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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去金铺挑选聘礼,想来那排场定是小不了的。

柴扉想到这里,前一刻还欢喜滚烫,可下一刻便瞬间凉透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方才顾时揉她腿时,掌心滚烫,眼底的欲念,还有低声同她聊天的语气,告知她要出门的温柔。

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都让她不自觉的心动,从头到尾都是他给她编织的谎言泡沫。

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戳破,可她却一次又一次鼓起新的泡沫。

不由自已,飞蛾扑火一般。

她早就知道的。

顾时前程似锦,怎么会把她真正放心上。

可理智再清醒,心口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疼,酸涩委屈翻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可越是受伤,越要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辞别了二奶奶后,她脚步虚浮地往阁楼小菜地走去。

那樱桃小萝卜,竟然一个个真的冒出了嫩生生的苗。

柴扉随手从泥土里拱出一颗。

樱桃小萝卜的个头小巧玲珑,表皮是娇嫩水红色,顶端有翠生生的细叶,白里透红的根茎上还沾着泥土。

中午的太阳晒得有点干燥,不过不妨碍它圆润饱满。

拔出来后乍一看,樱桃萝卜像一颗在土里发掘出来的红玛瑙,看着看着就惹人怜爱。

虽然是冬日,萝卜却透着勃勃生机,嫩得能掐出水来,一看就清甜多汁。

柴扉蹲下身来,用手去弹萝卜翠叶上的泥土。

等很快过年,春日回暖,这些小萝卜长得再大些,便能腌成腌萝卜,脆生生的,刚好能当零嘴,也给海棠送些过去。

她先拔了两颗看上去最翠绿的萝卜叶,擦去泥土后,带回耳房。

她洗干净萝卜后,放在干净的箩筐中。

在床上坐着,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的难受。

她取出海棠之前送她的青铜铜镜,镜面有些模糊,却能映出她苍白的眉眼。

她的脸珠圆玉润了些。

打开木盒,上边是侯夫人在她进汀兰院第一天赏给她的头面,是细细珠花簪子,珠翠小巧,莹润剔透。

她将花簪簪在发间,银饰衬得她脖颈耳后白皙。

她换上了侯府赏给通房的规制衣料,月白色的料子,上边绣着浅粉色海棠花的纹样。

料子柔软细腻,垂坠感极佳,穿上它刚好能衬着她丰腴的身段。

她细细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倒是比刚开始穿过来时要更好看动人些。

等收拾好之后,柴扉来到内室门口静静守着,等里边的顾时换好衣服出来。

原本长随准备了马车,但顾时却摆手说:

“不必准备马车了,骑马便可。”

他穿了一身浅色衣裳,平时不怎么穿的,穿上身之后气宇轩昂,一走出来让人耳目一新。

他淡淡扫过柴扉,眼睛亮了亮,随后道:

“你早些穿得这般亮色该多好。待会儿你跟着长随他们一起走路便是。”

柴扉应了声是,默默立在一旁。

顾时上马,利落地一脚蹬起,另一只脚便顺势跨过马背,稳稳坐了上去。

出了侯府街巷,眼前是一片热闹喧腾的街市。

柴扉在后边看着,只能见到顾时的背影和马尾巴甩来甩去。

这才是他该有的位置,永远在她身后,只能仰着头望着她,就像望着天边遥不可及的太阳一样。

正值年关,两旁铺子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连着一串,在风中微微摇荡。

糕点铺子飘香,糖画摊上还有嬉笑小孩,吆喝声此起彼伏,暖融融的,人间烟火气十足。

在这满眼繁华之中,最夺目的竟然是在马背上行走的顾时。

柴扉想挪开眼,可偏偏眼睛不受控制地不断去看他。

他才十八岁,褪去了锦衣卫官服的肃杀之气,在马上是少年人独有的轻快飞扬。

他身姿挺拔,肩身舒展,侧脸稍稍展露出舒展的眉眼。

望向百姓时,有几分柔和。

风掀起他的额前碎发,将他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衬得干净耀眼夺目。

下午的金黄光线落在他的发梢、鼻梁、肩头,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手中握紧了缰绳,马儿缓步前行,整个人潇洒肆意,意气风发。

这是柴扉从未见过的顾时。

与苏家的婚事定下,竟让他如此高兴,高兴得连骑马时都仿佛散发出万丈光芒。

他即将去为未来的世子夫人挑选价值连城、寓意白首的聘礼。

最后,骏马在天宝金楼门前驻足。

顾时勒住马缰,翻身下跃,一举一动飘逸潇洒,引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

顾时回头,对着马侧的柴扉开口说:

“过来。”

柴扉垂着头,快步上前。余光扫到金楼里边的金碧辉煌,心中暗暗吃惊。

“你来挑挑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顾时走到前边,示意她进去。

天宝金楼宽敞至极,地面都是光洁的石板,满是各式金饰。

赤金点翠、东珠玛瑙、镂空雕花,各种各样的工艺。

在最高悬的烛火点映下,流转着华丽贵气的光芒。

掌柜的弓着腰凑上前,认出了顾时,满脸堆笑地询问:

“世子,您瞧瞧要挑些什么样的样式?咱们天宝金楼的首饰件件都是顶好的做工。”

顾时道:“你们店中最贵的首饰都取出来瞧瞧。”

最贵的。

果然,他要挑给未来夫人的都是最好的。

伙计们听了,高兴地捧着一个个锦盒摆上柜台。

赤金镶红宝衔珠凤钗、镂空缠枝心项圈,以及百子千孙纹路的金镯,还有赤金海棠步摇。

每一件都沉甸甸的,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柴扉怯生生地扫了一眼过去。

她即使是在现代,也未能买金不眨眼,更别提对金饰的审美了。

在她眼中,最贵的便是最好的。

顾时一直看她,追问道:

“你倒是说说,喜欢哪一款?”

【又不是买给我的,问我喜欢哪一款有何用。】

柴扉低着头,细若蚊蚋地说:

“奴婢……奴婢不懂这些。

在奴婢看来,最贵便是最好的。

依着世子爷的心意,挑最贵的那件,苏姑娘一定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