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连日被江舒亭失踪的阴霾笼罩,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彦诚坐在轮椅上,听着各处传来的消息,心底的烦躁越积越重,再也待不下去,索性约了陈浩南几人去酒吧。
震耳的音乐和暧昧的灯光隔绝了这几日带来的紧绷感。
傅彦诚指尖夹着酒杯,骨节泛着淡白,随意地晃动几下。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间泛起辛辣,想起老宅连日的凝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个个急成这样,都说江舒亭被绑架了这”
“凭她那骄纵跋扈的性子,绑架别人还差不多。”
“我看啊,她指不定是在哪儿闹脾气躲起来了,就爱看大家为她团团转的样子。”
这话落下,卡座对面的陈浩南几人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几人对视一眼,全都僵着沉默下来。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江舒亭不是躲起来了,是真的被绑架了,如今还困在城郊的地下室里。
绑匪还是他们。
想到这儿,几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若是被傅家和江家揪出是他们绑架江舒亭。
不要说好日子,他们怕是连在A市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心慌和心虚充盈着他们的大脑。
几人忙不迭拎起酒杯,争先恐后地往傅彦诚面前递,一杯接一杯地劝酒,试图用喧闹盖过刚才的异样:
“诚哥说的是,来,喝酒!”
“好久没跟诚哥聚了,今晚必须尽兴!”
傅彦诚又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他一眼就瞧出几人这反常的殷勤和慌乱模样不对劲儿
傅彦诚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他抬眼,目光探究地扫过面前几人,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不对劲,是背着我干什么亏心事了?”
这句话一落下,陈浩南几人脊背瞬间僵得笔直,心脏猛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们面上强扯出笑,打着哈哈敷衍道:
“没有的事诚哥,就是想跟你多喝几杯……”
其余几人握着酒杯连连附和:
“是啊,最近事儿多,难得放松,别多想啊。”
可那慌乱闪躲的眼神,早已把心底的秘密,卖得一干二净。
傅彦诚神色冷峻,沉声再问:“真没瞒着我?”
几人强装镇定,不肯吐露半字,傅彦诚只得暂且作罢,继续喝酒。
众人很快酩酊大醉,倒在包厢里睡去。
次日一早,傅彦诚刚要起身,便听见身边人醉梦中惊慌呓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们绑错人了……”
他心头一凛,当即把人喝醒追问。
几人撑不住,面色惨白地把江舒亭和几人的合作计划和盘托出:
“我们本来想绑架校花,但不知道为什么绑来的是江舒亭。”
傅彦诚怒极,额间青筋直跳:
“人在哪?”
他的脸色黑沉难看,几乎要结成寒冰。
陈浩南几人慌忙抱着他的大腿求饶:
“在郊区一栋空置别墅的地下室……”
“诚哥,你不能说出去,说出去,我们就完了!”
傅彦诚闭了闭眼,纠结几许,终究还是妥协,咬牙冷声道:
“我会把线索放给搜寻的人。”
“这段时间你们去外面躲一躲。”
搜救队循着傅彦诚暗中放出的线索,很快锁定了郊区别墅的位置,将昏迷不醒的江舒亭成功救出,紧急送往医院。
她醒来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还带着挣扎留下的浅痕。
江母守在床边,一见她睁眼便红了眼眶,攥着她的手反复追问绑匪的身份。
江舒亭心头一紧,生怕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败露,硬是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深夜,病房里一片寂静。江舒亭被噩梦死死缠住,黑暗中不断颤声哭喊:“不要过来……别碰我……”
江母彻夜未眠,听得心如刀绞,再次轻声追问。
这一次,江舒亭再也绷不住,积压的恐惧与不甘翻涌上来,沉默许久,终是颤抖着说出了陈浩南几人的名字。
江母瞬间怒不可遏,当即拨通江父的电话,又联系傅老爷子,要求两家人务必严惩凶手。
在傅家和江两家的施压下,陈浩南几人很快被抓获,狠狠教训了一顿。
就在众人准备将他们移交法办时,几人突然疯了一般嘶吼出声:
“这一切都是江舒亭策划的!是她先让我们去绑架唐书影!”
“谁想到她自己会在行李箱里!”
这句话刚一落下,整个病房瞬间死寂无声。
傅振霆周身气压骤降,浓眉死死拧成一团,凌厉的目光如寒刃般,直直射向病床上的江舒亭。
他强行压下怒火,冷声吩咐手下将陈浩南几人带下去扭送司法机关。
等人被带离病房,他眼眸里的的寒意尽数锁定在江舒亭身上,语气沉冷得像块冰: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舒亭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被单,即便心慌到极致,仍咬着唇拼命摇头否认。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僵到极点。
没过多久,张助理匆匆进门,目光复杂地扫过江舒亭,低声向傅振霆汇报:
“傅总,商场的监控恢复了,有一段画面,必须您亲自看。”
傅振霆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
随着画面播放,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一点点沉成寒铁,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翻涌着令人颤栗的戾气。
监控里清清楚楚拍到江舒亭利用一个小女孩做诱饵,设局诱骗唐书影,最后用手帕迷晕她,企图强行带走她。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可这一部分内容已经足以让傅振霆心内翻涌起滔天怒火。
江舒亭怎么敢对唐书影下手!
傅振霆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泛白,他抬起眼眸,沉沉地看向脸色煞白的江舒亭,手一伸,把手机递给江父江母。
江父看着那监控,心内直觉不好,越看,心里的不安与怒火就越重。
他望着傅振霆难看至极的脸色,心里明白这事情已经毫无转机,当即把手机塞到江母怀里,鼻孔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狠狠地骂了江舒亭一声:
“逆女,你简直无法无天!”
“连绑架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傅振霆黑沉如冰的脸色并未有半分缓和,
他声音冷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傅家,不能娶这样心机歹毒的女人。”
“江家和傅家的婚约,到此为止。”
“至于她策划绑架唐书影这一件事,我会以绑架罪向法院提起诉讼。”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