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花于海棠长得水灵,何大清这种老狐狸,眼神哪能老实?
垂涎厂花的男人,整个大院数都数不过来。
何大清这一手“慈父”
戏码唱得真好。
看似关怀备至,实则步步为营。
一旦于海棠也陷进去,那就是一锅端。
于莉不想两姐妹都烂在泥坑里。
她猛地转头,盯着于海棠,语气冷得像冰:“你太嫩了!”
“何大清是个什么货色?”
“我踩过的雷,比你吃的米都多。”
“这老东西坏透了顶!”
“专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
于海棠听得心里发毛。
姐姐没说谎。
何大清这个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密,坏得渗人。
要是拿他跟电影里的反派比,那些反派都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人家还得装个坏人形象,何大清是连皮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何大清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沉得像潭死水:“莉莉啊,你想清楚后果没?”
“你要是敢把海棠带走。”
“明天后勤科就没了你的位置。”
“直接下车间。”
“哪个活儿最累最脏,干爹亲自给你安排明白。”
这话一出,于莉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好狠的手段!
刚才她还觉得自己占了理,现在才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
前途?
瞬间化为乌有。
于莉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别看着何大清官职不高,但他和李怀德穿一条裤子。
在这轧钢厂,李怀德的话就是圣旨,而何大清,就是递刀的人。
于莉本来就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小女人。
当初能进厂,全靠何大清在背后推波助澜。
若是何大清翻脸不认人,哪怕只是稍微使绊子。
她的日子绝对会比秦淮茹家还要凄惨十倍。
除了卷铺盖滚蛋,她根本没第二条路可走。
眼看局面僵持,于海棠慌了神。
她急忙扑过去,抱住何大清的胳膊,眼泪汪汪地撒娇:“干爹,您别生我姐的气呀。”
“她就是嘴笨,刀子嘴豆腐心。”
“她真没那个意思冒犯您。”
“您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行不行?”
何大清板着脸,一声不吭。
沉默,是最有力的施压。
这时候说话就输了气势。
就要让她们自己在那儿胡思乱想,恐惧发酵。
拿捏人心,就得懂得留白。
对面的于莉,已经彻底慌了神。
于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原本她心里盘算着,要踩着父辈没走过的路,一步步往上爬。
老于家祖上三代,也没出过几个掌权的头面人物。
这份憧憬,曾让她热血沸腾。
可眼下,因为那一时的头脑发热,全给搅黄了?
这绝对不行。
想在这轧钢厂里混得风生水起,就得把李怀德、何大清这些关键人物伺候舒服了。
于莉扯出一抹僵硬的苦笑。
脚步拖沓地挪过去。
拼命按捺住内心的慌乱。
接着,双手环住了何大清的大腿。
声音带着哭腔:“干爹,是我嘴笨。”
“真没别的意思。”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全是担心海棠。”
“怕她走弯路,只想让她过得幸福点。”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依旧沉默不语。
心里暗骂:搞什么鬼?
跟着我何老湿,难道算是跳火坑?
那是享福好不好!
以后妥妥富婆命。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居然看不出来,我老何才是只即将爆发的潜力股?
未来涨幅还不止这点!
见何大清那副冷淡模样。
于莉心凉透了。
完蛋!
彻底搞砸了!
今天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真要闹掰了。
明天就得去车间搬砖受累!
情急之下,她偷偷冲于海棠递了个眼神。
于海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姐,你先回屋吧。”
“你在这儿,干爹更生气。”
“我来跟他谈。”
“肯定能搞定。”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地靠近何大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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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被请了出来。
满脸尴尬地坐在何家客厅。
胳膊拧不过大腿。
她根本斗不过何大清。
实力差距太大。
分分钟被碾压。
要是真把关系弄僵。
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损失太大了。
秦京茹听见里面的动静。
知道又吵架了。
赶紧端茶倒水。
又拿来花生瓜子陪着坐。
秦京茹劝道:“莉莉姐,你怎么回事?”
“对付干爹,不能硬碰硬。”
“得哄着他。”
“他吃软不吃硬。”
“惹毛了他,后果很严重。”
于莉喉咙发紧,最后只剩下一声极轻的点头。
心里却像堵了团湿棉花。
这口气咽得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忘了当初是怎么一步步退让的。
何大清这人,欺软怕硬是本事,得寸进尺才是绝活。
她把自己最金贵的名节都搭进去了,如今回头看,简直像个笑话。
正因如此,她才死死攥着心口的那点不甘。
绝不能让于海棠重蹈覆辙。
那丫头刚进社会,水太浅,稍微卷个浪就把人淹了。
里屋的门半掩着,透出些微光。
于莉目光在那缝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收回。
里面正说着什么?
又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还是何老狗在琢磨怎么把盘剥进行得更彻底?
她不敢深想,只盼着妹妹能嘴甜些。
最好能把何大清哄得舒坦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要是真被塞去车间……
光是想想那些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下班后累得散架的骨头,她就觉得窒息。
当办公室文员,吹空调看报,多体面?
何必去受那份洋罪?
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这趟车,坐错了。
只要谈崩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沾谁的光。
何家确实油水足。
外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们家照样顿顿有荤腥。
真要攀上这门亲,日子或许能过得滋润些。
可那道坎儿,于莉迈不过去。
共享男人?
这种腌臜事,听着就让人反胃。
纠结得像是有两只手在脑子里打架,疼得她想尖叫。
另一边,她又开始担心于海棠。
万一丫头不懂事,没把那个老头伺候舒服,条件没谈拢……
那她的前途不就彻底断送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一个小时过去了。
里屋的门终于开了。
于海棠走出来时,脸色有些灰败。
她瞥了于莉一眼,眼神复杂,既有委屈也有无奈。
“姐,我真尽力了。”
“可干爹那张嘴,跟抹了胶似的。”
“非要你去车间不可。”
“我也没办法啊。”
“帮不上忙,真帮不上。”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到外头的水池旁。
哗啦一声,冷水泼在脸上。
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干呕。
大概是烟抽多了,嗓子受不了。
也可能是刚才在屋里受了 ** 。
于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事情不对劲。
何大清这是故意在磨性子。
她忍不住往屋里扫了一眼。
门敞着,何大清依旧瘫在炕上。
手里夹着烟,面前摊着本闲书,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谈判,与他毫无关系。
于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海棠,你先回去。”
“剩下的事,我来跟他谈。”
于海棠愣了一下,没动。
“不急。”
“我去雨水那屋坐会儿。”
“晚点再一起走。”
她和何雨水向来合拍,去那儿歇脚也不违和。
于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
她一把推开里屋的门,反手落下插销。
这一举动,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屋内光线昏暗,她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时,满是纠结与忌惮。
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
毕竟求人办事,还得罪了大佬,这账算下来,简直是糊涂到家。
她挪着步子,像只受惊的小猫,一点点蹭到男人跟前。
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手脚麻利地给这位“老前辈”
捏肩捶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捧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嘴里还不时蹦出几句刻薄点评:“这主角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
“大师出手,也就这水平?纯纯喂毒。”
“要是写书这么水,叔来教教你什么叫专业。”
于莉原本绷得像根弦的心,差点没被这句吐槽给逗笑。
她余光扫过书页,内容实在无聊,完全提不起兴致。
不像冉秋叶那样,能从字里行间读出滋味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干爹,您别生气了。”
“刚才都是误会。”
“要不您开个价?”
“只要您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
何大清依旧沉浸在剧情中,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翻书声沙沙作响。
于莉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再吭声。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充当起贴身丫鬟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