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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武侠修真 > 看剑 > 第22章 城门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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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天刚蒙蒙亮,蒙古人的号角就响了。

呜呜咽咽的号角声,听得人心头发紧,数十万人马呐喊着,像潮水一样往雁门关扑过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准备迎敌!”

城头上,百里何归一身铠甲,独臂提着大刀,站在女墙后面,声如洪钟:“所有人都记住了!人在城在,城破人亡!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跟鞑子拼了!”

“拼了!拼了!拼了!”

神威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直冲云霄,盖过了蒙古人的号角。

楚泽站在西门城头,手扶着城墙,内伤还是隐隐作痛,但是目光却依旧平静。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蒙古铁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柳潇潇说:“小心点,周定远就在这一片防守,如果他是内鬼,肯定会给我们挖坑,你多留意身后。”

柳潇潇紧紧握着长枪,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小心,内伤没好,别硬拼。”

杨冲靠在旁边城砖上,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咧嘴一笑:“今天正好杀个痛快,憋了一夜,我手都痒了。”

说话间,蒙古人的云梯已经靠上了城墙,第一个蒙古兵嗷嗷叫着往上爬,被城头上的神威军一箭射穿,惨叫着掉了下去,砸在下面的同胞身上。

箭雨像蝗虫一样飞上来,又飞下去,双方都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城墙下,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血流成河,把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西域高手跟着云梯攻了上来,个个都是刀枪棍棒,功夫硬得很,一上城就砍翻了好几个神威军士兵。

“动手!”楚泽一声低喝,提剑迎了上去。

一个西域弯刀手刚跳上来,楚泽已经到了面前,剑光一闪,直接抹了脖子,尸体顺着云梯掉了下去。他脚步不停,穿梭在攻城的蒙古兵中间,剑出鞘必见血,片刻之间,就杀了七八个西域高手。

但是蒙古人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杀不完,楚泽的内伤又开始发作,内力运行间,经脉隐隐作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楚泽,你去歇会儿,我来!”柳潇潇杀到他身边,长枪一扫,扫开两个蒙古兵,大声说道。

“没事,我还撑得住。”楚泽一剑刺穿一个蒙古兵的胸膛,抽出来,血喷了一身,“东边缺口快顶不住了,杨冲已经过去了,我去看看。”

楚泽说完,提着剑,往东城门缺口赶过去。西门这边,就剩下柳潇潇带着几十个神威军,死死钉在这里。

又一波西域高手攻了上来,三个高手联手,都是用刀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往柳潇潇身上招呼。柳潇潇一枪挡开三把刀,地煞劲爆发,震得其中一个虎口开裂,但是另外两个趁机一刀砍在了她的胳膊上,顿时鲜血直流。

“柳潇潇!”不远处的楚泽看见,想要过来支援,已经被两个蒙古高手缠住,脱不开身。

柳潇潇咬着牙,忍着疼,一枪砸在最前面那个西域高手的脑袋上,头骨当场碎裂,但是后背又挨了一刀,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哈哈哈,这女的受伤了,快上,拿下她!”两个西域高手狞笑着想上前,柳潇潇猛地转身,枪尖如电,一下子刺穿了其中一个的喉咙,另一个吓得愣了一下,被赶过来的楚泽一剑砍了脑袋。

“你怎么样?”楚泽扶住柳潇潇,看着她后背流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事,皮外伤。”柳潇潇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血,“就是……西门这边的城墙,被他们撞开一个缺口,你看……”

楚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城墙下面,蒙古人推着撞木,已经撞开了一个缺口,砖石哗啦啦往下掉,缺口越来越大,蒙古兵嗷嗷叫着,顺着缺口往城里冲。

“缺口破了,准备守关战!”楚泽一声大喝,扶着柳潇潇往后退了一步,“杨冲,堵缺口!”

杨冲从东边赶过来,看见缺口,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带着几十个好手,埋伏在缺口两边,蒙古人一冲进来,就是一顿乱砍,瞬间杀了几十个,但是后面的蒙古人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根本杀不完。

“顶住!都给我顶住!”百里何归从北边赶过来,一刀砍翻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千户,大声喊道,“援军很快就到,我们再顶半天!”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郭公公卡住了粮草援军,现在雁门关,就是一座孤城。

缺口越来越大,蒙古铁骑顺着缺口冲了进来,马蹄踏在太原的街道上,踩得青石砖都在发抖。神威军将士拿着刀枪,冲上去和蒙古人肉搏,一条街一条街的争,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守,每一步都染满了鲜血。

楚泽扶着柳潇潇,靠在一家当铺的柜台后面,给她包扎伤口,柳潇潇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说:“我没事,你快去杀鞑子,不用管我。”

“别急,包扎完再杀。”楚泽手很稳,用纱布紧紧缠住她后背的伤口,系了个结,“周定远呢?刚才还看见他在这里,现在怎么不见了?”

柳潇潇一愣,才反应过来:“对啊,我刚才受伤的时候,他就在不远,竟然不过来帮忙,肯定是故意躲起来了!”

“果然是这个杂种。”楚泽骂了一句,刚要说话,就看见外面一群蒙古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一个西域高手,看见他们,哈哈大笑:“原来在这里!两个受伤的,正好一起死!”

楚泽提起剑,站了起来,挡在柳潇潇身前,目光冷得像冰:“想让我们死,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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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朝堂这边也惨啦。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捧着那本走私总账,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皇帝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敲得人心惊肉跳。

“郭公公,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郭公公站在下面,连忙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哭得涕泪横流:“皇上!老奴冤枉啊!这……这定是太子殿下和常知山他们构陷老奴!老奴伺候皇上几十年,忠心天地可鉴,怎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见老奴得皇上信任,眼红心黑,要置老奴于死地啊!”

