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两天过去，训练营时间越来越紧。
斯坦范斯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提交名单的最后期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再这样拖下去，联盟不会再给我们时间。”
弗兰克坐在对面，没有说话。
“我们不能继续隐瞒了。”
斯坦范斯奇抬起头：“把布鲁斯准备退役的消息公开。”
弗兰克皱眉：“公开？”
“对。”
斯坦范斯奇咬紧牙关：“让所有球迷都知道，让全世界都知道。”
“球迷的挽留，也许能改变他的想法。”
弗兰克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赌一次。”
蓟曼哑按住桌面，声音低沉：“希望球迷的声音，能把他留下来。”
……
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停！”
迈克·布朗一声大喊，场上的对抗训练立刻中断。
科比放下篮球，库里停在三分线外，大加索尔和阿泰斯特也朝场边看了过去。
布朗拿起战术板，快步走进球场。
“刚才这个回合，如果李华从低位接球，我们已经丢分了。”
阿泰斯特摊开双手：“教练，那只是一次普通训练。”
“总决赛里没有普通回合。”
布朗盯着他：“你站在弱侧，却一直盯着持球人。李华一旦转身进入禁区，你连夹击位置都赶不到。”
阿泰斯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没有反驳。
布朗接替杰克逊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调整阵容。
湖人连续四年倒在篮网面前，管理层再也无法接受相同的结果。杰克逊黯然退休，原本围绕全员进攻建立的NcqA战术，也随之退出湖人的核心计划。
新教练迈克·布朗最擅长的是防守。
湖人管理层请他过来，目的十分明确。
解决李华。
至少，必须想办法让李华无法像上赛季总决赛那样，单场拿到一百零七分。
为了增强侧翼力量，湖人完成交易，得到阿泰斯特。
可几次训练下来，布朗并不满意。
曾经的阿泰斯特能从后场开始纠缠对手，也敢和任何球员正面对抗。
如今的他依旧强壮，脚步却慢了不少，防守意愿也远不如巅峰时期。
尤其面对模拟李华低位进攻的训练时，他甚至不愿意一次次冲进禁区协防。
“再来一遍。”
布朗重新画出站位：“保罗在前面顶住，阿泰斯特从侧面夹击。科比封锁中路，斯蒂芬回收到罚球线附近。”
库里皱了皱眉：“如果李华把球传到底角呢？”
“最近的人立刻轮转。”
“底角再传四十五度呢？”
“继续轮转。”
“如果詹姆斯从中路突破？”
布朗沉默了半秒，随后用笔重重敲在战术板上。
“这就是团队防守！”
“我们不可能靠一个人挡住篮网，也不可能指望一次夹击解决所有问题。第一名球员顶住，第二名球员夹击，剩下三个人同时移动。”
“只要有人停下来，整套防守就会被打穿！”
大加索尔看着战术板，忍不住问道：“可谁来正面顶住李华？”
训练馆短暂安静。
上赛季总决赛的画面，所有湖人球员都记得。
大加索尔顶过，奥登顶过。
科比、理查德森也尝试过提前夹击。
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李华在禁区附近拿到球，湖人的防线便会被他正面撞开。
布朗转头看向大加索尔：“这件事，管理层会解决。”
“怎么解决？”
“交易。”
布朗没有隐瞒：“米奇已经在和魔术接触。我们的目标是德怀特·霍华德。”
几名球员同时抬起头。
库里率先问道：“魔术愿意放人？”
“霍华德已经申请交易，他不想继续留在东部。”
布朗说道：“目前还没有完成谈判。湖人需要考虑交易筹码，魔术也想得到更多回报。”
科比走近一步：“什么时候完成？”
“交易截止日前。”
布朗在战术板上写下霍华德的名字。
“霍华德拥有联盟顶级的移动速度、篮板能力和协防覆盖面积。他的力量很强，至少能替我们承担更多正面对抗。”
阿泰斯特问道：“他能顶住李华？”
布朗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没有人笑。
如果换成其他内线，霍华德的对抗能力当然足够强。
可放到李华面前，这种能力依旧有限。
过去几个赛季，霍华德一次次被李华压制。
单防，他挡不住李华进入禁区。
进攻，他又无法靠低位技术持续回应。
魔术连续倒在篮网面前，正是他申请交易的重要原因。
“没有人可以单独限制李华。”
布朗终于开口：“霍华德也不行。”
“可他能让我们拥有更好的防守基础。只要他能完成第一次对抗，其他人就有时间夹击。”
“我们的目标不是让李华一分不得，而是把他的得分限制到球队可以承受的范围。”
科比冷声问道：“多少分算可以承受？”
“三十五分。”
库里下意识看向科比。
大加索尔苦笑了一声。
上赛季总决赛，李华三节便能拿到七十分，另一场更是轰下了一百零七分。
现在布朗想把他的得分压到三十五分，听起来像是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
可布朗没有退缩。
“不要用过去的结果判断新赛季。”
“我们有新的阵容，也有新的防守方式。”
“阿泰斯特负责第一层协防，科比负责封住传球路线，霍华德保护篮下。只要五个人保持移动，我们就有机会把篮网拖入阵地战。”
“再来！”
训练重新开始。
大加索尔在低位卡住位置，阿泰斯特从弱侧收缩。
科比提前封住中路，库里跟着球迅速移动。
篮球刚送入低位，阿泰斯特便靠了过去。
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步，大加索尔转身完成上篮。
“停！”
布朗冲进场内：“罗恩，你为什么又慢了？”
阿泰斯特转身往回走：“我已经过去了。”
“等你过去，球已经进了！”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阿泰斯特扯了扯球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每个回合都让我从底角冲进禁区，再跑回外线。我不可能一直这样跑。”
布朗盯着他：“所以我才要求反复训练。”
“训练也不会让我年轻五岁。”
这句话落下，训练馆里的声音一下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