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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永历:从流亡到万国来朝 > 第287章 铁血冰河,边民共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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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铁血冰河,边民共御

腊月十二,乌斯藏,江孜宗山古堡

寒风卷着经幡,在宗山险峻的崖壁上猎猎作响。老猎人顿珠伏在一块风化的岩石后,粗糙的手指稳稳拉开那张祖传的牛角弓,箭簇在正午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眯起左眼,目光穿过六十步的距离,锁定了一个正试图用斧头劈砍寨门旁鹿砦的敌军士兵——那是个穿着蓝色军装、戴着可笑三角帽的家伙。

弓弦震动,箭矢无声离弦。

“呃啊——” 三角帽士兵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踉跄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冻土上迅速凝结。

“好!” 趴在旁边的年轻喇嘛多吉低呼一声,自己也拉开一把简陋的木弓,瞄准另一个目标。他的箭法不如顿珠,箭矢擦着敌人的肩膀飞过,钉在后面的木车上,引来一阵惊慌的喊叫。

这不是多吉第一次杀人。三天前,当驻藏大臣杨嗣昌的征召令和各大寺活佛的联合法旨传遍雅鲁藏布江河谷时,这个十八岁的年轻僧人犹豫过。佛说慈悲,不杀生。但上师告诉他:“豺狼闯入羊圈,咬死你的亲人,夺走你的糌粑和酥油,还要烧毁供奉佛祖的寺庙。此时驱赶豺狼,非是杀生,乃是护生,是更大的慈悲。”

于是,多吉放下了经卷,拿起了弓箭。和他一起从白居寺出来的,还有三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僧兵。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溪涧。

“顿珠大叔,左边又有几个摸上来了!” 一个十几岁的牧童匍匐着爬过来,他是附近牧民的孩子,负责了望和传递消息。

顿珠看也不看,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搭在弦上,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

“嗖!嗖!嗖!”

三箭连珠!三个从侧翼包抄的敌兵应声而倒。这种“一弓三箭”的绝技,是顿珠在雪山中追猎岩羊几十年练就的,此刻用在人身上,依然精准狠辣。

“打得好!” 寨墙上的明军小旗官大声喝彩,随即命令:“火枪手,掩护侧翼!把‘万人敌’准备好!”

宗山古堡内,此刻聚集了超过两千人。除了原有的五百守军,还有从江孜、白朗、康马等地闻讯赶来的边民、僧兵、牧民,足有一千五百余人。他们带来了自己的武器:弓箭、抛石索、长矛、甚至还有祖传的铠甲和刀剑。更珍贵的是,他们带来了对这片土地无与伦比的熟悉——每一条隐秘的小路,每一处可以伏击的山坳,每一眼能取水的水源。

法将蒂雷纳子爵的部队已经围攻宗山三天了。这位自负的法国名将最初对这座“简陋的石头山寨”不屑一顾,认为一次冲锋就能拿下。然而,他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明军的火枪在寨墙上组成交叉火力,而神出鬼没的边民射手则从四面八方袭扰。他们藏在岩石后,躲在沟壑里,甚至利用晨雾和夜色,用冷箭、石块、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铁西瓜”(地雷),一点点吞噬着联军的鲜血和士气。联军试图驱赶抓获的藏民当肉盾,却发现这些“野蛮人”宁愿跳崖也不愿前行。试图寻找小路迂回,向导不是莫名其妙失踪,就是把他们引向绝路或埋伏圈。

“这不是战争,这是噩梦!” 一个被冷箭射中大腿的瑞士雇佣兵在包扎时哭喊道,“我们看不见敌人,但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蒂雷纳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他拥有兵力优势,拥有更精良的火炮,但在这片陌生的、充满敌意的土地上,他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部队的非战斗减员在增加——冻伤、高山反应、误饮不洁水源导致的腹泻。更重要的是,军心在动摇。那些从天而降的劝降传单,虽然被军官们收缴焚烧,但上面的话已经像毒草一样在士兵中悄悄蔓延。

“子爵阁下,”副官忧心忡忡地报告,“我们的粮食只够维持七天了。后方运输队再次遭到袭击,损失了五车黑面包和全部腌肉。如果明天还不能攻破这座堡垒……”

蒂雷纳望着那座矗立在绝壁之上、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古堡,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或许能最终攻下这里,但那要付出多少代价?多久时间?而逻些,似乎还在遥远的山那边。

