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几个中层干部连连道贺。
更是紧紧握住医生的手,千恩万谢。
何大清看得真切。
这不是演戏。
这些人跟李怀德早已捆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李怀德真挂了,轧钢厂易主,他们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也顺势演了一出好戏。
拍着胸脯保证,立刻让人送锦旗过来。
名义上是代表全厂职工。
实则是给医务人员贴金。
做完这些,他借口离开。
待在这种消毒水味弥漫的地方,胃里直翻腾。
饿得前胸贴后背。
哪怕是内家拳宗师,也是血肉之躯。
不吃东西不行。
更不存在什么辟谷修仙的邪门歪道。
况且,李怀德虽然醒了神志,却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医院严禁探视。
等时机成熟,再去刷一波好感度也不迟。
回家扒拉完晚饭。
何大清转头去了趟派出所。
顺带摸清底细。
赵一峰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铁窗泪跑不掉。
反正没碰上面。
多说无益。
转身往回走。
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半。
屋门未进。
阎解成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便钻进了耳朵。
何大清眉头一皱。
嚯,有点看头。
那头猪下水贩子正围着秦京茹转悠,死皮赖脸地刷存在感。
可惜,人家姑娘压根没往心里去。
态度冷淡得让人心寒,敷衍到了极点。
这下可把阎解成急出了一身冷汗。
他凑上前,一脸诚恳:“京茹妹子,哥的一片真心你难道看不出来?”
“咱们先处处看不行吗?”
“等你岁数到了,咱们再办酒席。”
“哥虽然发不了大财,但绝对能让你过得舒坦。”
“哪怕顿顿大鱼大肉不现实,幸福保证管够。”
秦京茹连眼皮都没抬,手里嗑着瓜子,把他当成了单口相声的角儿,权当听个响儿。
何大清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跟前。
“解成啊,又在这儿骗小姑娘呢?”
“心思别太歪了。”
“人家京茹还小,早恋可是要挨批评的。”
听到动静,秦京茹立刻换了副面孔,点头如捣蒜:“干爹回来啦!”
“干爹说得对,我还小,不能谈恋爱。”
她转头看向阎解成,语气决绝:“阎解成,请回吧。”
阎解成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这老何叔一回来就拆台?
连“早恋”
这种词都甩出来了,简直不讲武德。
他尴尬地站起身,陪笑道:“叔,您误会了。”
“我对您这干闺女是一见钟情。”
“绝无半点邪念。”
“我就是想求个名分,当您的干女婿。”
“没错。”
“京茹是年纪小,但我有耐心。”
“我不急,我耗得起。”
何大清脸色骤变,手指直指大门方向。
“滚出去!”
“否则,欠条撕碎不算完。”
“你也别想进轧钢厂转正。”
这话一出,阎解成吓得魂飞魄散。
被这妖精迷得晕头转向,差点误了终身大事。
要是真把何大清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失去正式工身份,他在四合院里拿什么撩妹?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缩着脖子,贴着墙根溜之大吉。
眨眼间,人就没影了。
何大清坐下,让秦京茹端来热水泡脚。
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丫头:“怎么,阎老西的儿子缠上你了?”
秦京茹点点头,满脸嫌弃:“可不是嘛。”
“烦死了,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在鸽子市纠缠一回就算了,回家还跟着骚扰。”
“真是讨厌透顶。”
何大清乐了,弹了弹烟灰:“活该。”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以后别理那种人。”
秦京茹应了一声,脑袋点得像捣蒜。
她心里头只盘算着怎么搞钱,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进了轧钢厂当个正式工人。
至于谈恋爱?那玩意儿离她太远了,跟秦淮茹一样,她没那个闲情逸致。
话还没聊两句。
于海棠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
脸上笑开了花。
整个人透着股喜气洋洋的劲头。
一进门,她就指着秦京茹吩咐:“京茹,把水倒了。”
“我跟干爹谈点厂里的事。”
“你在外头候着,别往里进。”
秦京茹乖乖点头,一副顺从的模样。
她根本不知道厂子里出什么大事了。
也不敢多嘴,怕惹于海棠不高兴。
其实。
秦京茹心里挺羡慕于海棠的。
这位厂花就是她的偶像,她做梦都想变成对方那样的人。
何大清瞥了于海棠一眼,伸手把她拉进卧室。
门关得严严实实。
于海棠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李怀德这回算是遭报应了!”
