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中午。日头升得高了些。但风还是冷。
牛大力走到村头卫生室。
卫生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还有肉汤的香味。
牛大力推门进去。屋里很暖和。炉子烧得很旺。
秦香兰正站在炉子边。拿着勺子搅和着铝锅里的汤。
她今天穿着一件高领的紧身红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呢子裤。把浑圆的身段紧紧包裹着。
听到开门声。秦香兰回过头。
看到是牛大力。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眼底满是情意。
“大力。你来了。”秦香兰放下勺子。赶紧走过来。帮牛大力脱下外套。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炖的什么。”牛大力顺势捏了一把秦香兰的腰。
秦香兰脸一红。身子软了一下。靠在牛大力怀里。
“老母鸡汤。放了当归和党参。给你补补身子。”秦香兰的声音软糯糯的。“你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昨晚又……熬夜。俺怕你身子吃不消。”
牛大力搂着秦香兰。闻着她身上的药香和女人香。体内的邪火又往上窜。
他直接拦腰把秦香兰抱起来。走向里屋的那张单人木板床。
“啊。”秦香兰惊呼一声。双手搂住牛大力的脖子。“门……门还没插上呢。”
“谁敢进来。”牛大力一脚把里屋的门踢上。
把秦香兰扔在床上。牛大力直接压了上去。
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牛大力懒得废话。直接动用纯阳真气。顺着手掌拍在秦香兰的后背上。
这股真气对秦香兰没有伤害。只有无穷的催情作用。
秦香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牛大力的后背。指甲在衣服上抓出几道褶皱。
“大力……别……大白天的……”秦香兰的声音发颤。眼底已经水汪汪的。
牛大力根本不听。粗暴地扯开她红毛衣的下摆。
一番折腾。
半个小时后。木板床终于停止了摇晃。
屋里弥漫着一股热气和汗味。
秦香兰满脸红晕。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趴在牛大力的胸膛上大口喘气。
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脸颊蹭着牛大力的下巴。满眼都是满足。
牛大力靠在床头。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纯阳真气发泄了一部分。金丹终于平稳下来。身体更加轻快。
秦香兰缓了好一会。才撑起身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大力。俺跟你说个事。”秦香兰轻声说。
“说。”牛大力吐出一口烟。
秦香兰犹豫了一下。“今天早上。村小学的徐老师来俺这拿药。说是受了风寒。咳嗽得厉害。俺看她那样子。真是可怜。”
“徐老师？”牛大力想起来了。
那是半年前镇上派到桃花村支教的女大学生。叫徐佳佳。是个城里姑娘。长得水灵。平时不怎么出门。一直在村东头那个破庙改的学校里教书。村里几十个孩子都归她一个人管。
牛大力以前是村里的傻子。跟这女老师没打过什么交道。
“她怎么了。”牛大力问。
秦香兰叹了口气。“那破庙年久失修。昨晚上刮大风。把屋顶的瓦片掀了几十块。漏风漏雨的。这大冷天的。她在里面住着。能不冻病吗。”
秦香兰看着牛大力。“大力。你现在有本事了。手里也有钱。村里的汉子你都管着。能不能找人去把学校的屋顶修修。那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学堂。孩子们冻坏了可咋整。”
牛大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桃花村要发展。笼络人心是关键。修路是一方面。修学校更能让村里人感恩戴德。
更何况。那破庙确实不成样子。那是桃花村的地盘。不能塌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牛大力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秦香兰见他答应了。高兴地坐起来。“大力。你真好。”
牛大力穿好衣服。转头看了一眼秦香兰露在外面的肩膀。“好好歇着。汤老子一会回来喝。”
说完。牛大力大步走出卫生室。
牛大力回到村委大院。
赵老三还在打谷场盯着。牛大力直接走进后院地窖。
打开一个装现金的麻袋。里面全是十块五十块的旧钞票。
牛大力随手抓了两沓。塞进皮夹克的大口袋里。
他走出院子。径直朝村东头走去。
桃花村小学。就在村东头的一个土坡上。
以前是个破庙。墙皮早就掉光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院墙塌了一半。用树枝和秸秆勉强围着。
正殿就是教室。屋顶上确实破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风。
牛大力走进院子。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走到门前。木头门破破烂烂。缝隙里塞满旧报纸。
