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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永历:从流亡到万国来朝 > 第288章 铁舰锁南洋,龙旗荡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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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铁舰锁南洋,龙旗荡七海

腊月十五,北京,乾清宫西暖阁,深夜

地龙的火烧得太旺,暖阁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朱一明解开了领口最上方的扣子,依旧觉得心烦意乱。他面前的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报几乎要将烛台淹没。北海方向的、乌斯藏方向的、各路援军行进受阻的、各地粮草转运艰难的、还有欧罗巴各国近期动态分析的……每翻开一本,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

沙皇亲临前线,北海战事已进入最血腥的消耗阶段,每一刻都有忠勇的将士在死去。乌斯藏凭借天险和边民血战,勉强稳住了阵脚,但十五万援军如陷泥潭,远水解不了近渴。战争的主动权,似乎正从自己手中一点点滑走。

“陛下,亥时三刻了,该歇息了。”老太监王承恩捧着参汤,小心翼翼地上前。

朱一明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皇明寰宇全舆图》前,目光从北疆的冰天雪地,移到西陲的巍峨雪山,又缓缓下移,掠过中原大地,最终,停在了那片广袤的、被绘成蔚蓝色的区域——海洋。

他的目光在代表大明海岸线的曲折线条上停留,然后移向南海,掠过星洲(新加坡)、满剌加(马六甲),最终定格在印度洋那片浩瀚的水域。地图上,那里只简单标注着几个地名:锡兰(斯里兰卡)、果阿、第乌、柯钦……还有更远处的非洲东海岸。

一种强烈的、几乎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的疏漏感,猛然袭上心头!

陆地!陆地!陆地!

过去几个月,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北海和乌斯藏两条陆地战线所占据,思考的是如何调兵、如何防守、如何反击。铁路、飞舟、电报、新式火器……所有现代化的努力,似乎都围绕着陆权争霸展开。

可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三十五年,从未忽视过的另一条战线——海洋!

是“海权论”的提出者,是组建南北两大水师、打造铁甲舰队的决策者,是夺取马六甲海峡、控制东西洋贸易咽喉的布局者!郑成功的水师主力,此刻正在马六甲海峡待命,陈永邦的北洋舰队巡弋在渤海、黄海!

欧罗巴联军凭什么能将十几二十万大军,跨越万里投送到远东?靠的是船!是纵横四海的舰队!是他们在印度洋、东南亚星罗棋布的殖民据点和补给站!果阿(葡属)、第乌(葡属)、锡兰的荷兰据点、孟买的英国商馆……这些地方,此刻恐怕正繁忙地为远征军转运物资、维修船只、补充兵员!

“朕真是……灯下黑!”朱一明一拳轻轻捶在地图上,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光在陆地上被动防御、比拼消耗怎么行?必须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后方,烧到他们的海上生命线上去!要把水彻底搅浑,让欧罗巴人顾此失彼!

“来人!”

“老奴在!”

“立刻传顾清风、李邦华,还有……兵部职方司主事、水师衙门主事,速来见朕!要快!”

“是!老奴这就去!” 王承恩从未见过陛下眼中流露出如此急切而兴奋的光芒,不敢怠慢,小跑着出去了。

同一夜,南洋,马六甲海峡以西,龙目岛锚地

“镇海”号铁甲舰的舰桥上,郑成功放下单筒望远镜,海风将他花白的须发吹得微微飘动。他今年已五十有二,但身板依然挺直如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巡弋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一片朦胧的帆影。

这里是马六甲海峡的西出口,通往印度洋的咽喉。过去一个月,他奉旨率领南洋水师主力(约三分之二)及内海舰队一部,共计大小战舰一百二十余艘,其中“定远”、“镇远”级铁甲舰六艘,快速巡航舰四十余艘,其余为炮艇、运输舰等,悄然移驻于此。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封锁海峡,遇敌立击,确保欧罗巴联军无法从海上增援或补给其在远东的陆军。

然而,敌人比预想的更狡猾,也集结了更强的力量。

“父帅,”其子郑经走上舰桥,脸色凝重,“‘飞鱼’快船侦察回报。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联合葡萄牙果阿总督、西班牙驻菲律宾(已暗中支持)的部分舰只,并在阿拉伯海汇合了部分英国东印度公司武装商船,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目前正在锡兰以西海域集结。据观测,其大型战舰超过五十艘,其中三层甲板战列舰至少有八艘,其余大小帆船过百,总兵力……恐怕不下两万。”

“锡兰以西……”郑成功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那个位置,“他们在等。等北海或乌斯藏战事出现决定性变化,或者,在等更多从好望角绕过来的援军。” 他冷笑一声,“科恩这个老狐狸,想当渔翁。”

“那我们是否主动出击?”郑经跃跃欲试,“我军虽舰船总数略少,但铁甲坚利,火炮凶猛,蒸汽动力占优,未必不能一战!”

