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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双修偷走仙君百年修为 > 第242章 真是人在帐中坐,祸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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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真是人在帐中坐,祸从天上来

两人来到柳月娘和萧云澜共用的帐篷外,通报后进入。

柳月娘与萧云澜正对坐在一张玉案几两侧,旁边还放着那盒刚炼制完成的“赤阳煅骨膏”。两人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见他们进来,柳月娘抬头,目光先在成安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她的视线落到成亭之手中那个布包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萧云澜也转过头来,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他仿佛早已看透成安在此事中的角色与挣扎,他的注意力更多落在成亭之凝重的神色和那个布包上,心中已有几分了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竟真有人,将手伸到了月娘身边。

“柳仙子,萧少主。”成亭之行了一礼,“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亭之道友不必多礼。”柳月娘声音清冷如常,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目光已直接转向成安,“看来,成安道友是发现了什么?”

萧云澜虽未开口,但深邃的目光已表明他在等待下文。

成亭之将布包和那瓶药水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成安刚才来找我,说了一些事。我想,柳仙子和萧少主或许都该听听。”

“成安道友,请讲。”

成安只得再次硬着头皮,再次复述了整个经过。面对柳月娘清的目光和萧云澜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比在成亭之面前更加紧张,额角渗出细汗。

当他讲到金世瑶那些看似关切实则句句引导的言行,特别是她笃定药棚中定有残留时,柳月娘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心中冷笑:果然是她!

当他说到金世瑶要他耐心等待,等成佩玉“毒发”后再当众揭发柳月娘的全盘计划时,萧云澜原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都骤然寒了几分。

“说完了?”待成安话音落下,柳月娘才开口问道。

“是……说完了。”成安有些不安地应道。他偷偷抬眼,见柳月娘脸上并无预料中的怒色而萧云澜的眼中,那抹冷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柳月娘轻轻叹了口气,她转向成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成安,你可知,今日炼药时,我为何特意向你大师兄提议,让你来帮忙处理边角杂物?”

成安一愣,茫然道:“不是大师兄的安排吗?我以为……”他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差遣,甚至因为被委以“重任”而暗自窃喜过。

“是我向他提议的。”柳月娘打断他。

成亭之在一旁点头证实:“确是柳仙子提议。她说近日炼制最后一剂关键药膏,事关佩玉根本,恐有小人暗中作祟,需得可靠且熟悉药棚之人从旁协助,还特意提了你,说这些天你在药棚帮忙熬药,对各类药材摆放、取用流程最为熟悉,人也算细心稳妥。”

成亭之当时只觉柳月娘思虑周全,此刻回想,每一句都别有深意。

成安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忽然想起早晨成亭之叫他时,确实说了句“柳仙子觉得你细心,这最后一剂药关系重大,你来帮忙盯着些。

当时只觉是寻常夸赞与信任,心中甚至有些飘飘然,现在想来,那“盯着”二字,何其微妙!那每一字都像带着钩子,让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为什么是我?”成安疑问道。

柳月娘看着他,目光锐利:“让你帮忙,一来确实因你熟悉药棚事务,本想顺便问问你,近日可有其他无关紧要、形迹可疑的人出入过药棚。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前两日傍晚,我出来透气时,恰巧看到你从药棚方向出来,神色慌张,步履匆匆,我觉得奇怪,便隐在一旁冰柱后,想看看是否还有别人。结果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金世瑶也步履匆匆地走向药棚,左右张望后闪身进去了。”

成安脸色“唰”地白了,血色尽褪。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在药棚里,抱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偷偷用那“显形药水”去滴那点暗红碎屑,亲眼见证那诡异变化后,心中又惊又怕又有一丝扭曲的“立功”感,出来后心神不宁,只想快点离开那是非之地,生怕被人看见,没想到自己那副鬼祟模样,竟全落入了柳月娘眼中!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耐心等到了金世瑶的出现!他当时竟毫无察觉!

