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满是尊敬,撑着病体也要前来服侍,这下乍听见佩莹的话。
有些气恼的回过头。
斥责道:“佩莹!大娘子是我的母亲,母亲叫我前来定是有天大的事,我怎能因一点小毛病就不来呢。”
温禾扶着佩莹的手,勉强站起身,期期艾艾地瞧着徐氏:“母亲。”
徐氏冷眼瞧她。
温婉今日一早就到她院中,脸上发疹子,郎中来看了也没有法子。
院中的金银珠宝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全部抢走,只留下一间空屋子。
怎得温禾一回来就出事。
真是个扫把星!
“婉婉屋中是否是你搞的鬼!”
徐氏厉声质问。
温禾眨了眨眼,茫然无措:“什么事?”
她这才像是注意到温婉一般,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天呐,姐姐,姐姐你的脸……”
指尖嵌进掌心,掐出红痕。
温婉恨极了温禾这副假作关心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难道不是你做的?”
温禾大惊失色:“怎么会是我!”
“姐姐,妹妹没什么本事,哪里有让人一夜生出疹子的能力。倒是姐姐脸上的疹子留疤了可不好,祁府的郎中医术很好,妹妹带姐姐去看看吧。”
“住嘴!”
徐氏话音刚落,老嬷嬷便走下阶梯,手掌抬高,想要一巴掌打在温禾脸上。
“怎么敢和大娘子顶嘴!”
手还未碰到,温禾就已倒下去。
她捂着脸,声泪俱下:“母亲,女儿只是想为姐姐分忧。”
老嬷嬷看向自个的手。
她手都未曾碰到温禾,温禾便倒下了,看起来倒像是她打得不轻!
这可真冤枉!
她震惊回头想要讨个说法。
温禾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惊呼一声,直直往地上倒去,竟是晕了过去!
徐氏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温禾何时竟学会了这些手段?
她没打算理会,一旁小路却蹿出来个女子,几步上前走到温禾身边,撩开手腕处的衣袖便就把起脉来。
片刻后,神色才好些。
那女子弯腰将温禾抱起,话没说一句径直离开。
“站住!”
那人没理她。
徐氏脸色涨红。
这里是温府!竟有人当众打她的脸!
这成何体统!
温禾只觉身体一阵颠簸,被抱起来的那一瞬,浑身的毛发都要炸开,她忍不住抓紧了来人的衣袖。
只怕自己会摔下去。
眼睛虚虚睁开条缝,视线里只能模糊看清来人的下半张脸。
她不认识。
无法,温禾只能接着装晕。
路程比她想象的要长,身下触及到软垫的刹那间,温禾睁开了眼。
面前没有人。
而她正半靠在一辆马车里,只有她一人,这下温禾是真的有些慌了,掀开帘子去瞧。
前面一名女子正坐着,皮鞭甩动。
马匹嘶鸣一声,连带着整个马车都往前移动,温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弱弱问:“去哪?”
那女子的耳尖动了动。
“小姐请坐好,祁大人有安排,若您出了什么差错,便将您接回庄子。”
温禾一怔。
心尖轻轻一颤,跟着便是细密又急促的跳动,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温禾才磕磕绊绊道:“我的丫鬟……”
“她也会去。”
女子冷淡答道。
温禾坐回马车中,双眼直愣愣看着前方有些失神。
今日一早祁见舟便派郎中过来。
他是为了子嗣。
那现在呢?有必要在她身边时时刻刻派人守着吗?这也是为了子嗣吗?
跳动的心渐渐沉寂。
这只是一桩交易,温禾想。
——
“公子,查清楚了。那日闹事的是王家村的王大娘,丈夫早逝,独子王琛如今在南山书院读书。”
祁见舟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玉佩。
眉眼间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恢复平静。
“把人带上来。”
很快,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带了上来,正是王大娘和王琛。
王大娘被两人架着,双腿还耷拉在地,死狗般拖行,视线触及到高位的祁见舟登时瞪大。
她惊恐地摇着头。
嘴中的布条让她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祁见舟看也不看她。
一手撑起头,目光虚虚扫过跪着的王琛,嗓音慵懒:“你今日想做什么?”
王琛嫉恨一闪而过,破口大骂。
“你是哪里来的公子哥!知不知道我朝律令规定不可绑架他人!”
祁见舟沉吟一声,似真在思考他的话。
他身旁的下属却动了。
几步走下,从腰间抽出长鞭,一鞭子打在王琛背后,这一鞭子可不轻,鞭痕之处已是皮开肉绽。
王琛惨叫一声。
祁见舟只是淡淡抬眼,未曾动怒,亦未扬声,只是唠家常般轻轻开口:“读书人是要麻烦些。”
王琛痛到面容扭曲,以为对方是忌惮了,登时勾起扭曲的笑容。
“知道你还不放了我?”
祁见舟缓缓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踏步而出。
王琛愣神之际,剧痛传来。
踏着背后的惨叫声,祁见舟紧了紧大氅,这几日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八月底的天倒像是深秋。
另外一间屋中早有两人候着,若是温禾在此,便能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是为她调理身子的郎中。
而另外一人。
衣着华贵,举止从容。
祁见舟进门时,他便抬眼,开口就不是那味儿了,颇像纨绔子弟。
“我说祁见舟那王琛不过是想传个谣言,京城权贵哪个没点腌臜事,不会有人在意,我看不至于打死吧。我看他那老娘已经是进气多呼气少了。”
“我还听说你还给她姐姐用了千虫散?”
郎中闻言,瞥了祁见舟一眼:“心狠手辣。”
祁见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那人搁下茶盏,嗓音低沉,不负刚才的吊儿啷当:“她的事你太过在意了。”
祁见舟喝茶的动作一顿。
眼神冷冷看过去。
他没说什么,表情甚至和以往如出一辙的冷淡,却叫旁人都知道他不想再听到后面的话。
那人却不依他。
“你别忘了,你结亲的目的不过是给祁家留个子嗣,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走的。
就算你带她走,边疆苦热,温二小姐能适应吗?”
啪。
茶盏搁在桌面上,茶水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