“忠心耿耿?”太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喷火,“郭公公!你江南走私盐铁十余年,获利数百万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此等滔天大罪,罄竹难书!”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逼死老奴啊!”郭公公转向皇帝,砰砰磕头,“皇上明鉴!老奴……老奴就算有错,也是被下面人蒙蔽,一时糊涂啊!求皇上看在老奴几十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此刻朝堂上,亦分成了两派人马,一派要求严惩郭党,另一派则是为郭公公辩解,称其只是为了牟利,不至于大动干戈。

皇帝看着下面两边的激烈争辩,眉头紧锁,目光在太子呈上的账本和郭公公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够了,都住口。”

两边朝臣瞬间噤声,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缓缓拿起那本厚厚的总账,随意翻动几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伴伴,你跟着朕几十年了,朕信你忠心。但……”皇帝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向郭公公,“这账目,白纸黑字,你挣得倒是不少啊。”

郭公公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皇帝放下账本,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凝重:“太子,你查得好。此等蠹虫,侵蚀国本啊!”

太子眼中刚燃起希望,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皇帝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安内必先攘外。如今,北境!雁门关!”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虑,“鞑子数十万大军正在攻城!我们的神威将士们,正在用命守城!每一天都在消耗!每一刻都在死人!”他心中想的话没有说出,但大家都明白这个意思,就是朝廷此刻,绝不能生内乱!

他走到太子面前,盯着太子的眼睛,附在太子耳边,轻声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朕不想立刻将这祸国殃民的阉竖碎尸万段?朕比谁都恨!但你想过没有?郭伴伴在朝中、军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此时动他,无异于自断臂膀,更会逼得他狗急跳墙!若他铤而走险,勾结外敌,或是煽动禁军、边军生乱,前线将士腹背受敌,雁门关顷刻即破!那时,我大夏江山危矣!亿万黎民涂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太子被皇帝的气势所慑,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无法反驳。常知山和太傅虽未听清,但也能猜出皇帝的顾虑,此刻也面露凝重,他们深知皇帝所虑非虚,郭公公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稳定!现在朕要的是北境的稳定!一切以守住雁门关为要!郭伴伴……”

皇帝看向郭公公,眼神冰冷:“你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你府库里的银子......”皇帝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朕,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自己冲入国库,优先支援北境!待北境战事平息,尘埃落定,朕自会给你,给天下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皇上!这……”太子还想力争。

“退朝!”皇帝厉声打断,不容分说地挥袖,“朕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再议!”

皇帝摆驾离去,留下满殿死寂。郭公公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额上冷汗涔涔,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和自由,但皇帝那“冲入国库”四个字,在郭公公看来,似是要将他十多年的经营,占为己有。他怨毒地瞥了太子一眼,脚步虚浮地匆匆离去。

太子僵立在大殿中央,浑身冰凉。常知山走过来,低声道:“殿下……”

“我明白了……”太子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与悲愤,“父皇他……不是不想动,是现在不能动。江山社稷的安危,压倒了眼前的正义。他要用郭公公的‘稳’,去换雁门关的‘存’……哪怕这‘稳’是饮鸩止渴!”

太傅沉重地叹息:“陛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北境若失,万事皆休。只是……苦了边关将士,苦了天下百姓。”

常知山默然。他理解皇帝的权衡,但这以牺牲律法公正、纵容巨贪为代价换取的“稳定”,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这朝廷的根基,早已在权谋与妥协中腐朽不堪。

太傅走过来,叹了口气:“殿下,事到如今,我们……”

“没什么可说的。”太子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失望,“这个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郭公公走私,皇上明明知道,却因为要平衡,就放过他,这样的朝廷,就算我们扳倒了郭公公,又能怎么样呢?”

常知山沉默了。他跟着太子这么多年,早就对朝廷的腐朽看不下去,今天皇帝这一番操作,更是把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扯掉了。

是啊,制度烂了,不是扳倒一个郭公公就能好的。

远处,郭公公回到府里,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对身边的管家说:“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皇上不舍得动我,只要皇上还想玩平衡,求稳定,我就没事。”

管家连忙谄笑:“公公圣明,皇上还是信任公公的。”

“那当然。”郭公公笑了笑,刚要说话,外面一个亲信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惨白:“公公!不好了!不好了!江南那边传来消息,南宫羽带着传奇的人,把我们所有的盐铁据点,都清剿了!所有的银子货物,都被抄走了!”

“什么?!”

郭公公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暴怒:“南宫羽!这个小杂种!他竟然敢!他竟然敢断我的根!”

没有了江南盐铁的银子,他拿什么养手下的那些亲信,拿什么养那些叛军将领?郭公公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双手都忍不住发抖。

“公公,现在怎么办?”管家吓得大气不敢出,低声问道。

郭公公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怎么办?皇帝老儿要没收我的银钱,南宫小杂碎要断了我的根!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只好提前行动了!传我命令,让周定远准时动手,让各世家的死士好手,今夜就集合!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死谁活!”

“喏!”管家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郭公公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望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皇帝想要平衡,想要稳定,不敢动我,他以为没收了我的财产,只要不动我的商道,我就会觉得只要我的商道还在,银钱依然可以源源不断产出,我就不会反。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商道也被毁了!被一个不起眼的小杂碎毁了!此刻不动手,难不成要被慢慢磨掉利爪?没有银钱和提供银钱的来源,我如何控制那些世家权贵?

今天,我郭正就要亲手掀了他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