“传令,暂停进攻。派出使者,尝试劝降。” 蒂雷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不抱太大希望,但总得试试。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令暂停进攻的同时,一支由三百名边民组成的精锐小队,正在一名老猎人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悄悄绕向他后方十里外的辎重营地……

同日,北海,色楞格河防线,三号堡垒

地狱。

张小乙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如果真有地狱,大概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堡垒外的雪地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凝固的鲜血、破碎的肢体、烧焦的木头、融化的积雪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褐色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皮肉烧焦的恶臭。

炮声已经连续轰鸣了四天四夜,几乎没有停止过。罗刹人这次是铁了心,沙皇彼得一世亲临前线,将十五万联军中的近十万,以及超过三百门各型火炮,全部压到了色楞格河这不到五十里的防线上!尤其是三号、七号、十一号这几个关键堡垒,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

“砰!” 又一声近距离的巨响,震得张小乙耳朵嗡嗡直响,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他甩了甩头,吐掉嘴里的泥沙,从坍塌了半边的射击孔后探头望去。

只见堡垒下方,密密麻麻的罗刹步兵,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他们不再有整齐的队形,许多人脸上缠着脏污的绷带,眼神疯狂而麻木,只是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踏着几乎填平了壕沟的同袍尸体,向上攀爬。云梯、钩索、甚至人梯,无所不用其极。

“开火!开火!” 李大山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半边脸被火药熏黑,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却依然挥舞着腰刀,在墙头踉跄奔走。

堡垒里还能开枪的人不到五十个。子弹不多了,每个人都在努力瞄准,力求一击毙敌。但敌人太多,太近了。

“轰隆!” 一声巨响,堡垒东南角的一段墙体,在承受了不知多少发炮弹的轰击后,终于支撑不住,整片垮塌下来,露出一个近两丈宽的巨大缺口!烟尘弥漫中,数十名罗刹兵嚎叫着从缺口涌了进来!

“堵缺口!” 李大山目眦欲裂,带着还能动弹的十几个人扑了上去。

张小乙打光了枪里最后一发子弹,扔掉滚烫的步枪,抄起一把沾满血污的长矛,跟在赵老兵身后冲了过去。缺口处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肉搏战场。刀剑碰撞,枪矛突刺,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

张小乙看到一个年轻的罗刹兵挺着刺刀向他扎来,他本能地侧身,长矛顺势刺出,扎穿了对方的胸膛。那兵很年轻,可能比他还小,临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冒出血沫,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张小乙没听清,也没时间听,他拔出长矛,又扑向下一个敌人。

赵老兵像一头受伤的老熊,挥舞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罗刹战斧,所向披靡,接连砍翻了三个敌人,但自己腰间也挨了一刀,鲜血直流。他踉跄一下,被一个高大的敌军军官抓住机会,一记重剑劈在肩头!

“赵哥!” 张小乙肝胆俱裂,挺矛刺向那军官。军官回剑格挡,矛剑相交,火花四溅。张小乙力气不济,被震得倒退两步。军官狞笑上前,举剑再劈!

就在此时,斜刺里一道寒光闪过!是李大山!他不知何时捡起一把断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狠狠捅进了军官的肋下!军官惨嚎,重剑落地。李大山猛地把刀一搅,军官软倒在地。

“小心!” 赵老兵的吼声响起。张小乙回头,只见另一个罗刹兵趁李大山力竭,挺枪刺来!他想救援已来不及。

“噗嗤!” 刺刀入肉的声音。

李大山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透出的带血刺刀尖。他咧嘴,似乎想笑,却喷出一口鲜血。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断刀掷出,砸在那个罗刹兵脸上,然后,仰天倒下。

“烽长——!!!” 张小乙和残存的几个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缺口处的战斗因为李大山战死而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更多的罗刹兵从缺口涌入,眼看堡垒就要失守。

突然,堡垒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机关被启动了。

紧接着,靠近缺口的几处墙壁和地面,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连环巨响!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比火炮凶猛十倍的爆炸!火光冲天,破碎的砖石、钢铁、人体残骸被抛向半空!浓烟和尘土瞬间吞噬了整个缺口区域!

