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望着傅振霆,声音轻软却笃定,一字一句落进他的心底。
“我和孩子,都会一直陪着您。”
傅振霆喉间微紧,掌心缓缓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哑又郑重:
“我很期待。”
暖灯轻笼,一室缱绻。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唐书影在傅振霆怀中缓缓醒转。
下楼时,母亲与保姆早已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粥香袅袅,满室温馨。
几人落座用餐不过一会儿,傅振霆的手机便骤然响起,来电人显示是傅老爷子。
傅振霆接起电话,静静听着那头老爷子的讲话,不过片刻,眉宇便渐渐拧紧,周身温和的气息沉了下去。
挂断电话后,他缓缓放下筷子,神色凝重,看向唐书影时带着几分歉意:
“江舒亭失踪了。”
“江志青夫妇翻遍全城都杳无音信。”
“他们的电话打到老爷子这里来,希望傅家帮忙寻人。
唐书影握着瓷勺的指尖几不可查一顿,抬眸时眼底依旧平静,只轻轻眨了眨眼,心底却掠过一丝暗潮。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傅振霆就算把整个A市翻过来,一时半会儿也绝对找不到人。
前世,傅彦诚那群人渣朋友,就是把她关在江舒亭秘密置办的隐蔽郊区别墅里。
所有找她的人都根本没想到她会在那儿被囚禁长达一年之久。
而现在,江舒亭自食恶果,也亲自体验了一番灯下黑,只要她不说,没人会想到江舒亭会被囚在那处别墅中。
念及此处,唐书影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冷然的快意。
江舒亭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设下圈套,最后反倒把自己送进了亲手置办的牢笼里。
唐书影也轻轻放下勺子,抬眸稳稳望向傅振霆,抿了抿唇,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决:
“先生,我跟您一块儿去。”
她神色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
傅振霆望着她眼底的坚持,心头一软,终究是无法拒绝,只得沉声应下,带着她一同往傅家老宅而去。
一进老宅客厅,便看见傅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花白的眉头紧紧皱着,面色凝重。
傅彦诚也在,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周身气压低沉。
老爷子见到傅振霆,当即沉声道:
“江家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话音刚落,傅彦诚缓缓抬眼,先将一抹沉郁的目光从唐书影身上掠过,再收回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还能出去干什么?”
“多半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呗。”
这话刚出口,老爷子与傅振霆几乎同时投去一道沉沉的目光,冷意慑人。
唐书影睫羽轻轻眨动了几下,唇角抿得更紧。
傅彦诚这次,倒是真的说对了。
傅彦诚被老爷子和傅振霆两道黑沉威严的目光压着,悻悻闭了嘴。
他抬眼瞥了瞥窗外和煦的暖阳,对厅里这番话题再无半点兴趣,懒懒地打了声招呼,便推着轮椅,慢悠悠地出去了。
客厅里的空气并未因此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唐书影安静站在傅振霆身侧,身姿温婉。
她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人交谈,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面上始终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傅老爷子的目光淡淡扫过唐书影,见她安分沉静,也没多说什么,转而看向傅振霆,语气愈发沉重:
“江家那丫头,终究是彦诚的未婚妻。”
“她爷爷在世时,傅家、江家两家交情不薄。”
“如今人不见了踪影,我们傅家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理。
傅振霆微微颔首,一手自然轻扶着唐书影的腰,护着她的姿态显而易见,面色郑重地应道: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沉稳地说道:
“我马上联系道上与商界两边的朋友,分头去找。”
“一旦有确切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老爷子听他计划周详妥当,紧蹙的花白眉头缓缓舒展些许,沉声道:
“这样最好,比较稳妥。”
话音落下,他眼底重新凝起肃意,特意叮嘱道:
“这件事切记不要大肆张扬,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更别打草惊蛇,平白添了变数。”
唐书影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将那几句话稳稳听进耳里,眼底波澜不惊。
她比谁都清楚,江舒亭被囚在那处地下室里,短时间内,根本没人能找得到。
老爷子与傅振霆就搜寻事宜细细商议,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悄然过去。
唐书影安静坐在一旁,日心神耗损,眉眼间已染满倦意,连撑着下巴的手都微微发颤。
傅振霆本就时刻将她放在心上,一抬眼便捕捉到她眼底的倦意,当即打断了话题,沉声吩咐佣人:
“带夫人上楼去我房间歇着。”
唐书影被引到傅振霆的卧室,清冽的雪松气息裹着熟悉的温度,让她瞬间卸下防备。
她身子一沾床,便沉沉睡了过去。
傅振霆念着房里的人,与老爷子又简略交谈几句便匆匆上楼。
过了约莫半小时,傅彦诚在花园里逛得倦了,独自推着轮椅上楼。
经过傅振霆房间时,他忽然顿住。
小叔叔的房间门并未关严,还留着一道窄窄的缝。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闪过唐书影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停步,推动轮椅凑近那道缝隙,抬眼朝里望去。
只这一眼,傅彦诚的心口就骤然一紧。
宽大的双人床中央,唐书影纤薄的脊背倚在软枕上,长发微乱,脸颊泛着被吻出来的绯红。
傅振霆单膝撑着床沿,整个人将她圈在怀里。
那只平日里骨节分明、执掌生杀大权的大手,此刻正轻轻扣住唐书影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的薄唇精准地覆上唐书影的唇瓣,没有丝毫急躁,吻得极慢极深,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每一次辗转,都像是在宣示主权。
唐书影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双温婉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睫羽剧烈地颤抖,全然是一副动情又沉溺的模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室旖旎的暧昧,男人低沉的喟叹隐约溢出,细碎的轻吟全被他吞入口中。
傅彦诚紧紧地盯着亲昵得刺眼的画面,心下猛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