“我当时便觉得蹊跷。”柳月娘继续道,“金世瑶并非医者,对炼丹制药也并无兴趣,更别说在那个时辰。她那时进去做什么?而看你之前出来的那副样子,我便留了心。今日炼最后一副药膏,我处理那株关键的‘冷玉草’时,特意以灵识细细探查其本源气息,发现最上层那株的药性有些微的不谐。”

她起身走到一旁的小案边,从一个看似普通、用来存放边角料的玉匣中,取出了那株被切掉一截、还剩余大半的“冷玉草”。此刻在照明珠和暖玉灯的双重光线下细看,那平整光滑的断口处,竟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近乎隐没在淡蓝草茎纹理中的暗红脉络,如同潜伏在冰层下的毒蛇,不运足目力、调动灵识仔细分辨,根本难以察觉。

“冷玉草性极寒,乃镇伤祛炎之上品,其本源气息纯净冷冽。但这株的寒气之下,却藏着一缕极阴的燥意,虽被某种高明手法掩饰得近乎完美,强行模拟出了冷玉草的寒性表象。”

柳月娘将草药轻轻放回案上,继续道:“而当时在炼药棚,我注意到你特别紧张,眼睛不时瞥向这株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所以我故意在切除冗余根茎时,手法‘不经意’地偏了那么半分,让那片叶尖碎片,‘恰好’被刀气带得飞溅,落到了你脚边不远处的显眼位置——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去捡,捡了之后,又会怎么做。是当作没看见,是偷偷消灭,还是另有打算?”

成安听得目瞪口呆,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自己那些自以为是隐秘的观察、那些紧张的小动作,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明显!自己以为在暗中行事,实则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如同戏台上的丑角。柳月娘她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在观察!

“我当时捡那个叶尖碎片就是想回去验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那柳仙子既然早就发现草有问题,为何不直接揭穿?为何还要用它炼药?万一佩玉师兄用了……”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要知道,你们,或者说,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最终目的何在,在这冰原营地中是否还有同谋,又有何后手。更何况,当时我虽察觉异常,但并未百分百确定这株草被动了什么手脚,有何具体危害。”

萧云澜自始至终沉默地听着,姿态看似放松地倚着椅背,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柳月娘身上。此刻见柳月娘叙述告一段落,目光转向他,他几不可察地抬了下下巴,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自有默契流转。

柳月娘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一暖,她继续道:“开始我也不确定那株药草到底被掺入了什么,具体危害多大。那药膏制成后,我并未立刻送去给成佩玉使用,而是找了个借口留下,让云澜暗中以秘法仔细检查了一遍,果然有问题。若非提前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萧云澜这时终于开口:“那剂‘赤阳煅骨膏’中,融入了‘火蚀草’的阴火之毒。此毒性烈而阴损,但若真的给成佩玉用上,足以引动他旧伤,导致寒气反噬、灵力溃散,伤上加伤还是轻的,严重些足以危及性命根基。”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成亭之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震惊与滔天怒意。

他不敢想象,若柳月娘没有这份机警,若萧云澜没有那般精妙的验毒手段,佩玉将会面临怎样的厄运!

成安更是浑身发冷,他不敢想象,若自己真的鬼迷心窍,依照金世瑶的计划行事,那他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坦白那么简单了!

柳月娘拿起成安带来的那瓶“显形药水”,拔开塞子,置于鼻下轻嗅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成安,你说这药水,只对那碎片,或者说只对火蚀草有反应?”

“是!弟子惶恐,曾偷偷用其他几种草药碎屑试过,皆无反应。”成安连忙证实,此刻他只想尽力弥补,“这说明金世瑶早就知道那株冷玉草被火蚀草毒液污染过,才特意给我这种针对性极强的药水!她一切都有预谋!”

