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弗兰克站在篮网替补席前，脸上并不慌。
他看得太清楚了。
魔术这套体系，听起来很漂亮。
一星四射。
霍华德篮下牵制，外线三分雨。
可问题也很明显，他们太依赖霍华德。
一旦霍华德被李华压住，篮下终结威胁就会下降。
更要命的是，魔术四号位是刘易斯。
刘易斯能投，能拉空间，但对抗根本顶不住李华。
他们没办法真正包夹李华。
一包夹，外线轮转会乱。
不包夹，霍华德单防又吃亏。
弗兰克朝基德喊：“把球给布鲁斯，继续打！”
基德点头。
下一回合，李华右侧低位接球。
霍华德立刻顶上来。
魔术这次没有夹击。
他们外线刚投开，不想轻易打乱站位。
霍华德咬牙：“这次别想过去。”
李华背身靠了一下，突然往中路转。
霍华德跟上。
李华收球，半转身勾手。
霍华德跳起来封盖，可李华手腕一抖，篮球从他手臂另一侧飞出。
唰。
再进。
13比11。
巴克利直接笑了：“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
肯尼问道：“你指哪方面？”
“技术。”
巴克利毫不客气：“德怀特这一年确实更壮了，弹跳还是吓人，防守天赋也顶级。”
“可他的进攻还是太单一。”
“背打，转身，扣篮，吃饼。”
“只要你顶住第一下，他的选择就少。”
他指着场上的李华：“布鲁斯不一样。”
“翻身跳投，勾手，抛投，转身突破，空接终结。”
“他每个月都在变。”
“德怀特练了一年身体，布鲁斯练的是怎么打球。”
这话很直，也很刺。
霍华德如果听见，恐怕脸会更难看。
场上，魔术外线还在回应。
特科格鲁三分命中，刘易斯又投进一记长两分。
尼尔森也借霍华德掩护命中三分。
可篮网这边，李华彻底挡不住。
他低位面对霍华德，翻身跳投再中。
下一回合，霍华德贴得太近，李华直接底线转身，反手上篮打进。
再下一回合，魔术终于忍不住让刘易斯收缩。
李华立刻把球分给弧顶基德。
基德再转卡特，卡特接球三分。
唰！
篮网重新拉开。
霍华德的脸越来越沉，他确实在全力防。
每一次顶防都咬着牙，每一次封盖都跳到最高。
可李华根本不和他用一种方式打。
你想拼身体？
李华用脚步。
你想封盖？
李华用勾手。
你怕他投？
他又能转身冲篮下。
第一节打到后半段，李华已经10投8中，拿下18分。
霍华德只有一次空切扣篮拿到2分。
魔术外线靠三分勉强追着比分，可内线对位，已经彻底没了悬念。
霍华德站在罚球线附近，大口喘气，双手撑着膝盖。
李华从他身边跑过，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可记分牌和技术统计已经把一切写得清清楚楚。
整座球馆瞬间炸开。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
……
纽约，曼哈顿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上午十点不到，店里人不多。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白领，低头敲电脑。
吧台后面的咖啡师慢悠悠擦着杯子。
角落里，一个男人摊开报纸，面前已经放着两杯咖啡。
报纸头版，照片很刺眼。
李华在篮下高高跃起，霍华德被撞得身体后仰，表情像是刚被卡车碾过。
标题更狠。
《篮网大胜魔术，复仇之战沦为笑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霍华德赛前豪言单防李华，结果全场被打爆。”
斯坦·范斯奇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帮媒体，昨天还说魔术有机会复仇，今天就开始把德怀特往地里踩。”
他翻了个白眼，把报纸往桌上一拍。
“赢了就是未来第一中锋，输了就是笑话，他们真会写。”
门口的风铃轻响。
一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走进来。
他戴着墨镜，领口竖得很高，整个人包得像刚从谍战片里出来。
咖啡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忙。
那男人没有看菜单，也没有往吧台走。
他扫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角落里的斯坦·范斯奇。
下一秒，他径直走过去。
斯坦抬头，看到那身打扮，差点笑出声：“伊赛亚，你是来谈交易，还是来抢银行？”
伊赛亚·托马斯坐下，摘掉墨镜，脸色不太好看。
“闭嘴。”
斯坦笑了笑，把其中一杯咖啡推过去：“放心，这里没人认识你。”
托马斯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在纽约，没人认识我才怪。”
“那倒也是。”斯坦低头看报纸，“毕竟你最近被骂得比尼克斯球员还惨。”
托马斯脸色更黑：“你把我叫到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斯坦把报纸折起来，刚好露出李华隔扣霍华德的照片。
“当然不是。”
托马斯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这个中国小子，现在真是全联盟都在盯着。”
“不是盯着。”斯坦端起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是怕。”
托马斯哼了一声：“你少在我面前炫耀。”
斯坦放下杯子，笑容收了起来：“那就说正事。”
托马斯靠在椅背上：“大卫·李？”
斯坦点头：“对。”
托马斯没有立刻接话。
大卫·李。
尼克斯现在少数还能让球迷看到希望的年轻人之一。
篮板积极，终结效率不错，态度也好。
在麦迪逊花园那种烂摊子里，这种球员很少见。
更关键的是，他便宜，还有潜力。
托马斯盯着斯坦：“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你。”
“特伦顿·哈塞尔，加一个2008年二轮签。”斯坦摊手，“那只是第一次报价。”
托马斯直接冷笑：“第一次报价？你那叫报价？”
“特伦顿很适合你们。”斯坦说道，“防守，经验，侧翼厚度。”
“别来这套。”
托马斯身体往前压了压，声音低了很多。
“大卫·李的潜力远超哈塞尔。”
“他年轻，合同好，能抢板，能吃饼，能跑。”
“你拿一个角色球员加一个二轮，就想把他带走？”
“斯坦，你把我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