郑成功没有立刻回答。他深知肩上责任重大。南洋水师是大明海权的支柱,此战若胜,可保南洋乃至印度洋数年太平,极大缓解陆地压力;若败,则海上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他,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敌舰队庞大,但成分复杂,荷兰、葡萄牙、西班牙、英国,各怀鬼胎,指挥必然不畅。我军号令统一,将士用命,装备精良,此为其一。”郑成功缓缓分析,眼中精光闪烁,“其二,此地靠近我方基地,补给便利,而敌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儿子:“我军之铁甲舰、爆破弹、蒸汽动力,乃敌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神兵利器!科恩以为还是当年料罗湾、澎湖时的帆桨战舰对决吗?此战,我要让这些红毛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代差!”

就在这时,通讯官急匆匆登上舰桥,双手呈上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加密电文:“大帅!北京,陛下密电,八百里加急!由飞舟直接投送至‘信天翁’号通讯舰转来!”

郑成功神色一凛,接过电文,快速译读。电文很长,措辞极其严厉而明确,带着皇帝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电文开头首先肯定了南洋水师前期的封锁行动,随即笔锋一转:

“……然陆战焦灼,敌倾国来犯,非守成可胜。今获悉敌联合舰队麇集锡兰以西,此天赐良机也!朕决意,变封锁为歼灭,变防御为进攻!”

“着令尔郑成功,统率南洋水师全部,内海舰队协同,即日寻机与敌联合舰队决战!务求全歼,至少重创,夺取印度洋制海权!此战关乎国运,许胜不许败!朕授尔临机专断之权,凡水师所属,皆听调遣,有抗命畏战者,可先斩后奏!”

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授权和死命令。郑成功看得手心微微出汗。但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瞳孔收缩。

“歼灭敌主力舰队后,尔部不必回师。即行开启‘怒涛’远征计划!以缴获之敌舰补充壮大,水师分兵数路,横扫印度洋沿岸所有欧罗巴据点:果阿、第乌、柯钦、锡兰之荷兰堡、乃至阿拉伯之马斯喀特(阿曼,此时葡萄牙仍有影响)……凡悬欧罗巴旗帜之港口、商站、堡垒,尽数拔除!所获之金银、货物、粮食、船只、火炮、弹药,一概收缴,由运输舰队押送回国内,充作军资,以补陆战消耗!”

“此行不为占领,只为摧毁与缴获!要打掉欧罗巴列强在东方数十年的经营根基,断其爪牙,绝其粮道,乱其后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惶惶不可终日!”

“水师将士之功,朕铭记于心,待凯旋之日,不吝王侯之赏!望卿不负朕望,扬国威于万里波涛!”

郑成功缓缓放下电文,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是畏惧,而是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压力与冲天豪情的激动。陛下这是要下一盘前所未有的惊天大棋!不仅要打赢眼前的海战,更要借此机会,一举荡平欧罗巴在东方海洋的势力,反过来用他们的资源滋养大明的战争机器!

“父帅……”郑经也看到了电文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小心折好,放入怀中贴身口袋。他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西方那片隐藏着庞大敌舰队的海域,眼神已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传令!”他的声音洪亮,穿透海风,传遍“镇海”号,“各舰管带,即刻来旗舰议事!升起战旗,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告诉兄弟们,陛下有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震全舰:

“横扫七海,荡靖妖氛!用红毛鬼的血,染红我大明的龙旗!用他们的金银货殖,滋养我浴血奋战的陆上同袍!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消息迅速传开,整个龙目岛锚地,上百艘战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腊月十八,锡兰以西洋面,“怒涛”行动前夜

“镇海”号铁甲舰的军官餐厅,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室。巨大的南洋海图铺在长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双方的舰船位置、风向洋流、水深暗礁。

郑成功一身戎装,腰佩宝剑,站在海图前。周围聚集了南洋水师几乎所有的高级将领,包括内海舰队前来协同的几位提督。气氛肃杀而热烈。

“据最新飞舟侦察及‘飞鱼’快船冒死抵近观察,”郑成功的副手指着海图,“敌联合舰队主力目前集结于锡兰岛加勒港以西约八十海里处。呈半圆形锚泊,外围有轻型巡航舰巡逻。其核心是八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层甲板战列舰,吨位巨大,火炮众多,是最大威胁。葡萄牙舰船约十五艘,其中两艘大型卡拉克船,其余为盖伦帆船。西班牙舰船约十艘,多为老旧型号。英国武装商船约二十艘,火力尚可,但战意存疑。其余为各类辅助船只。”

“我军方面,”另一名参谋接话,“我主力舰队已秘密运动至敌东南偏东一百二十海里处,借群岛掩护。六艘铁甲舰为突击核心,‘定’、‘镇’、‘靖’、‘平’、‘威’、‘远’,均已检修完毕,弹药充足。四十三艘快速巡航舰分成四个分队,作为侧翼和追击力量。其余炮艇、火箭艇、纵火船编为特攻队。另,运输舰队和部分护航舰只留守龙目岛锚地。”

郑成功点点头,目光扫过众将:“此战关键,在于首击必杀,打掉敌之胆魄!故,本帅决意,明日拂晓,借晨雾与东南微风,全军突进,直扑敌核心!”