牛大力没敲门。直接推开。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教室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半大孩子。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站在讲台上的。正是徐佳佳。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厚的红围巾。遮住了半张脸。鼻尖冻得通红。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梳着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
看到牛大力走进来。徐佳佳愣了一下。
她认识牛大力。以前村里的傻子。但这几天。她听说这傻子不傻了。还成了桃花村的土皇帝。带着人砸了镇长的车。把全村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徐佳佳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女孩。对这种乡村恶霸做派非常反感和害怕。
“你……你来干什么。”徐佳佳放下手里的粉笔。声音有些发抖。
牛大力没说话。大步走上讲台。
他很高大。挡住了窗户透进来的光。把徐佳佳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近距离看。这女人确实长得水灵。皮肤很白。哪怕冻得通红。也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跟村里那些村妇完全不一样。
牛大力扫了一眼教室。课桌都是拿木板拼的。长短不一。孩子们冻得直缩脖子。
“屋顶漏了怎么不说。”牛大力盯着徐佳佳。
徐佳佳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黑板上。
“我……我跟村长说过。他说村里没钱……”徐佳佳咬着嘴唇。强装镇定。“你出去。我们在上课。”
“上个屁的课。”牛大力冷哼一声。
他伸手进兜里。把那两沓钞票掏出来。直接砸在讲台上。
“啪！”的一声。厚厚的两万块钱。砸起几分灰尘。
徐佳佳吓了一跳。看着桌上的钱。眼睛瞪得老大。
“从今天起。这学校停课两天。”牛大力转过身。面对着底下的孩子们。大声说道。
孩子们吓得不敢出声。
牛大力又转回头。看着徐佳佳。
“这两万块钱。你拿着。今天下午。老子让赵老三带人来。把这破庙拆了。在旁边那块空地上。给你们盖五间大瓦房当新教室。里面通上火炕。桌椅板凳全换新的。”
徐佳佳彻底懵了。
她看着牛大力。又看着桌上的钱。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要给村里盖学校？”徐佳佳的声音变了调。
在她的印象里。牛大力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霸地痞。这种人怎么会拿钱出来盖学校。
牛大力逼近徐佳佳。两人距离只有半尺。他能清楚地闻到徐佳佳身上那种廉价香皂的味道。
“老子是桃花村的主心骨。桃花村的娃。不能在这破庙里挨冻。”牛大力的声音粗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徐佳佳心跳加速。她抬头看着牛大力。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害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这钱……来路正吗……”徐佳佳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
牛大力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徐佳佳那冻得发红的下巴。
粗糙的手指碰触到她冰凉细腻的皮肤。徐佳佳浑身一颤。但没敢躲。
“别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老子给的钱。干干净净能买砖买瓦就行。你管它哪来的。”
牛大力松开手。拍了拍讲台上的钱。
“拿着钱。带着孩子们去村委大院待着。那里有热炕。啥时候学校盖好了。啥时候回来教书。”
说完。牛大力不再理会发呆的徐佳佳。大步走出了破庙。
走到院子里。牛大力大喊一声。
“赵老三！带几个兄弟过来！给老子扒房子！”
声音在空荡荡的土坡上回荡。
教室里。徐佳佳看着那两万块钱。又看着牛大力宽阔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魔鬼。还是桃花村的救星？
她双手紧紧抓着讲台边缘。腿莫名有些发软。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学校。还有她自己。都打上了牛大力的印记。怎么也躲不开了。
窗外的冷风还在刮。但徐佳佳却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莫名地烧了起来。
不知是怕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