“没错。”柳月娘将药瓶轻轻放回案上,“这瓶所谓的‘显形药水’,根本就是专门针对火蚀草毒性残留配制的验毒剂。她给你这个,就是为了让你能亲手验证出所谓的铁证,坐实我用毒草炼药、意图谋害的罪名,届时你再于恰当时机站出来揭发,人证物证看似俱全,我便百口莫辩。”

她说到这里,看向一直守护在侧的萧云澜,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至于她为何非要害成佩玉,又为何处心积虑要嫁祸于我,思来想去,估计还真如成安所复述的,因为我是云澜喜欢的人。在她看来,我便成了阻碍她、抢了她东西的罪魁祸首。真是人在帐中坐,祸从天上来。”

“荒谬。”萧云澜吐出两个字,他自然知晓金世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往日只觉厌烦,不予理会,却未料她竟将主意打到了月娘头上,这已触及他的底线。

“确实荒谬,但嫉妒令人疯狂,疯狂的人从不会讲道理,只会偏执地认定自己幻想出的一切,并且不择手段去夺回或报复。”柳月娘的语气带着无奈与嘲讽,她走到萧云澜面前,仰头看着他清俊却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的侧脸,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手臂,语气半真半假地埋怨道,“都怪你,我这是遭的什么无妄之灾?”

萧云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亲昵意味的“指控”弄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他伸手,握住柳月娘戳他的那只手,将其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只有面对她时才有的柔软:“冤枉。我心里从始至终只容得下你一个,旁人如何想,与我何干?又何曾给过旁人半分错觉?”

“怎么与你无关?”柳月娘被他握着手,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只是依旧瞪着他,“要不是你萧少主光芒太盛,魅力太大,惹得人家金仙子求之不得、念念不忘、最后因爱生恨,至于这么处心积虑、用上栽赃下毒这种下作手段来害我吗?”

“我招人?”萧云澜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月娘,你可要讲道理。我终日不是修炼便是处理事务,偶有闲暇也与你在一处,何曾主动招惹过谁?”萧云澜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既是安抚,也是亲昵的表态。他喜欢看她这样带着小性子埋怨自己的样子,这让他觉得真实而温暖。

“那她还不是因为你不惜铤而走险?”柳月娘哼了一声,这回倒是将手抽了回来,却也没走开,依旧站在他身侧。

萧云澜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他索性再次伸手,这次是轻轻揽住她的肩,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手臂环着她,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量低声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怪我眼里只装得下你,怪我……”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认真郑重起来,“没早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柳月娘是我萧云澜此生唯一认定的道侣,任何人不得欺侮、不得妄议。若你早日答应定下名分,或许就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

柳月娘被他揽在身侧,感受到他臂弯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她微嗔道:“谁要你认定了……再说了,有些人若真心存歹念,该疯还是会疯,一道侣名分未必拦得住那已经扭曲的心。”

“那我便让她,再也疯不起来,也再没有机会疯。这事交给我处理。我会替你连本带利讨回来。”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与低声交谈,成亭之适时地干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柳仙子,萧少主,既然真相已经基本查明,那接下来佩玉的伤,以及金世瑶那边……”

柳月娘听到成亭之的咳嗽声,她看向成亭之,迅速收敛了方才的小女儿情态,正色道:“成道友放心,那火蚀草的阴毒虽然麻烦,但真正给佩玉准备的外敷药膏,我早已另备了一份,方才检查出问题的这份,绝不会用到佩玉身上。佩玉的伤势,定能按原计划顺利好转,绝不会因此事而有丝毫延误或留下隐患。”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依旧忐忑不安、面色发白的成安,眼神变得严肃而带着告诫:“至于成安,你此次虽曾受人蒙蔽,心生摇动,但最终选择坦白一切,避免了最坏的结果。望你日后行事,切记擦亮双眼,三思而后行。有些路,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成安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弟子谨记柳仙子教诲!多谢柳仙子宽宏!弟子日后定当日省己身,绝不再犯!”

萧云澜的目光此时方从成安身上掠过,转向成亭之:“金世瑶与她背后的金家,我会亲自处理。她既敢将手伸得这么长,动我的人,构陷月娘,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成亭之面色凝重,重重颔首:“有劳萧少主。此事关乎佩玉性命,更关乎柳仙子清誉,我成家也绝不会姑息。需我成家如何配合,萧少主尽管直言。”

“放心。”萧云澜淡淡道,目光扫过案几上那瓶诡异的药水和那枚暗红刺目的碎片,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些人的结局,“我会让该负责的人,给出一个让成家满意、让月娘顺气、也让我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