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更衣室里，所有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李华看着楼下的球迷，语气依旧平静。
“我确实打算退役。”
阿泰斯特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库里手里的手机慢慢垂下。
大加索尔盯着外放电话，像是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
二十三岁，身体处于巅峰，刚刚拿到第四座总冠军。
上赛季总决赛还能单场轰下一百零七分。
这样一个人，竟然真的准备结束职业生涯。
科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无法接受。
四次总决赛，四次失败。
他还没有在最高舞台上击败李华，还没有亲手夺回属于湖人的总冠军。
可李华却准备就这样离开。
“你才二十三岁！”
科比猛地对着电话吼道：“我还没有在赛场上击败你，你凭什么现在退役？”
“这是我的决定。”
李华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科比握紧手机，手背青筋绷起：“决定也可以改变！”
“布鲁斯，你刚拿到第四座总冠军，身体没有伤病，状态比任何人都好。你现在离开，根本不是因为打不动，而是你不想打了。”
“可竞技体育不是只有目标。”
“你还可以享受比赛，还可以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击败你！”
李华看着别墅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放缓了一些。
“科比，我已经想了很久。”
“不是今天，也不是这几天才做出的决定。”
“我感谢你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对手，也尊重你一直想击败我的决心。”
“但我不能为了让你有机会击败我，就继续留在球场上。”
电话另一端彻底安静。
库里低着头，大加索尔没有说话。
刚才还因为李华退役而看到夺冠希望的阿泰斯特，此刻也收起了笑容。
科比咬紧牙关：“我不会祝福你。”
“我知道。”
“只要你还没召开退役发布会，我就不会承认你已经离开。”
“可以。”
“我还会继续联系你。”
“好。”
电话挂断后，李华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一次响起。
这次是邓肯。
“布鲁斯，我听说你要退役。”
“消息是真的。”
“不能再打一年？”
“暂时不考虑。”
邓肯沉默了几秒：“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没有激烈劝说，也没有追问原因。
可电话结束前，他还是补了一句。
“如果哪天改变想法，记得回来。”
紧接着，加内特、诺维茨基、纳什、基德、麦迪等人的电话接连打来。
现役球员不愿相信，退役名宿同样无法理解。
尤因直接问道：“你知道多少中锋想拥有你现在的身体吗？”
“知道。”
“那你还舍得离开？”
“舍得。”
穆托姆博劝了很久，最后只能重重叹气。
就连远在家中的奥尼尔，也打来了电话。
“布鲁斯，外面已经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
“联盟刚进入停摆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那段十六秒视频已经足够突然。”
奥尼尔苦笑一声：“没想到你比我更夸张。二十三岁退役，你准备让所有人记住你多久？”
“我没有考虑这个。”
“你真不准备再打了？”
“至少现在不准备。”
奥尼尔少见地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那来电视台怎么样？”
“电视台？”
“做解说嘉宾。”
奥尼尔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松：“你不是说退役后不会离开篮球吗？那就和我一起解说比赛。”
“我们可以坐在场边，看那些内线被撞得东倒西歪，再告诉所有观众，如果你还在场，他们只会更惨。”
李华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已经找到解说工作了？”
“这不是重点。”
奥尼尔立刻说道：“只要我们两个愿意出现，所有电视台都会抢着邀请。”
“你负责分析比赛，我负责让节目变得有趣。”
“怎么样？”
李华没有直接答应：“我可以考虑。”
“只是考虑？”
“对。”
“好吧，至少没有拒绝。”
奥尼尔又认真了几分：“布鲁斯，不管你最后选择什么，都别把自己关在家里。”
“你外面还有很多人。”
电话挂断，李华重新看向窗外。
别墅门口的人比之前更多。
数不清的十四号球衣连成一片。
有人举着他的照片，有人抱着篮球，还有不少父母带着孩子站在人群里。
“布鲁斯！”
“不要退役！”
“再打一年！”
呼喊声穿过院子，传进别墅。
助手凯文快步走来：“外面至少有几千人，记者还在增加。”
“警方已经安排人维持秩序，可入口附近还是太拥挤。”
“你最好不要出去。”
李华问道：“他们等了多久？”
“最早一批昨晚就来了。”
凯文立刻劝道：“现在不是见球迷的时候。他们情绪太激动，只要有人往前冲，场面就可能失控。”
“记者也在外面。”
“你一旦露面，他们会全部围上来。”
李华拿起放在桌上的外套：“所以我更应该出去。”
“布鲁斯！”
凯文挡在他面前：“这不是球馆。外面没有固定座位，也没有足够的隔离带。”
“我已经让安保准备好了。”
“安保也挡不住几千人一起往前挤！”
“他们不是来伤害我的。”
李华穿好外套：“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应该当面告诉他们。”
凯文还想阻拦，李华已经走向楼下。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守在门外的球迷第一时间看见李华。
下一秒，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布鲁斯出来了！”
“真的是布鲁斯！”
“不要退役！”
大量球迷同时往前涌。
记者也扛着摄像机冲向大门，话筒从人群缝隙里拼命往前伸。
“布鲁斯，你已经确定退役了吗？”
“篮网是否还有机会留下你？”
“你准备什么时候召开发布会？”
现场的隔离带被挤得不断晃动。
一名抱着篮球的男孩被撞倒在地，身后的记者没有及时停下，鞋子差点踩到他的手臂。
李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停下！”
他的声音直接压过周围的嘈杂。
几名安保立刻冲过去，把男孩从地上抱起。
李华指向那些还想往前挤的记者：“所有记者，全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