他拿起指挥棒,点向海图上代表八艘荷兰战列舰的标记:“我六艘铁甲舰,成楔形突击阵,‘镇海’为首,‘定海’、‘靖海’为左右翼,直插敌战列舰队列中央!不管两侧敌舰,集中全部侧舷火力,猛轰其旗舰及相邻两舰!用‘惊雷’爆破弹,给我轰沉它!”

“铁甲舰突击同时,第一、第二巡航舰分队,从左右两翼包抄,用速射炮和火箭,攻击敌葡萄牙、西班牙舰船,牵制其火力,阻止其合围我铁甲舰!”

“第三巡航舰分队,绕至敌后方,攻击其辅助船只和试图逃窜之敌!第四分队为预备队,随时策应!”

“特攻队,混编于各分队中,专司靠近敌大型战舰,实施跳帮夺船或纵火!尤其是那几艘卡拉克大船,若能缴获,价值极大!”

他一口气部署完毕,目光如电:“诸位,此非寻常海战,乃陛下亲定之国运之战!胜,则万里海疆唯我独尊,敌陆师成无根之木!败,则海门洞开,后患无穷!望诸君用命,死战不退!”

“谨遵大帅将令!死战不退!”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着战意。

“另外,”郑成功补充道,语气森然,“传令各舰,此战不为俘虏,只为击沉与缴获!凡悬挂欧罗巴旗帜之舰,抵抗者,击沉!投降者,收缴一切物资后,凿沉或拖走!船上人员……除高级军官、技术工匠、航海员可暂留审讯,其余……不必留手,以省粮食。此乃陛下‘怒涛’计划之第一步——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这道残酷的命令,让一些将领微微一怔,但随即化为更坚定的神色。这是灭国之战,容不得丝毫仁慈。

腊月十九,拂晓,锡兰以西洋面,决战

海天相接处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浓重的海雾尚未完全散去。荷兰东印度公司联合舰队总司令科恩站在“七省”号战列舰高大的尾楼上,有些心神不宁。一连几天,派出去的侦察船都没有发现明国舰队的踪迹,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他了解那个东方帝国的水师提督郑成功,那是个比鲨鱼还难缠的对手。

“总督阁下,起风了,东南风,正好。”大副报告。

科恩点点头,刚想下令舰队起锚,调整队形,了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敌舰!正东方向!好多!速度极快!”

科恩一把夺过望远镜,向东方望去。透过渐渐变薄的晨雾,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六艘庞大的、通体黝黑、冒着滚滚浓烟(蒸汽机烟气)的钢铁巨舰,如同从深海中跃出的洪荒巨兽,正以帆船绝不可能达到的高速,劈开波浪,朝着他的舰队核心猛冲过来!它们的船体看不到多少风帆,只有两根高大的烟囱和复杂的金属桅杆,造型怪异而充满压迫感。舰艏,狰狞的撞角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已经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在它们两翼,数十艘体型修长、同样冒着黑烟或张满风帆的快速战舰,如同灵活的鲨群,正在展开包抄。

“上帝啊……那是什么船?”科恩身边的葡萄牙指挥官失声惊呼。

“是明国人的魔鬼船!开火!快开火!”科恩反应过来,嘶声大吼。

然而,已经晚了。明军舰队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估。未等大部分欧罗巴战舰完成转向、炮窗对准来敌,那六艘钢铁巨兽已经冲入了最佳射程。

“镇海”号舰桥上,郑成功亲自掌舵(象征性),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和零星射来的炮弹,岿然不动。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艘最大的、悬挂着荷兰三色旗和东印度公司Voc旗帜的战列舰。

“目标,敌旗舰!距离八百步!”观测员大声报数。

“七百步!”

“六百步!进入‘惊雷’炮最佳射程!”

郑成功眼中厉芒一闪,挥手下劈:“右舷,全炮齐射!放!”

