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在夜色里往前开。
对了，白露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明天去常州，是坐高铁还是别的？
大概率高铁吧。
叶铭说，节目组那边会安排，我自己也可以订。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白露说，我就是想着，你要是明天一早走，今晚早点睡，别又熬夜看剧本看资料。
我知道。
叶铭应着，今晚我不熬夜，明天精神好一点，进组才不打瞌睡。
车开进小区，停好。
两个人并肩上楼，屋里亮起灯来。
白露先去洗了澡，叶铭靠在沙发上，把明天要带上路上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
白露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干着。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头发上有一点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明天几点起来？她问。
六点吧。叶铭说，赶早班高铁。
那我明早给你做点吃的。白露说，高铁上吃。空腹出门不好。
你明天还有活儿吗？叶铭问。
没有通告了。
白露说，我今天那场活动走完，这两天正好空下来，能在常州那边，陪你待两天。
叶铭转过头看她，没说话。
怎么，不乐意？白露说。
乐意。
叶铭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常州安顿下来，先给你发消息，晚上等我录完，你再带我去吃那天的豆腐汤。
一夜无话，两人睡得很早。
第二天窗外才透进一点天光，叶铭就醒了。
白露比他更早，已经站在厨房里，给他盛了一碗粥。
空腹赶路伤胃。
叶铭喝完粥，拎着包出了门。
清晨的风有些凉，他紧了紧衣领，往地铁站方向走去。
七点的早班地铁，车厢里人不多。
他靠门边站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寸一寸亮起来。
高铁站里已经很热闹了。
他换好了票，找到检票口，坐进车厢。
车窗外，城市渐渐向后退去，变成大片的田地和远山。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又睁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把今天要见的那些人，一个一个过了一遍。
到常州，是上午十点多。
出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天光很亮。
叶铭站在站外的广场上，环顾了一圈。
节目组的人早早就等着了，举着接站的牌子，见了他就迎上来，客气地问了句一路辛苦，又把他往车上引。
车穿过市区的街道。
常州的街景在车窗外慢慢铺开，不高不矮的楼，干净的路面，路边零零落落开着些小店。
叶铭靠在车窗边看着，心里想着白露小时候大概就在这一片长大，想着想着，倒觉得这个城市也亲切了些。
车开到节目组的驻地，一家离录影棚不远的酒店。
叶铭办好入住，把行李放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利落些的衣服。
上午的行程安排里，有一场嘉宾的碰面，节目组把几位常驻嘉宾凑在一处，先让大家认识认识，再把首轮的一些流程跟他们对一遍。
叶铭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靠窗坐着的，是单一醇。
她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清瘦些，穿着件素淡的外套，正低头看手机，抬眼见了叶铭，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旁边坐着的是张亮颖，她倒是很热络，见有人进来，抬起头里带着笑说：哟，新来的到了？
叶铭笑着应了声：靓颖姐好。
张亮颖摆摆手，说别这么客气，都是来录同一个节目，叫名字就行。
她说话声音利落，性子也爽快，三言两语就让人不那么拘着。
叶铭在自己位子上坐下，跟桌边的几位，点头致意。
不多会儿，门又被推开。
一个大大咧咧的身影进来，先嘿嘿笑了两声：哎，都到齐了？就剩我了？
是薛之千。
他穿了件宽松的外套，头发有点乱，往位子上一坐，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又放下。
他这人一坐下，满屋子的气氛就松了几分，话也多起来。
他先跟单一醇逗了两句，又回头看着叶铭，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叶铭？昨儿还听说你要来，这就见着真人了，本人比戏里还精神嘛。
叶铭被他这话说得一笑：谦哥说笑了。
没跟你说笑。
薛之千说，我昨儿看那节目的名单，就琢磨着，这回热闹了，你们一个个都是能唱的，我倒要看看这首轮demo试听，谁手快。
正说着，门又开了。
叶铭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周申。
周申一进门，先一眼看见了叶铭，立马就笑了，快步走过来，在叶铭肩上拍了一下：我还以为你闹着玩的，合着你真来了！
说好了接你的战书。
叶铭也笑了，我哪能不来。
行行行。
周申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这回咱们真到一个棚里了。我跟你说，我昨儿都想好了，首轮要是咱俩撞上同一首，我可不让，咱们真刀真枪地抢一回。
那我也把话放这儿。叶铭说，你要真撞上，我也不让。
两人一来一回，说得半真半假，周围的人都听笑了。
张亮颖在旁边接了一句：这还没开始选歌呢，你俩先在这抢上热度了，你们不怕把台上的风头都抢走啊？
那有什么不好。
薛之千咧嘴一笑，节目要的就是热闹。他们越抢，观众越爱看。
屋里气氛渐渐热起来。
叶铭坐在人群里，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时不时插一句，后来话也渐渐多起来。
聊到中午，节目组安排了一顿工作餐。
一桌人围坐着，边吃边聊。
饭后，节目组领着一行人去了录影棚。
棚不算特别大，但设备一应俱全。
舞台上灯光已经布好了，主持人位、歌手位、音乐人试听区，都按流程摆开了。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了一遍流程，讲了首轮demo试听的规则，一批demo摆上来，歌手听完举手，撞上了再由音乐人反选。
周申听完了，悄悄凑过来对叶铭说：你琢磨出什么门道没有？
琢磨了一点。
叶铭说，我在想，这批demo里，肯定有人是冲着我这几位的名头写的。试听的时候，不能光听好不好听，得听这首歌交到我手里，能不能再往上走一层
周申点了点头，又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这话里有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真上手的时候，是不是跟说的一个样。
那你看好了。叶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