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桃花村。村口尘土飞扬。黄色的挖掘机正在挖土。翻斗车排着队倒红砖。
牛大力推开车门。大军跟在后面。
赵老三看见车子。赶紧跑过来。他左手打着石膏。右手夹着一根烟。
跑到牛大力跟前。赵老三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踩灭。
“大力哥。你回来了。”赵老三满脸堆笑。
牛大力点点头。看了一眼干活的村民。
“路修得咋样了?”牛大力问。
赵老三拍着胸脯。“大力哥放心。俺盯着呢。按照你的吩咐。双向大马路。全铺上红砖。上面再抹水泥。以后咱们桃花村。大车随便进出。”
牛大力从兜里掏出烟。赵老三赶紧拿出打火机。凑上去给点上。
牛大力吸了一口烟。吐出白烟。“挖掘机老板那边。没闹事吧。”
“没。”赵老三咧嘴笑了。“大力哥发话了。俺让十几个兄弟拿着铁锹在旁边看着。那老板连个屁都没敢放。老老实实按原价干活。”
牛大力拍了拍赵老三的肩膀。“干得不错。晚上给兄弟们加餐。弄几只羊烤上。”
“好嘞。”赵老三眼睛亮了。
牛大力转身往村委大院走。大军跟在后面。
大院里。
刚进院门。牛大力就听见白寡妇的声音。
“林雪。你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长呢?”白寡妇的声音很尖。“在这桃花村。大力哥不发话。你连条狗都不如。还想吃热乎饭?”
牛大力停下脚步。站在门外听着。
院子里。林雪站在压水井旁边。
她身上穿着那件破旧的粗布棉袄。头发有些乱。眼圈发黑。昨天熬了一夜弄账本。今天早上饿得不行。
林雪看着白寡妇手里端着的大铁盆。里面是半盆凉透的棒子面糊糊。还有几个硬邦邦的凉窝头。
“这是喂猪的。”林雪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白寡妇。
王翠平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喂猪的咋了。”王翠平翻了个白眼。“俺们桃花村的猪。吃得都比你好。你昨天在屋里待了一夜。也没见你干活。白吃俺们桃花村的饭。你还挑上了。”
林雪气得浑身发抖。“我昨天帮你们弄了一晚上的账。我连口水都没喝。”
白寡妇冷笑一声。把铁盆往地上一顿。
“弄账咋了。那是大力哥给你脸。让你有口饭吃。”白寡妇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雪的肩膀。“你记住。你现在就是桃花村的黑账房。大力哥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让你吃啥你就吃啥。”
林雪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白寡妇的手。
她饿得胃里直抽筋。但看着地上那盆凉糊糊。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吃。”林雪转过头。
“不吃拉倒。”白寡妇端起铁盆。直接往旁边的泔水桶里一倒。“饿死你个小贱人。”
林雪看着倒掉的糊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在镇上。谁见她不是客客气气的。吃饭都是去镇上的大饭店。
现在到了桃花村。被两个村妇这么作践。
牛大力站在门外。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
大头皮鞋踩在院子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的三个女人立刻转过头。
白寡妇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扭着腰走过来。
“大力哥。你可回来了。”白寡妇凑到牛大力身边。丰满的身子往他胳膊上蹭。“柳树村的事办得顺当不?”
王翠平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走到牛大力另一边。
“大力哥累了吧。俺去给你倒水。”王翠平抢着献殷勤。
牛大力没理她们。目光直接落在林雪身上。
林雪低着头。不敢看牛大力。她知道。在这个院子里。牛大力就是天。
“怎么回事。”牛大力问。
白寡妇赶紧告状。“大力哥。这林雪不识好歹。俺给她端饭。她嫌不好吃。还骂俺们。”
牛大力看了一眼地上的泔水桶。又看了看林雪。
“你嫌饭不好吃?”牛大力盯着林雪。
林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饭是凉的。还馊了。”
牛大力走到林雪面前。林雪吓得往后退。一直退到压水井的石槽边。退无可退。
牛大力伸出手。捏住林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林雪不敢反抗。被迫仰着脸。看着牛大力的眼睛。
牛大力的眼神很冷。“林雪。老子看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林雪咬着牙。不说话。
牛大力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泔水桶。
“白寡妇倒进去的。你给老子捞出来吃了。”牛大力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林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不吃!”林雪脱口而出。“那是泔水!”
牛大力脸色沉下来。体内的纯阳真气开始翻滚。
他猛地伸手。抓住林雪的头发。直接把她拽到泔水桶跟前。
“啊!”林雪惊叫一声。头皮一阵剧痛。
牛大力按住她的后脖颈。把她的脸压向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
“你吃不吃。”牛大力问。
林雪拼命挣扎。双手扒着木桶边缘。“放开我!牛大力你个混蛋!我不吃!”