“镇海”号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右舷超过二十门重炮(部分是后装线膛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照亮了海面,浓密的硝烟将舰体笼罩。

几乎同时,“定海”、“靖海”等其余五艘铁甲舰,也向着各自锁定的目标,发出了第一轮死亡齐射。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这一次,不再是实心铁球。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比以往任何炮击都要猛烈十倍、耀眼百倍的爆炸,在荷兰舰队核心位置轰然炸响!爆破弹!内填“惊雷”炸药、预设破片的爆破弹!

“七省”号巨大的船体猛地向上跳起,仿佛被海底巨人狠狠揍了一拳!靠近右舷水线的部位,被至少三发爆破弹同时命中!坚固的橡木船壳在可怕的爆炸威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破碎的木片、断裂的缆索、扭曲的炮身、还有无数残肢断臂,混合着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海水疯狂地从巨大的破口涌入。

“上帝!我们被击中了!” “船要沉了!” 惨叫声、爆炸声、木材断裂声、海水涌入声混杂在一起,旗舰瞬间陷入地狱。

科恩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甲板上,头破血流,耳朵里全是嗡鸣。他挣扎着爬起,只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旗舰正在迅速倾斜,右舷破开了一个恐怖的大洞,火焰在船舱内蔓延。更可怕的是,另外两艘被重点照顾的荷兰战列舰,也遭到了同样的毁灭性打击,一艘已经燃起大火,另一艘船艏几乎被炸飞。

“这……这是什么火炮……”科恩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他从未见过威力如此恐怖的火炮,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海战的理解。

第一轮齐射,就几乎废掉了联合舰队最核心的三艘战列舰!

“左满舵!冲过去!撞沉那艘着火的大船!”郑成功没有丝毫停顿,厉声下令。“镇海”号庞大的钢铁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调整方向,船艏狰狞的撞角,对准了那艘正在剧烈燃烧、试图转向逃窜的葡萄牙卡拉克大帆船“圣·菲利佩”号。

“他们……他们要接舷?” 卡拉克船上的葡萄牙人惊恐地看着那艘冒着黑烟、浑身是火的钢铁怪物高速撞来,想要躲闪,但笨重的船体在惊慌中根本不听使唤。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木材扭曲断裂声。“镇海”号锋利的钢铁撞角,狠狠凿入了“圣·菲利佩”号的左舷中部,深深嵌入船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艘船都剧烈震动,许多水兵摔倒在甲板上。

“跳帮队!上!” 郑经亲自率领早已准备好的跳帮队,沿着搭上的跳板和在撞击中纠缠在一起的缆索,嚎叫着扑向了卡拉克船甲板。他们手中的不再是刀剑,而是最新的“三十二式”后装步枪和转轮手枪!火力完全压制了甲板上慌乱反击的葡萄牙火枪手和水兵。

与此同时,明军的巡航舰队也与欧罗巴联军的侧翼舰船绞杀在一起。炮声、火箭的呼啸声、喊杀声响彻海天。明军战舰普遍装备了更多、射速更快的火炮,尤其是榴霰弹和火箭,对欧罗巴战舰的帆缆和人员造成了巨大杀伤。而那些试图靠近发射燃烧瓶或跳帮的小艇,则被明军战舰上装备的“暴雨”转管枪打得死伤惨重。

海战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欧罗巴联合舰队庞大的数量优势,在明军铁甲舰的恐怖突击、爆破弹的毁灭威力、以及整体火力、速度、防护的代差面前,土崩瓦解。许多舰船见势不妙,开始升起白旗,或者干脆转向逃窜。

“想跑?”郑成功看着那些试图借着风势向西逃逸的敌舰,冷笑一声,“传令,‘威’、‘远’二舰,率领第一、第三巡航分队,追击!务必全歼,不可放走一艘大型敌舰!其余各舰,尽快肃清残敌,收缴物资,扑灭火灾,准备下一步行动!”

“怒涛”远征的第一战,锡兰大海战,在黎明时分爆发,在朝阳完全升起时,已基本奠定了胜局。蔚蓝的印度洋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船板、杂物和尸体,燃烧的船只冒出滚滚浓烟,仿佛在为旧时代的海洋霸权举行一场盛大的火葬。而龙旗,在硝烟与朝阳中,迎风猎猎,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郑成功站在“镇海”号伤痕累累但依然坚固的舰桥上,望着眼前这片被征服的海域,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锡兰岛轮廓,缓缓抽出佩剑,指向西南方——那是果阿的方向。

“传令全军,休整半日,清点战果,收押俘虏,修补损伤。明日辰时,兵发果阿!”

横扫七海的远征,就此拉开血腥而辉煌的序幕。大明水师的利刃,已然出鞘,寒光将映照整个印度洋,直至好望角。欧罗巴列强在东方经营百年的海上帝国美梦,将在这场钢铁与火焰的“怒涛”中,被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