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唐书影这般靡艳动人的模样,更没想到素来清冷自持的小叔叔,竟也会有如此情难自禁的一面。
傅彦诚心底翻涌着浓烈的酸涩与嫉妒,面色复杂又苍白,眼尾微微泛红,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掌用力到指节发白,胸口重重起伏。
良久,他才勉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抿紧薄唇,悄无声息地黯然转身离开。
房门内的暖意丝毫未被门外的阴霾沾染。
绵长的吻渐渐放缓,唐书影浑身发软,小脸发红,羞怯地往傅振霆怀里缩去。
她轻抿着唇瓣,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颤。
傅振霆眉眼间漫着餍足的柔意,脸色比平日温软了太多。
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哑声低叹:
“想你。”
唐书影浓卷的眼睫簌簌轻颤,眸底羞意更浓,她抿着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乖顺地靠在傅振霆安稳可靠的怀中,没有出声。
傅振霆紧紧拥着她,享受这一刻的温柔缱绻。
良久,他偏头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嗓音低哑地问道:
“饿了吗?”
唐书影脸颊烫得厉害,眼尾软得泛着红,轻轻应了一声:
“嗯。”
中午,老宅餐厅,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老爷子坐在主位,抬手投足间气势威严。
傅彦诚坐在一旁,始终低垂着头,沉默得近乎反常。
他目光始终垂落在碗沿,半点没有往傅振霆和唐书影身上瞥,周身气压比先前更沉,
一顿饭安安静静吃完,没再多生波澜。
饭后,傅振霆揽着唐书影的细腰,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行至花圃边,唐书影望着开得浓艳热烈的大丽花,转身看向傅振霆,眼尾弯起,笑得格外灿烂:
“先生,我以前天天给这些花浇水呢。”
说完,她又回过头,明亮的眸光落在那些鲜艳的大丽花上,继续感叹:
“没想到现在还开得这么好。”
话音刚落,傅振霆便想起了两人初识的光景。
那时的小女人总喜欢在院子里忙前忙后,浇花端茶,打理琐事,步履轻快得像只小雀儿。
傅振霆至今清晰记得,当初被唐书影断然拒绝那份合同后,他面上未曾表露,心底却始终介怀,又拉不下面子主动靠近,只能静静地立在二楼落地窗前,静静望着她在院里穿梭忙活。
不管什么时候,小女人的脸上总挂着娇软清甜的笑,那模样,一落进眼底,他便再也没忘过。
傅振霆望着眼前面色妍丽的唐书影,心底划过一丝满足。
而今,他终于算是得偿所愿。
午后的时光闲暇静谧,两人并肩慢行,不知不觉便耗去近半个小时。
两人缓步走回大厅门口时,傅振霆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一手仍牵着唐书影,一手接起电话,静静听着那头的汇报,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神色微沉。
派出去追查江舒亭下落的人,已将相关监控尽数调取,线索显示,江舒亭最后是在市中心傅氏旗下的商场失去踪迹。
从她进了商场一直到今天,再没见她从商场里出来。
傅振霆当即又拨出电话,吩咐商场方面立刻调取内部监控。可消息传回却格外反常——商场昨日的监控竟恰好全线故障。
线索到这里骤然中断,事情也变得棘手起来。
傅振霆几乎可以确定,江舒亭是遭了人为绑架。
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心底接连浮出疑云。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傅氏的地盘上悄无声息地把人绑走?
为何绑了人之后,既不联系江家,也不向傅家索要赎金?
几个疑问盘旋在心头,整件事反倒越发扑朔迷离。
傅振霆面色沉肃,眉头紧紧拧成了结。他沉吟片刻,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吩咐:
“先让人全力修复商场内部监控,剩下的人分头去商场内外的商铺逐一问询,尽量从商家那里找些有用的线索。”
挂了电话,他牵着唐书影走进客厅,低声叮嘱她安心在老宅待着。
他顿了顿,解释道,自己必须亲自出去一趟,把事情查清楚。
唐书影乖顺地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城郊一栋偏僻别墅的阴暗地下室里。
江舒亭的嘴被胶带牢牢封住,手脚锁着沉重冰冷的锁链,衣衫凌乱,身上多处青紫瘀伤,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过一夜之间,她往日里那份精致高傲的模样,便荡然无存。
江舒亭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酸痛得几乎散架。她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锁链沉重地勒进皮肉,刚一动便重心不稳,重重跌回原地。
没过多久,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玩味。
“醒得倒是挺快。”
其中一人嗤笑一声。
“校花这副身体,恢复能力可真不错。”
他们一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威胁,没有半分顾忌。
江舒亭拼命往后缩,眼底又是恐惧又是滔天怒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直到有人伸手扯掉了她嘴上的胶带,她才猛地喘出一口气,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刺痛,哑着嗓子厉声狠骂:
“你们这群蠢货!我是江舒亭!”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浑身一震,当场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其中一人慌忙抬手按开墙上的灯,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地下室。
众人定睛一看,地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眉眼精致分明,分明就是江舒亭。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慌乱与心虚。
他们……好像绑错人了。
想起昨夜的荒唐,几人脸色骤变,下意识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江舒亭是什么人?那是江家的大小姐,更是傅家明面上的准孙媳。
他们这般折辱玩弄,一旦她活着出去,江家和傅家震怒,他们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几人面色沉重复杂,眼中闪过浓重的纠结,心一横,最终关上灯,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