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曹阳傻眼了。
“啊什么？”
沈曼重复：“你建岛的施工队有多少人？什么工种？有没有留存施工图纸和材料供应商清单？”
曹阳张了张嘴。
他该怎么解释？
说这岛是用系统暴击点换蓝图一键生成的，根本没有施工队？
沈曼等了三秒，没等到答案。
“我叫沈曼，本次科研队实际负责人，根据上级指示，请你配合我们完成以下事项。
第一，移交纳米级机甲。
第二，开放岛上所有智能系统的后台权限，供我们采集数据。
第三，安排独立实验室，我们需要对岛上的生态穹顶、智能交通、全息投影等系统进行拆解分析。”
她语速很快，像在念报告，同样也像是在下达命令。
曹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看了一眼叶倩。
叶倩也有些尴尬，轻轻拉了拉沈曼的袖子：“沈院士，咱们刚来，要不先安顿下来，慢慢说？”
沈曼转头看叶倩，眼神平静：“叶组长，时间宝贵，我的时间有限，所以需要高效利用每一分钟。”
她又看向曹阳：“请现在带我们去存放机甲的地方，特战队的同志需要现场封存，并护送回京。”
曹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叶老安排的人，不能发火。
但心里那团火还是噌噌往上冒。
“沈院士是吧？”
曹阳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笑容：“机甲我可以交，操作数据，我也可以给，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开放所有后台权限？拆解分析？您当这是菜市场呢，想切哪块切哪块？”
沈曼微微蹙眉，似乎不理解曹阳为什么会有情绪：“这是科研需要，你的技术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如果能解析成功，将对国家科技进步有重大推动作用。”
“我知道。”
曹阳点头：“但我是不是也得有点隐私？也得有点商业秘密？我这岛是拿来住的，不是拿来拆的。”
“你的隐私和商业利益，与国家级科研项目相比，优先级较低。”沈曼语气依然平静。
“如果你有顾虑可以提出，我们会酌情考虑。”
“但核心要求必须满足。”
曹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是故意找茬，她是真的觉得你的东西很重要，所以我们才要研究，这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大义大于小利。
在伟大的科研事业面前，所有东西都要往后靠一靠。
逻辑通顺，理直气壮。
但就是让人火大。
叶倩赶紧打圆场：“小曹，沈院士她说话比较直，但没恶意。”
“这样，咱们先安顿，具体事项慢慢协商，好不好？”
曹阳看了一眼叶倩那带着恳求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沈曼那副我在陈述真理的表情。
最终把火气压下去。
“行。”
他吐出一口气：“先住下，机甲我待会儿让人拿来，至于其他的晚上吃饭再聊。”
“可以。”
沈曼点头的同时，已经迈开步子走向通往岛内的智能道路。
走了两步，她停下。
低头看脚下。
那条会在人踩上去时亮起光纹的智能道路，此刻正尽职尽责地在她脚底绽开一圈淡蓝色的涟漪。
沈曼蹲下。
用手指戳了戳路面。
又敲了敲。
然后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路面上。
仪器屏幕上数据瀑布般滚动。
三秒后。
沈曼站起身，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曹阳：“这条路的基层材料，我不认识。”
曹阳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骄傲。
傻眼了吧？系统出品，你蓝星院士也不认识！
然后他听见沈曼说：“所以，你是外星人吗？”
曹阳：“......”
泥马！
他终于知道，小智收集的数据为啥出错了。
250代表的不是数值。
而是......
“沈院士。”叶倩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先安顿下来，再慢慢了解。”
沈曼转头看她，认真说：“叶组长，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是外星人，我需要向星际文明研究委员会提交报告。”
“如果他的科技来自其他维度，那就归多维物理研究所管。”
“如果只是单纯的远超当代技术且来源不明。”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框。
“那才归我管。”
曹阳：“所以无论我是啥，你都要管我是吧？”
沈曼思考了两秒。
然后点头。
“是的。”
“......”
曹阳深吸一口气。
行。
您是院士，您说了算。
他扯出一个标准待客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院士，要不我先带你们安顿下来？别墅都准备好了，科研设备也有专门的实验楼。”
沈曼没动。
她低头，在平板上调出一份文档，念：“无忧岛，拥有恒温穹顶、智能道路系统、全息景观、仿生动物群落、自动化农业设施、私人机场、深水码头，以及...”
她抬眼看曹阳。
“未经报备的私人武装力量约七十人。”
曹阳笑容僵住。
沈曼继续念：“以上信息，来源于公共卫星影像、无线电信号截获分析、以及丁虎同志的口头汇报。”
她合上平板。
“我不是来追究这些的，我是来研究它们的。”
她顿了顿，补充：“以及你那个机甲。”
曹阳：“......”
他现在非常想把丁虎从魔都揪回来打一顿。
什么叫口头汇报？
你丫到底汇报了多少？
叶倩叹口气，解围道：“沈院士，先看住处。”
沈曼看了眼叶倩，又看了眼曹阳，然后她点头：“好。”
收平板，起身。
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的变体。
曹阳松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沈曼说：“对了，你在海上的机甲操作视频我看了。”
“推进器矢量喷口的偏转角度控制算法，你用的是脉冲式还是连续式？”
曹阳：“啊？”
“能源系统是常温超导还是其他介质？”
曹阳：“呃！”
“驾驶舱的人机交互界面，神经连接接口的延迟是多少毫秒？”
曹阳：“那啥...”
沈曼等了三秒。
没等到答案。
她点点头，又在平板上敲了一行字：“拒绝回答核心参数，疑似涉及保密协议。”
“建议夜间单独约谈。”
敲完，她抬头，非常自然地问曹阳：“你今晚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