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与试探,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几日,你在外头……可是遇上了什么人?”
曾子轩一怔,随即明白了几分,却还是柔声问:“为何忽然这么问?”
“外头都在传,兰阳郡主对你一见钟情,日日纠缠于你。”
清音垂眸,指尖微微攥紧衣袖,“你明明已有家室,已有了我,还有了腹中的孩子,可你……却连提都不曾同我提起。”
说到最后,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鼻尖微微发酸。
孕期本就心绪不稳,此刻尽数涌了上来,委屈不已。
曾子轩见状,又心疼又无奈,忙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目光认真而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是有这么个人。我早已当众同她说得明明白白,我曾子轩此生,唯有南悦郡主范清音一人为妻,心中再容不下旁人,更不会有半分移情别恋之想。”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她眼底将落未落的湿意,语气沉而郑重: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怀着身孕,听了这些闲杂人等的琐事烦心,伤了身子,并非有意隐瞒。
你想想,我何时违背过对你的心意?当初在你面前,我便许诺过,此生只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纳妾、不寻欢,心中唯有你与我们的孩子。”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动作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笃定:
“旁人如何纠缠,与我无关,我心之所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莫要再胡思乱想,更莫要伤了自己,好不好?”
清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切的温柔与坚定,心头那点闷闷的不安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终于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兰阳郡主是哪家姑娘?”
“是陛下的四弟安亲王的女儿。”
清音听说是安亲王的女儿,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安。
她虽有陛下亲封的南悦郡主之位,可终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论出身金贵,如何比得过正儿八经的皇家郡主。
她抬眸看向曾子轩,声音轻却带着真切的担忧:
“既是安亲王的女儿,那便是正经金枝玉叶。我这南悦郡主,不过是恩典加封,论身份贵重,自然比不上她。
她这般不死心缠下去,往后只会是没完没了的麻烦,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着,得好好商量个法子,把这事彻底了结才是。”
曾子轩见她这般忧心,心中怜惜更甚,伸手将她稳稳揽住,柔声安抚,再次掷地有声地表着忠心:
“傻丫头,莫要这般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从不是靠什么郡主身份才珍贵,你是清音,是我的妻,是我孩子的母亲,这就比世间所有金枝玉叶都珍贵千万倍。
不管她是安亲王之女,还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我都绝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有半分动心,此生我认定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绝不会食言。”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置。下次她再纠缠,我便把话说得绝无转圜余地,让她彻底死心。
若她依旧不知收敛,我便禀明陛下,摆明态度,绝不会让她扰了你和腹中孩儿。”
清音轻轻点头,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怕她身份特殊,给你惹来不必要的是非。我们慢慢想办法,周全一些才好。”
“都听你的。”曾子轩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有我在,定护你们母子一世安稳,谁也扰不了我们的日子。”
第二日,曾子轩特意寻了间茶楼人多的场合,果然见兰阳郡主又寻了过来,眉眼含春地想与他搭话。
不等她走近,曾子轩已先一步侧身避开,神色冷淡,半点情面也不留。
“郡主请自重。”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遭几人听得清楚,
“我早已娶妻,家中妻子身怀六甲,我心中唯有妻儿,再无半分余地容纳他人。”
兰阳郡主脸色一白,仍要强撑:“我乃安亲王府嫡女,身份尊贵,哪里比不上她一个外封的郡主?”
曾子轩闻言,眸色更冷,语气坚定如石:
“清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陛下亲封的南悦郡主,更是我此生唯一认定之人。
她身份是否为皇室血脉,于我而言毫无意义。在我心中,她比世间所有金枝玉叶都珍贵万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坦荡又决绝:
“还请郡主日后莫再纠缠,免得传扬出去,损了安亲王府颜面,也扰了我家中妻儿安宁。若再有下次,我便只能入宫面圣,将此事如实禀明。”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周遭众人皆是一惊,小声议论纷纷。
兰阳郡主被当众落了脸面,又羞又恼,却再无立场纠缠,只得恨恨一甩衣袖,狼狈离去。
此刻她心里恨极了清音,恨不得清音立马能消失……
此事很快传入府中,清音听了下人回禀,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傍晚曾子轩归来,一进门便见她眉眼舒展,正温柔地抚着小腹。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这下,可放心了?”
清音抬头望他,眼底含着笑意与依赖,轻轻点头:“嗯,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曾子轩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郑重:
“我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谁也别想插进来,谁也扰不了我们。”
下人将外头的事回禀后,向妈妈与常嬷嬷皆是满面欣慰。
向妈妈笑着叹道:“侯爷是真把郡主放在心尖上,那般决绝护着,半点情面都不给旁人,可见心意有多坚定。”
常嬷嬷也点头道:“纵是皇室郡主,在侯爷心里也比不上我们郡主半分,这下郡主可得好好安心养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