这是堡垒设计时就预设的最后手段——在核心区域埋设的大量“惊雷”炸药,由幸存者在最后时刻手动引爆,与入侵之敌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将张小乙和几个靠近堡垒内侧的士兵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甬道里。他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什么也听不见,嘴里满是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漫天烟尘和火光。

当他挣扎着爬起身,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望向缺口时,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熔融状的焦黑坑洞,以及无数无法辨认的残骸。涌入缺口的近百名罗刹兵,连同缺口附近的墙体,一起消失了。

堡垒,守住了。以李大山的生命,以数十名伤兵的自我牺牲,以这座堡垒几乎完全被摧毁为代价。

残存的罗刹兵被这最后的恐怖爆炸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张小乙跌跌撞撞地走到李大山倒下的地方,只找到半截焦黑的断刀。赵老兵靠坐在墙根,气息微弱,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人还活着。

还能站立的明军士兵,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堡垒内部一片狼藉,到处是废墟和尸体。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泣。所有人都麻木了,只是机械地寻找着还能用的武器,搬运着石块木料,试图堵住那个巨大的、还在冒着青烟的缺口。

张小乙捡起一把沾血的工兵铲,默默加入到搬运的行列中。他的手上、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他看着周围这些沉默的、伤痕累累的同伴,看着脚下这片浸透了鲜血的焦土,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烽长死了,很多兄弟死了,但堡垒还在,他还活着。活着,就得继续守下去。

远处,罗刹军的号角再次响起,低沉而压抑,如同巨兽受伤后的喘息。下一波进攻,或许很快又会到来。

色楞格河,这条古老的界河,此刻真的被鲜血染红了。而像三号堡垒这样的炼狱,正在整条防线上多处上演。

腊月十三,北海城,都督府

陈永邦的头发似乎一夜之间更白了。他站在了望塔上,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下深重的阴影,出卖了他内心的沉重。

三号堡垒最后时刻的壮烈,战报已经放在了他的案头。李大山阵亡,守军三百余人,最后能自己走下来的不足三十,堡垒主体被毁。类似的惨烈战报,过去四天他已经收到了七份。色楞格河四十座堡垒,已有五座被彻底摧毁,十一座严重受损,守军伤亡累计已超过一万五千人!而敌军的伤亡数倍于此,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依然在疯狂地增兵,猛攻。

沙皇彼得这是不惜一切代价,要在寒冬彻底降临、后勤彻底崩溃之前,砸开北海的大门!

“国公,”陈镇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样沙哑疲惫,“刚统计完,昨日一天,我军伤亡三千七百余人,毙伤敌军预计过万。然敌军攻势未减,反而更加疯狂。我们的预备队已经填上去三分之一了。飞舟队虽然全力支援,但敌军防空火力增强,已有两艘飞舟被击伤迫降,飞行员……殉国。”

陈永邦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宣府、大同的五万兵马,现在何处?”

“国公,”陈镇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宣府、大同的五万援军已于腊月初四全数抵达北海城。末将已按预定方案完成部署:两万精锐已前出至色楞格河一线,接替伤亡较大的堡垒守军,并加强重点地段防御;另三万兵力驻守北海城及狼居胥山二线阵地,作为战略预备队。

陈永邦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北方那被炮火映红的天空:“嗯。伤员后送、弹药补给务必跟上,让前出接防的弟兄们喘口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沙皇亲临前线……罗刹人这是要倾国一战了。”

陈镇岳肃然道:“是。肃纪卫密报,沙皇彼得一世已将其大帐设于色楞格河北岸二十里处,连日来督战甚急。敌军攻势愈发疯狂,全然不计伤亡。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在严冬彻底封冻道路前,砸开我北海大门。”

陈永邦缓缓转过身,眼中锐光一闪,之前的疲惫仿佛被一种决绝的情绪驱散:“他亲临前线,是危机,也是机会。这位年轻的沙皇锐气正盛,求胜心切,必然急躁。他见我军援兵已至,防线一时难破,很可能……会行险招。”

“国公的意思是?”

