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五天过去。
无忧岛的晨光，一如既往的温柔舒适。
曹阳躺在沙滩椅上，大裤衩、白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洞洞鞋，手里端着杯冰可乐。
面前是碧蓝的海面。
身后是花小鱼和林仙儿一左一右给他揉肩膀。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
“喂，你到底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当大爷的？”花小鱼手上使劲，嘴里不饶人。
曹阳舒服得眯起眼：“当大爷和度假冲突吗？”
“这好像并不冲突，我这就叫合理规划时间，一边享受生活，一边享受你们。”
“脸呢？”花小鱼掐他后颈。
“卖了，换你们俩了。”
曹阳眼都不睁，张嘴叼住林仙儿递过来的葡萄。
林仙儿抿嘴笑，温温柔柔地又剥了一颗。
这五天，他把岛上能玩的、不能玩的全都霍霍了一遍。
潜水、摩托艇、全息射击场、仿生丛林探险，连那个悬空透明泳池都去了三趟。
他们还坐着机械马车冲浪。
去全息动物园，结果凉子非要去摸虚拟老虎的屁股，被老虎一个转身的投影吓得直接跳到他身上，八爪鱼似的挂了一下午。
陆筱巧更绝，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套渔网装，非要拉他去仿生雨林里玩荒野求生cosplay，美其名曰探索生命起源。
曹阳当时就乐了：“巧啊，你这网眼比我家筛子都大，求生？我看是求死吧。”
“哥哥你不懂，这叫艺术！”陆筱巧理直气壮，然后就被曹阳拎去温泉池深入探讨艺术的真谛了。
李鑫最乖，曹阳走哪她跟哪，不吵不闹，就是眼睛总黏在他身上，跟只小雏鸟似的。
至于萧凌雨！
这冰美人大多数时间都像个人形自走冰山，不远不近地跟着。
曹阳故意逗她，指着全息投影里跳出来的一只机械兔子说：“你看这兔子，像不像你？”
萧凌雨冷冷瞥他一眼：“不像。”
“怎么不像？都挺白，都挺冷，急了还会踹人。”
萧凌雨没接话，只是指尖一弹，一粒细沙‘咻’地飞出去，精准打灭了兔子投影的能源光点。
兔子瞬间消失。
曹阳：“......”
行，你牛。
除了玩，正事也没落下。
他从胖子带来那批天海兄弟里，挑了二十个身手好、脑子活的，自愿留下的。
又在东南亚那帮杀手里，筛出五十个相对安分的、听话的，暂时编成岛内安保队。
队长暂时由口罩兼着，小刀当副手。
丁虎这几天也没闲着，拿着叶老批下来的文件，开始跑私人防卫队的备案和持枪许可。
“师父，防卫队暂时先叫无忧岛保安大队行不？”丁虎挠着他那钢针似的寸头，有点不好意思。
“保安大队？”
曹阳嘴角抽搐：“能不能起个霸气点的？比如‘龙焱特勤’‘天罡护卫’啥的？”
“那太招摇了。”
丁虎老实道：“叶老说了先低调，等手续全了，再改名。”
“行吧。”曹阳摆摆手：“你看着办，反正别整得跟小区看大门似的就成。”
至于花小鱼和林仙儿，这五天感情升温得那叫一个快。
可惜一个因为家里担心催得紧，一个因为家里公司有点事，都决定先回去一趟。
就差那一步。
俩人都差。
当然，如果曹阳想的话，两人也都能愿意。
但他看得出，两人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仓促结束。
身边这么多女人，曹阳也没急到非要拿下不可。
顺其自然最好。
“阳哥。”林仙儿轻声开口，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剥完的葡萄。
“嗯？”
“赤壁号是不是修好了？”
曹阳睁眼。
林仙儿垂着睫毛，声音柔得像海风：“我昨天问智能管家了，说是赤壁号的能源系统已经修复。”
“没错，昨天就修好了。”曹阳放下可乐杯。
花小鱼揉肩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闷：“渣男，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曹阳回头看她。
花小鱼别过脸，盯着海面，假装不在意：“我爸都打八百个电话了，非要让我回去。”
“我都不懂，那破公司要我回去干嘛，我又不会装修。”
“还有我那群室友，天天在群里艾特我，问我是不是掉海里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就是不肯看曹阳。
曹阳起身绕到她面前。
花小鱼抬眼，触到他目光的瞬间，立刻又躲开。
“你干嘛——”
话没说完，曹阳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金色的短发从指缝间漏过，软得像秋天的麦穗。
“回去就回去，又不是见不着了。”曹阳声音带笑：“魔都到天海，飞机两小时。”
“实在想我，我包机去接你。”
“谁想你了！”花小鱼拍开他的手，耳根却红透了。
林仙儿在旁边掩嘴笑。
花小鱼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你就舍得走啊？”
林仙儿笑容淡了些，低下头，没说话。
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
但这趟旅程已经够久了。
她还有工作，还有家里的事，母亲一直很担心她。
更重要的是。
她想成为更好的人。
不是为了配得上谁，而是为了站在他身边时，可以理直气壮。
“阳哥。”林仙儿轻声说：“我跟小鱼她们一起走。”
曹阳看她。
林仙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不舍，没有伤感，只有一种温柔的坚定。
“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来找你。”
“好。”
曹阳点头，他没说等，也没说送，就一个好字。
但林仙儿听懂了。
傍晚。
“这么不舍。”
曹阳凑近，压低声音：“那你留下来验验货？”
“去你的！”
花小鱼红着脸捶他，却被曹阳顺势搂进怀里。
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安静地抱着，看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线。
花小鱼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跳开。
“我、我走了！下次再见，姐姐给你一个惊喜。”
曹阳摸着嘴唇，去看了林仙儿，这姑娘收拾行李时，眼圈一直红红的，像只即将被主人送走的小猫。
“阳哥，我回去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来。”
她声音细细的，带着不舍。
“没关系的。”
曹阳揉揉她的头发：“说不定是我先回天海呢。”
“嗯。”林仙儿点头，忽然鼓起勇气，仰脸看他：“阳哥，我、我有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