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走之前，你能再亲我一下吗？”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就看日出那样。”
曹阳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比上次更温柔，更缠绵。
林仙儿生涩地回应着，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许久，曹阳松开她，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和微肿的唇瓣，哑声问：“够了吗？”
林仙儿摇头，又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够，永远都不够。”
“但我要走了。”
“阳哥，你要好好的。”
曹阳抱紧她，温存了好一会，才离开依次去跟别人告别。
第二天一早。
赤壁号汽笛长鸣，在晨雾中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站满了人。
陆筱巧也临时决定回去，她扒着船舷，一头白毛被海风吹得乱飞，冲岸上使劲挥手。
“哥哥，记得想我！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你要回我，不回我就一直发！”
曹阳站在码头，也挥手。
李鑫缩在陆筱巧旁边，小小一只，眼睛红红的，想挥手又不好意思，举到一半缩回去，又举起来。
最后干脆躲在陆筱巧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花小鱼站在船舷最边上。
她不挥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曹阳，船越开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快看不清时，她忽然双手拢在嘴边，冲岸上大喊。
“渣男！”
“你说过要娶我的！”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但曹阳听清了，他笑着，也把手拢在嘴边。
“记得！”
“生足球队！”
花小鱼没再喊了。
但曹阳看见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旁边的陆筱巧搂住她肩膀。
林仙儿站在人群外围，没挤到船舷边。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越来越远的岛屿，望着码头上那个逐渐变成小点的人影。
然后轻轻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藏着一张照片。
是那天清晨，他们在悬崖看日出时，曹阳用手机拍的。
朝阳正好，海风正好，他侧脸的轮廓正好。
她闭眼把这一刻烙进记忆里。
等船彻底消失在海平面，曹阳才收回视线。
人都是思乡的动物，无论外面有多好，多美，时间长了，总是会想念家乡，想念那里的一草一木。
如果不是还要等科研队，曹阳这次也跟着回去了。
收回思绪，曹阳朝岛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萧凌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三米处，依旧那副清冷模样，手里拎着个很朴素的布包袱。
“你不走？”曹阳问。
萧凌雨没回答。
她只是望着海面，望着赤壁号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
“太爷爷让我留下。”
“保护重要科研设备。”
曹阳眨巴眼：“所以我是重要科研设备？”
萧凌雨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也没否认。
曹阳乐了，刚想贫两句，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是小智的安全预警。
紧接着小智圆滚滚的大脑袋出现，生成了一串文字。
【主人，科研队的直升机已进入无忧岛空域，预计七分钟后抵达停机坪。】
【领队：叶倩。】
【副领队兼技术总负责：沈曼，女，32岁，华夏最年轻院士，仿生人技术领域领军人物，智商187，情商250。】
小智停顿了两秒。
【主人，这个人的情商数据好像统计错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有比我情商更高的】
曹阳盯着那个250看了三秒，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七分钟后。
湾流G800旁边的停机坪，五架银白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旋翼搅起的气流压得草坪伏倒一片。
舱门打开。
率先跳下来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特战队员，迅速散开，警戒四周。
然后是一只黑色的细高跟。
曹阳顺着高跟鞋往上看。
笔直修长的腿，藏青色包臀裙，白衬衫束进腰里，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
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是叶倩。
那个即便四十多，却依然风韵犹存、身材哇塞的女人。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像是三十多的知性姐姐。
曹阳喉咙动了动。
不是馋的。
是紧张。
叶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曹阳也有些不自在，毕竟经历过上次那种事，有点尴尬。
叶倩走下直升机，在曹阳面前站定，两人相隔不到一米。
叶倩比他矮大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视。
“小曹。”
叶倩走过来，声音轻柔：“又见面了。”
“是啊！”
曹阳干笑：“挺、挺巧的。”
“不巧。”叶倩淡淡说：“我爷爷派我来的。”
曹阳：“......”
好的，开场话题终结。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叶倩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那件印着人生苦短，再来一碗的白背心上。
又移到他脚上那双沾了点沙子的洞洞鞋。
曹阳头皮发麻。
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跑回别墅换身西装打条领带。
但还没等他动，直升机里又下来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跳下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情绪。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她身高约一米七，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裙、戴着黑框眼镜，踩着低跟皮鞋的女人。
那身材非常匀称，套裙勾勒出纤细腰线和笔直的长腿。
颜值极高。
曹阳下意识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弹出：
沈曼：32岁
颜值：96
状态：0
健康：睡眠不足、肩颈劳损、腰肌劳损、精神问题...
曹阳心里‘嚯’了一声，高颜值、高智商美女。
但沈曼的气质太冷了，不是萧凌雨那种外放的清冷，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感。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代码，不值得投入多余情绪。
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看人，而是抬头看穹顶。
歪着头。
眯着眼。
像只研究不明物体的猫。
“恒温穹顶。”
她开口，声音意外地年轻，甚至带着点御姐：“无形，有象，未见过的材质？”
她又转头看向曹阳。
“你的施工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