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皱起眉头。
他能接受球员能力不足，却无法接受有人主动降低要求。
“罗恩。”
科比走到阿泰斯特面前：“如果不想跑，你可以现在离开。”
阿泰斯特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说出事实。”
“事实就是我们刚刚被横扫。”
科比的声音越来越冷：“李华在我们头上拿到一百零七分，篮网连续四年夺冠。你如果接受这种结果，就别留在这里。”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后退。
布朗刚准备开口，训练馆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库普切克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领带有些歪，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脸上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布朗皱眉：“米奇，训练还没有结束。”
“先停下来。”
“有什么事等训练以后再谈。”
“现在就停！”
库普切克的声音猛然提高，场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布朗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跟我去会议室。”
库普切克没有解释，转身就走。
布朗放下战术板，跟着他进入会议室。
房门刚刚关上，库普切克便打开电视。
几乎所有体育频道，都在播放同一条突发新闻。
“根据篮网内部人士透露，李华已经拒绝球队提供的五年续约合同，并准备正式宣布退役。”
“目前，篮网管理层尚未发布官方声明。”
“李华已经连续缺席媒体日、定妆照拍摄以及训练营合练。”
“多方消息证实，他确实产生了结束职业生涯的想法。”
画面随即切换。
李华位于纽约的别墅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篮网球迷。
有人穿着他的球衣，有人高举四座总冠军奖杯的照片，还有人直接拉起巨大横幅。
“布鲁斯，请不要退役！”
“篮网需要你！”
“第五座总冠军还在等你！”
别墅上空，两架电视台的直播直升机不断盘旋。
更多球迷则聚集在篮网训练馆和主场球馆外，要求管理层立刻给出解释。
一名年轻球迷面对镜头，哭得声音发抖。
“他只有二十三岁。”
“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另一名球迷愤怒地指向球馆：“管理层必须把他留下来！无论他想要什么合同，都应该给他！”
布朗站在电视前，一时间忘了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转头看向库普切克：“这是真的？”
“消息从篮网内部泄露。”
“谁确认过？”
“几家媒体都联系了球员经纪人。”
库普切克咽了口唾沫：“李华确实拒绝续约，也确实告诉过管理层，他准备退役。”
布朗重新看向电视。
二十三岁，四座总冠军，联盟最有统治力的球员。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篮网王朝还会继续的时候，李华竟然准备离开赛场。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念头猛地冲进布朗脑中。
如果李华退役，湖人最大的阻碍就会直接消失。
篮网依旧拥有詹姆斯、霍勒迪、大卫·李和格林，可没有李华，他们再也不是那支无法击败的球队。
湖人拥有科比、库里、大加索尔和阿泰斯特。
如果再交易得到霍华德，他们完全有机会冲击总冠军，甚至可以成为新赛季最大的夺冠热门！
布朗的呼吸逐渐加快。
刚才还让他头疼无比的防守难题，突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不用研究怎样夹击，不用担心谁去正面顶住，也不用绞尽脑汁把李华限制到三十五分。
只要李华真的退役，那个连续四年压在湖人头上的身影，就会彻底消失。
“我们得确认。”
布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只是准备退役，还没有正式宣布。”
库普切克点头：“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球迷已经去了他的住处。”
“篮网也在全力挽留。”
“如果这只是谈判手段，或者他被球迷说服，一切都不会改变。”
布朗盯着电视画面，心里的希望刚刚燃起，又被压住了一半。
李华的决定太突然。
在正式发布退役声明之前，没人敢保证结果。
两人重新回到训练馆时，湖人球员已经围在一起。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消息。
库里拿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不断刷新。
大加索尔站在他旁边，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二十三岁退役？”
“这怎么可能？”
阿泰斯特一把拿过手机：“是不是假新闻？”
库里摇了摇头：“我的经纪人联系了篮网那边，消息是真的。”
另一名球员也放下电话：“我这边同样确认了。李华拒绝续约，已经很久没有参加球队训练。”
更衣室里没人继续说话。
他们刚刚还在讨论怎样限制李华，怎样通过交易霍华德补强内线。
转眼之间，他们最大的对手却准备退役。
阿泰斯特率先笑了一声：“所以我们不用再研究那些夹击了？”
大加索尔看着他：“他还没有正式宣布。”
“可他已经不想打了。”
阿泰斯特说道：“如果消息是真的，新赛季还有谁能挡住湖人？”
库里没有接话，布朗也没有立刻制止。
同样的念头，显然不只出现在一个人心里。
科比却始终站在更衣柜前，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有人都在关注李华退役后，湖人的夺冠机会会增加多少。
只有科比觉得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击败李华，想在总决赛里真正赢下那个压制湖人四年的对手。
而不是等李华主动离开以后，再去拿一座失去最大竞争者的总冠军。
科比猛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很少拨打的私人号码。
库里抬起头：“你要联系谁？”
“李华。”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科比直接打开外放。
阿泰斯特第一个凑了过来：“布鲁斯，新闻是假的，对吧？”
科比握紧手机：“告诉我，这只是媒体编出来的谣言。”
电话另一端，李华站在别墅二楼的窗边。
楼下密密麻麻全是球迷。
有人不断呼喊他的名字，还有人举着总冠军照片苦苦挽留。
直播直升机盘旋在别墅上空，巨大的噪声隔着玻璃依旧清晰。
他原本准备亲自召开发布会，却没想到消息会提前泄露。
如今，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决定。
李华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不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