比赛有出场费，赢球还有获胜奖金。”
“就算六场小组赛全部输掉，只要按照规定完成比赛，也能拿到足以覆盖赛事投入的保底奖金。”
乔维奇忍不住打断：“全败也有钱？”
“对。”
“那不是在奖励失败？”
“不是奖励失败，是降低俱乐部参赛风险。”
李华指向墙面上的四个小组。
“俱乐部要调整赛程，要支付球员工资，要承担交通、住宿和医疗费用。”
“如果参加冠军杯还可能亏钱，他们凭什么答应？”
“保底资金就是告诉所有球队，只要来参赛，就不会因为这项赛事蒙受损失。”
“但真正的大钱，只属于赢球的队伍。”
穆尼尔问道：“冠军能拿多少？”
李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墙上开始列出一项项奖金。
参赛保底，小组赛出场费，单场获胜奖金。
八强奖金，半决赛奖金，总决赛奖金，冠军奖金。
一个数字接着一个数字出现。
乔维奇最初还在心里计算。
可数字越往后，他的计算速度便越慢。
等李华写下最后一项，包厢里已经没人关注场上的比赛。
“按照最高标准计算，一支球队如果小组赛保持全胜，并且一路夺冠，最高可以拿到七千七百万米金。”
咔的一声。
穆尼尔手里的杯子碰在桌沿，水洒出来一小片。
他却顾不上擦：“七千七百万？”
“米金。”
“只是一届冠军杯？”
“对。”
乔维奇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
他从第一项奖金重新看了一遍，又亲自把所有数字相加。
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变化，七千七百万米金。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很多欧洲篮球俱乐部多年的投入。
一支球队只要拿到冠军，便能立刻改善训练馆、提高球员工资、扩充教练团队，还能从其他球队引进真正优秀的球员。
对红星这样的综合俱乐部来说，篮球板块甚至有机会摆脱长期依附足球板块的处境。
乔维奇转头看向李华：“你明白七千七百万米金意味着什么吗？”
“我写出来的数字，当然明白。”
“欧洲没有任何篮球赛事能提供这种奖金！”
“所以它才有吸引力。”
“如果十六支球队全部参赛，单是保底资金和小组赛费用，就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再加上淘汰赛奖金、场地、转播、工作人员和商业推广，两三亿米金可能都不够。”
“第一届可能会超出预算。”
李华语气平静：“但预算不是最大的问题。”
穆尼尔终于忍不住了：“那什么才是问题？”
“把赛事真正办起来。”
“找到十六支有足够实力和影响力的球队。”
“确定统一规则，完成赛程安排，再把转播和赞助体系搭起来。”
“钱只是其中最容易解决的一部分。”
穆尼尔看着李华，嘴唇动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三亿米金，在李华口中竟然成了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要是换成其他人说出这句话，他只会觉得对方疯了。
可李华拥有超过五十亿米金现金，他确实有资格这么做。
乔维奇却没有被巨额奖金冲昏头脑。
他重新坐下，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愿意拿出这么多钱？”
“别告诉我只是喜欢篮球。”
“单纯喜欢篮球，可以投资俱乐部，可以建立训练营，也可以资助年轻球员。”
“每年投入两三亿举办一项赛事，这已经不是普通投资。”
穆尼尔也看向李华，这同样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李华刚从NbA退役，不缺名气，也不缺财富。
他根本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一届冠军杯没有稳定转播，没有长期赞助，也没有成熟的商业开发。
两三亿米金砸下去，很可能连一半都收不回来。
李华没有回避：“钱放在银行里，不会自己产生意义。”
“通货膨胀会让现金不断贬值，单纯持有几十亿米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需要寻找新的投资方向。”
“体育是我最熟悉的领域，篮球又是我最熟悉的项目。”
乔维奇问道：“你想靠冠军杯赚钱？”
“当然。”
“可按照你现在的奖金标准，赛事短期内几乎不可能盈利。”
“短期不盈利，不代表永远无法盈利。”
李华重新走到墙边，在冠军杯旁边写下几项内容。
赛事转播，商业开发，俱乐部投资。
球员培养，球员交易。
“冠军杯只是第一步。”
“只要比赛足够精彩，便能吸引观众。”
“有了观众，就会有电视台购买转播权，也会有企业愿意赞助。”
“俱乐部获得更多收入，会增加球员投入，改善训练条件。”
“比赛水平继续提升，赛事的转播价值也会跟着上涨。”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投资欧洲俱乐部，建立训练体系，寻找有天赋的年轻球员。”
“欧洲球员进入NbA，或者在各家俱乐部之间完成转会，同样可以形成长期收益。”
穆尼尔盯着墙面上的内容，吸越来越重。
这已经不只是一项篮球杯赛。
李华想要搭建的，是一个覆盖转播、赞助、俱乐部经营、青训和球员交易的完整体育商业体系。
一旦冠军杯真正建立影响力，赛事制定者便能掌握欧洲篮球最重要的一部分资源。
乔维奇很快抓住关键：“你想建立一个欧洲体育商业帝国。”
“对。”
李华没有否认：“篮球是起点，未来不一定只有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