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比赛继续。
热火边线发球，韦德接球突破，强行杀到篮下。
李华补过来。
韦德不愧是韦德，空中一拧，把球从李华手臂旁边送向篮板。
球擦板弹进。
热火终于得分。
可回过头，篮网根本不换打法。
基德过半场，直接把球吊给李华。
李华这次在右侧低位接球，奥尼尔顶上来，他不敢退。
一退，李华就能翻身投。
他也不敢贴得太死，贴太死，李华刚才那种背转身扣篮又会出现。
这种犹豫，只出现了半秒。
李华已经动了，他先往中路靠了一下，奥尼尔立刻横移。
下一秒，李华收球，反向转回底线，右手把球托起。
奥尼尔慢了。
哈斯勒姆从弱侧扑来。
李华没有上篮，而是在篮筐左侧轻轻一抹。
反手勾手。
篮球越过奥尼尔和哈斯勒姆的手，擦板落进。
唰。
球进。
奥尼尔站在篮下，回头看着篮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防不了，真的防不了。
身体顶不住，脚步跟不上，封盖也够不到。
更要命的是，李华根本不只是年轻版蛮力怪物。
这个十九岁的菜鸟，左右手都能勾，转身流畅，翻身跳投也稳。
奥尼尔第一次在一个年轻内线身上，感到有心无力。
第一节后半段，画面变得更残酷。
李华左侧低位接球，奥尼尔往中路堵。
李华直接右手小勾手命中。
下一回合，李华右侧背身，奥尼尔贴上来，他后撤半步，转身跳投。
唰。
再进。
热火不敢包夹太狠。
卡特站在外线，基德站在弧顶，杰夫·格林随时切入。
只要热火一夹，篮网外线就能得到机会。
可不夹，奥尼尔就要一个人面对李华。
这比选择题还难。
奥尼尔越打越急，他又主动要球。
威廉姆斯看了一眼莱利，莱利没有阻止。
球再次吊进低位。
奥尼尔拿球，连续两次靠打。
李华一步不退。
第三下，奥尼尔用力太猛，肩膀顶上去后球没护住，篮球从手边滚了出去。
他伸手想捞，脚下却乱了。
球一路滚出底线。
失误。
全场安静半秒，随后爆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个坐在前排的大胡子球迷直接站起来，扯着嗓子喊：“滚下去吧！我奶奶都比你打得好！”
周围球迷先是一愣，随即更大声地笑了起来。
“滚下去吧！”
“我奶奶都比你打得好！”
“我奶奶都比你打得好！”
整座球馆像被点燃一样，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奥尼尔站在底线附近，脸色涨得通红。
羞愤，恼火，不甘，全部压在脸上。
他曾经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焦点。
球迷会嘘他，会怕他，会恨他。
可很少有人敢这样嘲笑他。
热火替补席上，莫宁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看台吼：“闭嘴！都给我闭嘴！”
没人理他。
那个大胡子球迷甚至冲他摊手：“怎么？你也想上来证明我奶奶比你强？”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莫宁脸色一变，直接往看台方向冲了两步。
工作人员赶紧上来拦住他。
“阿朗佐！冷静！”
莫宁还在骂：“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是什么级别的球员！”
看台上嘘声更大。
奥尼尔低着头，拳头攥紧。
就在这时，李华忽然举起手，他站在篮下，手掌往下压了压。
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
随后前排球迷慢慢安静。
接着，嘘声和笑声一层一层降下去。
李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台，再次压了压手。
全场终于安静了不少。
奥尼尔抬头看向李华，表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给他解围的人，会是刚刚把他打到最狼狈的年轻人。
tNt解说席上，巴克利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场上的奥尼尔，又看着李华，声音低了很多。
“我得说，这孩子做得很好。”
肯尼看向他：“查尔斯？”
巴克利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我想起我自己跟腱断裂后那段时间。”
“你拼命想回来，拼命告诉自己还能打。”
“可身体不会骗人。”
“你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做，腿却跟不上。”
“你还记得自己巅峰时怎么撞人，怎么转身，怎么飞起来，可落到场上，动作慢半拍，爆发少一截。”
他说着，看向奥尼尔：“沙克是历史上最有统治力的中锋之一。”
“他不该被这样羞辱。”
“老兵永不死，只是慢慢凋零。”
第一节结束时，技术统计打在大屏幕上。
李华8投8中，16分，5个篮板，2次盖帽。
奥尼尔7投1中，只拿2分，还有3次失误。
现场再次响起欢呼。
热火替补席一片沉默。
奥尼尔坐在椅子上，毛巾盖在头顶，一句话都不说。
莱利站在他面前，语气很沉：“沙克，别再硬凿。”
奥尼尔没有抬头。
“听见了吗？”莱利加重声音。
奥尼尔把毛巾扯下来，胸口起伏：“我能打。”
莱利看着他：“你今晚打不了他。”
这句话太直接，奥尼尔脸色瞬间僵住。
莱利没有给他争辩机会：“我们下半场会调整。”
第二节，热火开始减少奥尼尔低位单打，让韦德主导进攻。
韦德确实强。
他突破，急停，造犯规，硬是给热火续命。
可篮网这边，李华还在稳稳得分。
奥尼尔每次顶上来，都像被放到火上烤。
李华一次左手勾手命中。
一次右侧翻身跳投再进。
一次接基德传球，顺下双手暴扣。
第二节后半段，热火终于提前夹击。
李华吸引两人，分给底角卡特。
卡特三分命中。
下一回合，李华再被夹，传给切入的杰夫·格林。
格林上篮得手。
半场结束前，李华最后一次低位接球。
奥尼尔顶得很近，哈斯勒姆也在侧面准备包夹。
李华没有强撞，肩膀一晃，直接翻身后仰。
篮球越过奥尼尔的手。
唰。
半场哨响。
篮网更衣室通道口，全场球迷站起来鼓掌。
李华第二节运动战7中7再添14分，罚球线上又补了2分，半场轰下32分，命中率依旧是100%。
奥尼尔半场结束时坐在板凳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7投1中，只有2分，失误已经到4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