牛大力手上用力。林雪的脸离泔水面只有几寸的距离。那股酸臭味直冲鼻腔。她一阵反胃。
白寡妇和王翠平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大军站在院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
“大力哥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白寡妇在一旁帮腔。
林雪绝望了。她知道牛大力真干得出来。如果她不屈服。牛大力会直接把她的头按进去。
“我吃……我吃……”林雪哭了。眼泪掉进泔水桶里。
牛大力松开手。林雪顺势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桶里的残羹冷饭。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个凉透的窝头。闭上眼睛。塞进嘴里。
窝头很硬。剌得嗓子疼。加上泔水的酸味。林雪边吃边哭。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牛大力冷冷地看着她。等她把那个窝头咽下去。
“这就对了。”牛大力拍了拍林雪的脸颊。“以后记住。在这桃花村。老子给你的。你才能要。老子不给。你连个屁都算不上。”
林雪低下头。浑身发抖。彻底认命了。
牛大力转头看向白寡妇。“弄点热水。让她洗洗。一身臭味。别脏了老子的堂屋。一会让她滚进屋里。老子要查账。”
“好嘞。大力哥。”白寡妇赶紧点头。
牛大力大步走进堂屋。
堂屋里。烧着火炕。屋里很暖和。
牛大力脱掉外套。扔在炕席上。盘腿坐下。
体内的纯阳金丹因为刚才的动怒。跳动得有些快。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股燥热。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林雪低着头走进来。她洗了脸。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褂子。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她手里抱着一摞账本。走到炕边。不敢坐下。就这么站着。
“上来。”牛大力拍了拍旁边的炕席。
林雪脱掉脚上那双破旧的棉鞋。爬上炕。跪坐在牛大力对面。
她把账本摊开。放在两人中间。
“这是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林雪的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楚家的那些现钞。一共三千两百五十万。我已经分成三十笔。做进了桃花村农业发展集团的账目里。”
牛大力拿起一本账册。随便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不懂。
“怎么做的。”牛大力问。
林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是以招商引资和农产品预售的名义。”林雪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我伪造了二十几份合同。把这些钱分散入账。就算上级下来查。也能应付过去。只是需要时间把这些钱洗白。”
牛大力把账本扔下。盯着林雪。
“那些金条和房产呢。”
林雪又翻开另一本账。
“金条我已经写进了村里的固定资产投资。但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得慢慢变现。至于房产。我昨天用老鸦镇的公章。出了几份公函。把那十几套京城的房子。以抵押的名义。转到了咱们农业公司的名下。”
林雪抬头看了牛大力一眼。赶紧又低下头。
“这些房产随时可以拿去银行贷款。或者直接找人变现。但是需要拿着房产证原件和公函。去县里或者市里的房管局办手续。”
牛大力点点头。这娘们确实有本事。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么多黑钱和资产安排得明明白白。留她一命算留对了。
牛大力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雪的脚踝。
林雪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但脚踝被牛大力死死攥着。根本挣脱不开。
“主人……你干什么……”林雪惊恐地看着牛大力。
牛大力没说话。直接催动体内的纯阳真气。
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林雪的脚踝。直接钻进她的小腿。
林雪浑身一颤。那种熟悉又恐惧的感觉再次袭来。
昨晚在炕上。牛大力就是用这种办法。折腾了她大半夜。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走。很快就到了大腿。
林雪的脸瞬间红透了。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人……求你……别……”林雪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炕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牛大力看着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林雪终于忍不住了。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软倒在炕上。双腿无力地扭动着。
那件粗布褂子随着她的扭动。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牛大力松开手。那股纯阳真气还留在林雪体内。足够她难受一会了。
牛大力下了炕。穿上鞋。
“账做得不错。这几天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哪也不许去。”
说完。牛大力大步走出堂屋。只留下林雪在炕上痛苦地喘息。
院子里。大军还在等着。
“大力哥。”大军迎上来。
牛大力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大军。
“去地窖。把那个装房产证的小樟木箱子拿出来。”牛大力交代。“带上林雪弄的那些公函和手续。叫上两个机灵的兄弟。去县城。”
大军接住钥匙。“去干啥。”
“找门路。把那十几套京城的房产全给老子套现。能卖就卖。卖不掉就去银行抵押贷款。”牛大力眯着眼睛。“不管用什么办法。最短的时间。把这笔钱变成干净的票子。带回桃花村。”
大军郑重地点点头。“俺明白了。大力哥放心。办不成这事。俺提头回来见你。”
“带上家伙。”牛大力拍了拍大军的肩膀。“县城不比咱们村。眼睛放亮。谁敢黑咱们的钱。直接剁了。”
“是!”大军转身往后院地窖走去。
牛大力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桃花村的盘子越来越大。钱。人。地。他都要握在手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村头的方向。那里是卫生室。
秦香兰那娘们。两天没怎么好好收拾她了。
正好体内的纯阳金丹躁动得厉害。去找她泻泻火。
牛大力背着手。迈开大步。朝村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