“痛快!”
“真爽!”
何大清嘴角微扬:“这有什么难的?”
“忘了干爹之前跟你交代的底细?”
“记得。”
“海棠你脑子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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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这事跟干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于海棠重重地点头:“那必须滴。”
“赵一峰是赵一峰,您是您。”
“他干了那些缺德事。”
“跟 ** 爹无关。”
“没人指使他。”
“您是清清白白的。”
何大清听得直翻白眼。
这孩子。
说话太实在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接着说道:“他现在命保住了。”
“没生命危险。”
“就是伤得不轻。”
“估计能长点记性。”
“以后不敢那么横了。”
“这么一来。”
“他的心态崩了,你的事儿就好办了。”
于海棠附和道:“可不是嘛。”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谢您的。”
说着,她身子往前一探。
四合院,何家屋里。
于海棠表示感谢的方式。
让何大清颇为满意。
这丫头懂事,会伺候人。
只是有些细节还得打磨。
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何大清点燃一根雪茄,惬意地吐着烟圈。
冷不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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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于莉的喊声。
院门口,于莉拦住了秦京茹。
“看见海棠没?”
秦京茹瞥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刚进门,正跟何大爷叙旧呢。”
“里头坐着呢。”
“外人不好进。”
“要不您先歇会儿?”
于莉嘴角扯出一抹笑。
“巧了,我也找干爹有事。”
“自家姐妹,客套什么。”
“一起说呗。”
秦京茹哪敢拦着这位姑奶奶。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直接往里屋闯。
屋里动静,何大清听得真真切切。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跟着于海棠过来,纯粹就是来搅浑水的。
以前她可不是这副德行。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姐们儿发什么疯?
要是真被撞破了清白。
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赶紧装模作样地坐在炕沿边。
背过身去,袖子胡乱擦了擦嘴。
动作还没做完。
房门就被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画面,有些微妙。
何大清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夹着雪茄。
下半身盖着厚被子。
于海棠坐得离他不远不近。
看起来确实像是在聊天。
于莉目光扫过两人,眼神带着刺。
何大清吐出一口烟圈。
“莉莉,又来闹腾?”
“白天办公室不是谈好了吗?”
于莉干笑两声。
“这不放心嘛。”
“担心妹妹吃亏。”
“怕她掉进陷阱里。”
何大清乐了。
“你这话,冲我来的?”
于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可没点名。”
“您别对号入座。”
“当姐姐的,总得管管妹妹。”
“不能看着她往火坑跳。”
“有意见冲我来。”
于海棠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尴尬和焦急。
姐姐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协议。
这么一闹,工作还要不要了?
转正的名额会不会泡汤?
话还没落地。
于海棠抢先开口。
“姐,您想多了。”
“我们在谈公事。”
“您晚来一步都转正了。”
“我能不着急吗?”
“没事,您回吧。”
“别把干爹想坏了。”
何大清差点没忍住笑。
这剧情发展,太出乎意料。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听见没,莉莉。”
“人家没你什么事。”
“回家待着去。”
“海棠也是我的干闺女。”
“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于莉愣在原地。
原本抱着破坏的心思。
此刻却显得有些多余。
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何大清跟于莉之间,早就有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甚至,他还是于莉的第一位“金主”
这份私密,于莉死死攥在手里,绝不肯让亲妹妹于海棠知道半分。
更让她忌惮的是,何大清那张老脸后面藏着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