“还记得肃纪卫此前所获情报吗?关于那支可能存在的迂回部队。”陈永邦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色楞格河防线以东的广袤雪原,“沙皇亲至,久攻不下,他更需要一场奇袭来打破僵局。传令!”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飞舟侦察队,重点向东、向北扩大搜索范围,特别是那些看似无法通行的山地隘口、冰冻河面,给我一寸一寸地找!我要知道,除了正面这十几万大军,他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是!”陈镇岳精神一振,他感受到了主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猎人般的警觉和进攻性。

“同时,”陈永邦继续道,语速加快,“令狼居胥山预备队提高戒备,多派侦骑,警惕小股敌军渗透。再给北京发报,禀明当前态势及沙皇亲临之情,奏请陛下……是时候启动‘断刃’计划了。”

“断刃计划?”陈镇岳微微一怔,这个计划代号他未曾听闻,显然级别极高。

陈永邦没有解释,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东南方北京的方向,仿佛在自语,又像是在向遥远的皇帝传递决心:“沙皇想用国运赌一场速胜,那我大明,便用这钢铁防线和万里疆域,陪他赌一场国运!看是他的马刀利,还是我们的铁拳硬!”

这一刻,北海都督府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陈永邦的决定,意味着战局将从艰苦的阵地防御,逐渐转向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战略对决。沙皇的亲临,非但没有吓倒这位老将,反而激起了他毕其功于一役的决死之心。

同日,北京,乾清宫西暖阁

朱一明面前摊开着三份战报。一份是北海刚送来的伤亡统计和援军部署情况,一份是乌斯藏方面关于民兵团练的奏报,第三份,则是肃纪卫八百里加急送至的、关于沙皇彼得一世已亲抵前线的绝密情报。

他放下最后一份密报,指尖在“沙皇彼得一世亲临督战,攻势骤疾”那一行字上重重一按,随即起身,在暖阁内踱步。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巨大的《皇明寰宇全舆图》上,恰好覆盖了北海的位置。

“陛下,”侍立一旁的顾清风低声道,“陈国公已按‘断刃’预案,向东扩大侦察,并提请圣裁。”

朱一明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全局后的冷冽决断:“准!告诉陈永邦,朕许他临机专断之权,‘断刃’出鞘的时机,由他判断!但要记住,要钓,就要钓到大鱼!宁可放他进来百里,也要确保能一刀断其脊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海狠狠划向北方辽阔的雪原,语气森然:“沙皇亲征……好,好的很!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太盛,便是取死之道!他以为御驾亲征便能提振士气,一举建功,却不知这恰恰暴露了他的焦躁!他拖不起,欧罗巴的联盟更拖不起!”

朱一明的思维在飞速运转,一个基于沙皇亲临这一重大变量而调整的、更为宏大的战略构想正在成型。他看向顾清风,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

“一、令格物院,飞舟工坊三班倒,‘鲲鹏-丁型’轰炸飞舟的交付数量,再追加二十艘!重点保证北海方向!告诉苏秀秀,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两个月内,朕要看到至少三十艘轰炸飞舟在北海上空盘旋!”

“二、令兵部、工部,优先保障陈永邦所请之一切物资!新式‘惊雷’炸药、‘霹雳’炮,有多少,给北海送多少!铁路运输,一切为战事让道!”

“三、令肃纪卫,动用一切力量,摸清沙皇大营的准确位置、护卫力量、活动规律!这颗钉子,有机会,就要拔掉!”

最后,朱一明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北疆的血火,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陈永邦,也告诉前线的每一位将士。沙皇来了,很好!他带来的不是恐惧,是让我大明将士名垂青史的机会!这一仗,不仅要守住国门,更要打出国威!朕在京师,等着他们的捷报!”

“臣遵旨!”顾清风深深躬身,他能感受到,陛下已然下定决心,要利用沙皇亲征带来的变局,下一盘更大的棋。这已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战,而是一场旨在重创甚至歼灭俄军主力、一举扭转整个北线战局的战略决战的前奏。

乾清宫的灯火,再次亮至天明。战争的齿轮,因沙皇的这一步棋,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更惊人的力量,加速转动起来。一场围绕北海的、决定两国气运的惊天博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告诉前线将士,也告诉这四路援军,”朱一明的声音坚定地回荡在暖阁中,“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战。整个大明,从朕到每一个百姓,都在为他们揪心,都在为他们尽力。战争的胜负,从来不仅仅取决于战场上的刀枪。坚持下去,拖下去,胜利的天平,终将倒向我们这一边!”

窗外,北风呼号,卷起千堆雪。但乾清宫内的灯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要穿透这厚重的阴云,将希望和力量,传递到那遥远而惨烈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