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看着数据单，直接做出决定。
下半场，热火不再让奥尼尔首发。
奥尼尔听到这个安排，猛地抬头：“你要把我按在下面？”
莱利声音冷硬：“我要赢球。”
奥尼尔站起来，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那你让他们去赢！”
说完，他赌气坐到替补席最里面，连热身都没做。
第三节开始，马克·布朗特替补登场。
热火的防守也彻底变了。
李华一拿球，立刻双人包夹。
布朗特正面顶，哈斯勒姆或者里基·戴维斯从侧面上来夹。
莱利站在场边大喊：“别让他舒服转身！逼他出球！”
可李华没有退。
第三节第一次低位接球，布朗特顶住他的腰，哈斯勒姆夹过来。
李华先把球高高举起，等两人重心都往上走，突然下球一步。
两个人同时挤上来。
李华硬扛着身体接触，肩膀撞开半个空间，右手把球托起。
嘟！
哨响。
球进。
二加一。
布朗特摊手看裁判，哈斯勒姆脸色难看。
李华站上罚球线，稳稳命中。
下一回合，他又被两人夹在篮下。
这次他没有投，先把球给基德，随后立刻转身切入。
基德球到。
李华接球起跳，布朗特和协防球员同时扑来。
砰！
空中三人撞在一起。
李华双手抓球，硬生生把球砸进篮筐。
轰！
全场又炸。
布朗特落地后捂着胸口，整个人都懵了。
莱利站在场边，脸色越来越沉。
双人包夹也挡不住。
李华的身体太夸张，只要让他在篮下接到球，两个人都像纸糊的一样。
第三节中段，热火继续夹。
李华一次强行上篮造成犯规。
一次隔着布朗特完成单手劈扣。
一次翻身跳投打进。
布朗特和哈斯勒姆一节合计背上5次犯规，防得满头大汗，却只能看着比分越来越大。
奥尼尔坐在替补席最里面，毛巾盖着头，没有再主动站起来。
他能听见球馆里每一次欢呼。
也能听见李华每一次扣篮后篮筐晃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
第三节结束时，篮网已经领先二十多分。
李华第三节6投4中，靠罚球和强攻再轰15分。
比赛早早沦为垃圾时间。
第四节，弗兰克没有再让李华多打。
热火也没有再把奥尼尔换上来。
终场哨响，技术统计定格在大屏幕上。
李华全场狂砍51分17篮板4盖帽，奥尼尔仅打半场，拿到3分5篮板4失误。
赛后发布会，热火那边先开始。
奥尼尔坐在台上，身前摆着话筒。
他的脸上没有了赛前那种搞怪笑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记者们等这一刻等疯了。
第一问题就很尖。
“沙克，今晚你只拿到3分，布鲁斯拿到51分。”
“你觉得这是否意味着，联盟中锋时代的王座已经交接？”
发布厅里一下安静。
这个问题太狠。
几乎就是把奥尼尔的脸按在技术统计上摩擦。
奥尼尔抬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嘴角动了动。
旁边的韦德脸色有点不好看，莱利也皱起眉，可奥尼尔没有回避。
他把话筒拉近，声音很沉：“你们总喜欢用这种方式提问。”
记者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奥尼尔继续说道：“我输了，没错。”
“我今晚打得很差，也没错。”
“布鲁斯打爆了我，这也没错。”
他顿了一下，抬手点了点桌面。
“但你们别忘了，我不是靠一场比赛才成为奥尼尔。”
“我拿过冠军，拿过FmVp，我曾经让整个联盟的内线每天晚上睡不着。”
“如果你想用一场常规赛羞辱我，那你找错人了。”
这话一出，现场记者表情都变了。
有人低头疯狂记录，有人拿着录音笔往前凑。
奥尼尔的声音更硬：“我老了，这没什么不能承认。”
“我膝盖不如以前，爆发力不如以前，体能也不如以前。”
“但如果你们想让我在这里低头，说什么我一文不值，那不可能。”
“因为我知道我是谁。”
发布厅里没人再笑。
刚才提问的记者脸色也有些僵。
奥尼尔往后靠了靠，忽然又笑了一下：“不过……”
所有记者都抬起头。
奥尼尔看向台下，语气变了：“我为布鲁斯高兴，真的。”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
奥尼尔说道：“我今天在场上被他撞退，被他扣，被他盖。”
“那种感觉很糟糕，可我也很熟悉。”
“因为过去很多年，都是我让别人有这种感觉。”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知道那种统治力是什么味道。”
“我知道当一个中锋站在篮下，让对手每次冲进去前都开始犹豫，那代表什么。”
“布鲁斯今晚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记者席有人张大了嘴。
韦德也转头看了奥尼尔一眼。
奥尼尔没有停：“但我要说，他不只是像我。”
“他可能会比我更强。”
这句话落下，发布厅里直接炸了。
“沙克，你是认真的吗？”
“你认为布鲁斯会超过你？”
“你觉得他能统治联盟？”
奥尼尔抬手压了压：“我说的是可能。”
“他才十九岁，他的身体已经强得离谱，他的脚步比我年轻时更细。”
“他罚球比我好，这一点你们可以笑，我自己也想笑。”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奥尼尔摊开手：“笑吧，这是真的。”
“他有勾手，有翻身跳投，有低位力量。”
“他还能跑，还能连续起跳。”
“最恐怖的是，他还在进步。”
说到这里，奥尼尔的语气认真到吓人。
“联盟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被一个中锋支配了。”
“我老了。”
“邓肯是伟大球员，但他不是那种每晚把篮筐拽下来、把对手内线打到怀疑人生的怪物。”
“德怀特很强，可他的进攻还没到那个级别。”
“姚很棒，他技术好，手感柔和，但他的打法和我不同。”
“现在，布鲁斯来了。”
奥尼尔身体往前压，双手撑在桌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了。”
“看这个联盟再一次被一个人支配。”
“看所有球队为了防一个中锋，整夜开会，改战术，堆内线，犯规，包夹，最后还是没用。”
“那会很美。”
“因为我曾经就是那个人，现在，我想看另一个人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