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想到王管事会当众揽下所有罪责。

身后一众追随他多年的老兵纷纷屈膝跪地求情。

“求小侯爷从轻发落,王管事半生扎根陆家军,兢兢业业,劳苦功高。”

“是啊小侯爷,王管事一心为营中上下,他纵然这次犯了错,也恳请念在往日功绩,网开一面。”

白砚辞看着求情的众人,陷入沉思。

他初来乍到,在军营里根基还浅,不愿意跟那些元老旧部起冲突。

毕竟刚上任,要是让人觉得他刻薄老将,不留情面,以后也不好做人。

王管事闭了闭眼,默默咽下这哑巴亏。

“此事全是我一人冲动妄为,与麾下弟兄毫无关系。

小侯爷、白先生,要罚便罚我一人。

我半生戎马都奉献给陆家军,只求侯爷念在我往日微薄功绩,莫要因我一错,抹杀过往所有付出。

更莫因我一人之过,害得陆家军军心涣散,上下失和。”

他以半生辛劳为筹码,不动声色地堵住了众人的嘴。

这话又说得这般周全,陆时要是还追究,怕是会被人说冷血无情。

苏小满撇了撇嘴。

这王管事哪里是诚心认错,分明是步步为营,用功绩和人情裹挟众人,逼得人无从下手。

同样现在进退两难的,还有身为受害者的白砚辞。

他平白遭人算计,可面对一众老兵跪地求情的场面,若是执意追责,只会给自己树敌。

权衡下,他只能放缓姿态。

“王管事言重了。今日之事并未酿成大祸,说到底皆是一时冲动,不如就此揭过,你我握手言和。”

说罢,白砚辞便要上前示好。

“这里是军营,不是市井集市。犯错当罚,军纪如山,容不得私相姑息。”

陆时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

满院求情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噤若寒蝉。

王管事心头一震。

陆时比起老侯爷,更为冷酷决绝,铁面无私。

自己已经放下身段,搬出半生功绩,以军心大局相劝,甚至甘愿独自扛罪,对方却还不肯松口。

为了护住那个女人,他竟是不惜得罪一众老部下。

陆时不在意对方编造的借口有多拙劣,也无视其半生功绩。

有错便要受罚,有过便需担责。

这是铁律,更是他执掌陆家军的立身根本,治军威严。

今天要是纵容了这种诬陷的事,往后营里那些老功臣,必定仗着过去的功劳倚老卖老。

人人都拿功劳来抵罪,军规就成了一纸空文。

陆家军迟早要散。

陆时看向青空:“青空,背出军中诬陷同僚的处置条例。”

“凡我陆家军将士,蓄意构陷同僚,挑拨离间者,触犯军中大忌。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杖责军棍二十,以儆效尤。”

二十军棍,于壮年兵士不过是皮肉之苦,咬牙便能扛过。

可王管事已经年过半百,这二十棍落下,怕是当场殒命。

一瞬间,屋子里一片死寂。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陆时,等他定夺。

罚,是必然。

军纪如山,铁律在前。

可重罚之下,弊端立现。

陆时不过二十出头,年少掌权,初掌陆家军兵权。

昔年若非这群老将看在老侯爷的情面鼎力扶持,他根本坐不稳今日之位。

如今他根基初固,转头便严惩功勋老将,难免落得卸磨杀驴,薄情寡义的骂名。

一旦寒了一众老臣的心,就会导致人人自危,心生芥蒂。

往后军营人心涣散,再无人真心效忠。

苏小满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情况。

该怎么罚,如今便是一道难题。

白砚辞看了看苏小满,二人都是此事的受害者,只要苏小满开口求情,他便能顺势下台。

两全其美。

可苏小满站着没动。

今日之事,若非陆时及时赶到,定会被钉在私通的污名里,百口莫辩。

届时流言四起,脏水缠身。

依照侯府行事作风,为了掩盖丑闻,要么强行将她配给白砚辞,潦草收场,

要么为保全陆家名声,逼她跳护城河自尽。

这般险些殒身毁名的算计,凭什么要她大度释怀,去体谅始作俑者的安危?

她受过的磋磨,没人替她分担。

她亦绝不会替仇人求情。

白砚辞见她不动,无奈轻叹,只得独自跨步上前,出声打破僵局。

“小侯爷,此事因我而起,容我说两句。”

“军规在前,您依规处置,我等本无半句置喙的资格。

只是我身为当事受害人之一,斗胆替王管事讨一次情面。”

“二十军棍对寻常将士尚且难熬,王管事年过半百,实在扛不住这般重罚。

军规虽铁面无私,却亦不外乎人情。

万幸今天没出什么乱子,我和苏姑娘好好的。

今天在场的都信得过,谁也不会拿出去说。

还请小侯爷念在他劳苦功高,一时糊涂冲动,从轻发落。”

老兵纷纷跟着附和求情:“是啊小侯爷,王管事只是一时糊涂,求小侯爷开恩。”

唯独苏小满立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

她不是没有恻隐之心,可刚才那场局面她还历历在目。

只差一步,她便要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如今一句一时冲动,便想揭过。

难道就因为人家年纪大了,存心害人就能被原谅?

苏小满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去。

她若追责,便会成了别人嘴里不近人情的恶人。

可她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大度释怀。

她凭什么要原谅险些毁掉自己一生的施暴者?

若非陆时及时赶到破局,这群人根本不会收手,只会将她的污名钉死,逼得她无路可退。

苏小满看向陆时。

恰逢此时,陆时的目光也朝着她看来。

四目相对。

苏小满一愣,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他真的让她来定。

站在另一边的白语嫣早就左右为难了。

她自小被礼数规矩教养大,最怕场面难堪。

眼下众人都在求情,想把大事化小,偏偏苏小满一声不吭地僵在那里。

这场面,实在不好看。

她扯了扯苏小满的衣袖:“小满,你也说句话吧。”

“?”

苏小满愣了一瞬,偏过头去,不解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