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托马斯，等他说完。
托马斯继续道：“还有，我们同在东部。”
“你们现在全胜，李华打得像怪物，卡特和基德也还没死。”
“我把大卫·李送给你们？”
“然后看你们在东部继续横着走？”
“这笔交易要是传出去，纽约球迷能把我办公室烧了。”
斯坦点点头：“听起来很合理。”
托马斯皱眉：“所以？”
斯坦把咖啡杯轻轻转了一圈。
“所以我加码。”
托马斯没说话，他想听。
斯坦也不绕：“我们愿意吃下杰罗姆·詹姆斯的合同。”
托马斯的手指停住了。
咖啡杯边缘，热气往上冒。
这一句话，比刚才所有话都有分量。
杰罗姆·詹姆斯。
五年三千万。
尼克斯球迷一提起这个名字，血压都能往上冲。
这个合同已经不是普通烂约，是纽约球迷每天骂管理层时必带的证据。
托马斯盯着斯坦：“你说什么？”
斯坦重复了一遍：“我们愿意吃下杰罗姆·詹姆斯。”
托马斯没接话。
他脸上还是那副警惕表情，可手指已经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斯坦看在眼里，继续往下压。
“特伦顿·哈塞尔。”
“2008年首轮签。”
“我们吃下杰罗姆·詹姆斯五年三千万的合同。”
“再加上贾马尔·马格洛伊尔配平薪资。”
托马斯抬起头：“二轮变首轮？”
“对。”
“吃杰罗姆？”
“对。”
“还给马格洛伊尔？”
“对。”
托马斯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疯了？”
斯坦摇头：“我很清醒。”
“为了大卫·李？”
“为了李华。”
托马斯表情一顿。
斯坦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语速变快：“你看了篮网打凯尔特人吧？”
“看了。”
“也看了打魔术？”
托马斯指了指桌上的报纸：“全纽约都看到了。”
斯坦点头：“那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缺什么。”
托马斯没有说话。
斯坦替他说了下去：“四号位。能跑，能抢，能吃饼。”
“最好有活力，愿意干脏活，不需要太多球权。”
“大卫·李就是这种球员。”
托马斯冷笑：“你倒是想得很美。”
“当然。”斯坦说道，“我不想得美，怎么争冠？”
托马斯盯着他：“你们已经有李华了。”
“所以更需要这种人。”
斯坦伸手点了点报纸上李华的照片。
“李华现在每晚都在被两个人、三个人夹。”
“他能硬打，可我们不能指望一个十九岁新秀每场都硬扛。”
“如果四号位能给他分担篮板，能顺下，能在弱侧捡分，篮网会轻松很多。”
托马斯听得出来，这不是随口问价。
篮网是真的盯上大卫·李了，而且斯坦开出来的条件，很狠。
吃杰罗姆·詹姆斯。
这对尼克斯来说，诱惑太大。
五年三千万的垃圾合同一旦甩出去，托马斯至少能在媒体面前喘一口气。
现在尼克斯战绩糟糕，球迷每天骂他。
选人被骂，签约被骂，交易被骂。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嘘声，已经快变成他的背景音乐。
他太需要一笔能让外界闭嘴的交易。
清掉杰罗姆·詹姆斯这种烂约，再拿到一个首轮签。
哪怕送走大卫·李，也不是完全没法解释。
可问题是——对面是篮网。
同一个东部，还是现在最火的篮网。
托马斯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他放下杯子：“你们那个首轮，能值几个钱？”
“我们现在战绩好，顺位肯定不高。”
斯坦很坦白：“但那也是首轮。”
托马斯冷笑：“一个末段首轮，想换大卫·李？”
斯坦说道：“再加我们吃掉杰罗姆。”
托马斯没反驳，这一点，他反驳不了。
斯坦继续道：“你很清楚，杰罗姆的合同现在没人想碰。”
“别说换正资产。”
“你要别人吃下他，自己都得贴东西。”
“我现在给你一个首轮，还给你一个能配平薪资的内线。”
“你拿回去之后，能告诉纽约媒体，你甩掉了尼克斯最丑陋的合同之一，还补充了选秀资产。”
托马斯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他心动了，非常心动。
可他还是不放心：“斯坦，你们为什么愿意吞这种合同？”
斯坦看着他：“因为我们有李华。”
托马斯皱眉。
斯坦说道：“只要李华保持这种表现，篮网就会成为争冠球队。”
“争冠球队，有时候必须付出代价。”
“垃圾合同也好，奢侈税也好，未来首轮也好。”
“只要窗口打开，就不能犹豫。”
托马斯沉默，这话扎到了他心里。
尼克斯这些年花了多少钱？
一堆。
可他们没有窗口，篮网现在不一样。
李华打出来之后，他们突然拥有了全联盟最稀缺的东西。
超级核心，十九岁，低位怪物。
媒体天天吹，球迷天天喊。
这种球员一旦出现，管理层只要不是傻子，就会立刻围着他补阵容。
托马斯看向报纸上的照片，霍华德被李华撞得狼狈不堪。
魔术赛前喊得多凶，赛后就被骂得多惨。
他忽然有点烦。
为什么这种球员不是尼克斯的？
如果李华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会疯，纽约所有媒体会跪着吹，球票会被抢空。
他这个总经理，根本不用每天被骂成蠢货。
可现实是，李华在新泽西。
现在斯坦坐在他面前，还想从尼克斯身上撕走大卫·李。
托马斯越想越不爽：“我不想帮你们变强。”
斯坦点头：“我理解。”
“你不理解。”
托马斯盯着他，“你们已经够麻烦了。”
“李华、卡特、基德，现在又签了雷吉·米勒。”
“如果再给你们大卫·李，你们内线轮换更完整。”
“我为什么要帮你？”
斯坦笑了笑：“因为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自己。”
托马斯脸色一沉。
斯坦没退：“伊赛亚，纽约球迷现在最想看到什么？”
“胜利？”托马斯冷笑，“可我们现在给不了。”
“那就给他们希望。”
斯坦说道：“清理烂合同，就是希望。”
“首轮签，也是希望。”
“告诉他们尼克斯终于开始正常操作，不再背着杰罗姆·詹姆斯这种合同过日子。”
“这比留着大卫·李，然后继续被垃圾合同压死，要好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