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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血肉填壕堑 夜幕定守策

城头弓弩手等待已久。

“第一队,”卫铮令旗挥下,“射!”

百名弓手松弦。箭矢如蝗群腾空,划出抛物线,坠向奔跑的人群。没有精确瞄准,这是覆盖射击。鲜卑人举盾护头,但土袋沉重,行动迟缓,不断有人中箭倒地。箭镞穿透皮袍,扎进皮肉,鲜血很快浸透衣裳。

有人倒在半路,土袋压在身上;有人挣扎着爬到河边,将袋子推进水里,自己却再也没力气爬起;更有人被射成刺猬,尸体滚进护城河,染红一片水面。

第一波五百人,活着回去的不足三百。他们在河岸扔下百余个土袋,在宽三丈的河道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堆。

“第二波,上!”鲜卑督军官的吼声传来。

又五百人冲出。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直线冲锋,而是散开成稀疏队形,蛇形前进。城头箭矢落下,命中率低了不少,但仍有数十人中箭。

真正致命的是床弩。每一次击发,必有人体被撕裂。一支弩矢射穿两人后,余力竟将第三人的手臂齐肩削断,断臂飞起,血喷如雨。

“第三队,射!”

“第四队准备!”

卫铮的命令简洁有力。他将五百弓手分成五队,每队百人,轮番射击,保持火力不间断。床弩则专挑人群密集处,一击便能制造大片恐慌。

鲜卑人也在反击。河岸后方,两千弓骑兵列阵,向城头抛射箭矢。但仰射本就吃亏,城头又有女墙掩护,鲜卑箭矢大多钉在墙砖上,或被盾牌格开。偶有箭矢越过垛口,造成的伤亡也有限。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

鲜卑用血肉之躯,换取一寸寸填平的河道;汉军用箭矢弩矢,收割一条条草原生命。

夕阳西斜,将天地染成血色。

护城河前已尸横遍野。土袋、尸体、折断的兵器、散落的箭矢,混杂在一起。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蝇群开始聚集,嗡嗡声令人心烦。

鲜卑人终于在河上填出五条通道——宽不过丈余,以土袋和尸体垫底,上铺木板。为了这五条路,他们付出了七百余条性命,伤者更倍于此数。

最后一次冲锋时,鲜卑人驱赶俘虏上前。那些汉民被皮鞭抽打着,扛起土袋,哭嚎着冲向死亡。城头守军射箭的手在颤抖。

“射!”卫铮的声音冷硬如铁。

箭雨落下。俘虏倒下,鲜卑人也倒下。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胡是汉。

当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时,鲜卑鸣金收兵。

五条血路,横亘在护城河上。对岸,鲜卑大营燃起篝火,如地狱睁开的眼睛。

城头,卫铮看着遍地尸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明日,敌军将踏着这些血路,直抵城下。

真正的惨烈,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平城内外却是两种光景。

城外鲜卑大营篝火连绵,如星河落地。烤肉香气随风飘来,夹杂着胜利在望的喧嚣——白日虽折损惨重,但护城河已破,明日便可直捣城下。各部大人聚于王帐,饮酒高歌,仿佛平城已是囊中之物。

城内却是压抑的寂静。

城墙根下,医匠营的帐篷里灯火通明。白日守城,汉军亦有伤亡:阵亡十七人,多是中流矢而亡;伤者四十三人,箭伤、摔伤、甚至有紧张过度引发旧疾的。医匠和临时招募的妇人穿梭其间,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呻吟声、呓语声、偶尔的惨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县寺二堂,灯火通明。

文武官员再次齐聚,但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白日惨烈的填河战,让每个人都清楚意识到:这一次,鲜卑是玩真的。檀石槐不惜以千人性命开道,必是志在必得。

左县尉赵敢第一个发言,这位老成持重的将领此刻眼中布满血丝:“明府,末将有一议。”

“讲。”

“平城周、孙、赵三大家族,皆有私兵部曲,合计不下五百人。眼下城防吃紧,可否请他们上城助战?”赵敢顿了顿,“毕竟城破,他们的家财性命也难保,当会出力。”

堂中一阵议论。有人点头称是,有人面露疑虑。

卫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田丰:“元皓以为如何?”

田丰捻须沉吟:“赵县尉所言在理,但私兵未经整训,不懂守城号令。贸然上城,恐反生混乱。”他看向卫铮,“丰以为,不如让他们承担辅助之责——搬运箭矢滚木、救治伤员、巡查街巷以防奸细。如此既得人力,又不乱军心。”

卫铮点头:“正合我意。”他环视众人,“守城非只城头搏杀,粮秣、医药、治安、民心,皆是胜负关键。传令:四大家族私兵及城中的丁壮编为辅助营,由户曹李胜统辖,专司后勤杂务。另,城中所有医匠、药铺,由县寺统一征用,所需药材按市价给付。战时非常,若有囤积居奇、拒不从命者——”他声音转冷,“以通敌论处。”

“诺!”李胜起身领命。

主簿陈觉接着汇报:“城中存粮可支三月,但柴薪不足。已命辅兵拆毁无人宅院,取梁柱为薪。只是……百姓恐有怨言。”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卫铮决然道,“战后由县寺补偿。眼下一切以守城为重。”

徐晃汇报军务:“白日耗箭矢八千支,床弩矢三十支。按此消耗,箭矢仅够十日。滚木擂石、火油消耗不大”

“箭矢须节约使用。”卫铮走到沙盘前,“明日鲜卑必以云梯登城。传令:弓弩手专射攀梯之敌,滚木擂石待敌军过半时推落。火油珍贵,非危急不用。”

他顿了顿,看向关羽:“云长,明日你率百骑于城内待命。若某段城墙危急,即刻驰援。”

关羽抱拳:“诺!”

“公明守北墙,卫兴、王猛守西墙,赵敢守东墙,高顺守南墙。”卫铮一一分派,“我与田功曹坐镇县寺,随时策应。”

众人领命。

会议散时,已是亥时三刻。

卫铮独留堂中,走到窗前。夜空无月,星光黯淡。城外鲜卑营地的篝火,如野兽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

他想起卢植的话:“鸣远,守城易,守心难。将士可死战,百姓需希望。你要给他们一个死战的理由,一个明天的盼头。”

明日……

他转身,对侍立门外的韩彪道:“取纸笔来。”

“君侯要写什么?”

“安民告示。”卫铮提笔蘸墨,“告诉平城百姓:我与他们同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但——”他笔锋一顿,“我卫铮在此立誓:只要一息尚存,绝不让胡马踏破此城。”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这告示将在天明时贴遍全城。

而城外的檀石槐,此刻也在王帐中凝视平城轮廓,对诸部大人道:“传令全军,寅时造饭,辰时攻城。我要在日落前,在平城县寺饮庆功酒。”

秋风吹过战场,卷起血腥。

今夜,无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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