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就被那浓烈的酒味熏得差点没窒息。
“这可是最烈的酒,劝你谨慎。”苏长歌笑着提醒。
“没事,烈点好。”徐凤年举起酒坛,也倒了一口,然后就被呛得直流眼泪。
这酒喝进喉咙里,就感觉像是吞了无数火把进喉咙里似的,烧得他喉咙直发烫!
往日里酒量还不错的他, 一 口下脸都红了。
“不行就别硬撑了。”百里东君将空着的酒坛放了下来,并且打了个浓烈的酒嗝。
一坛酒下肚的他,非但面色如常,而且还能拿起第二坛,继续灌入口中。
叶鼎之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两个都喝苏长歌的酒习惯了,什么烈酒没有喝过?
但是徐凤年不同意。
他第一次喝苏长歌酿的酒,尤其是这么烈的酒,比北凉的绿蚁酒还要烈上数倍!
勉强喝了一坛,他就已经醉得眼前出现重影了.
就在百里东君和徐凤年拼酒拼得正凶的时候。
陵州城外,铁浮屠营地。
陈芝豹看着被长枪贯穿身体,并且钉死在自己位置上的典雄畜。
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此时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火。
“谁干的?”
“回……回禀将军,我们没看清!”。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着陈芝豹的问题。
但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就被陈芝豹那冰冷的目光盯上了。
“没看清?大白天死在了我的位置上!你们连谁杀的人都没看清?”
陈芝豹伸手掐住了那些士兵的脖子。
愤怒已经让他变得面目狰狞,宛若魔鬼般可怕。
“启禀将军,我们是真的没看清楚!”
这时,又是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抱拳走了上来。
他们不仅连凶手的样貌都没看清楚,甚至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杆长枪,就这样直挺挺地从天边飞了过来,直接贯穿了典雄畜的身体。
而且那恐怖的力量,硬是将典雄畜从大营门口,拖拽到了营帐之内,钉在了椅子上。 这才有了陈芝豹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你是说,敌人都没有现身,那杆长枪便从天而降?”
陈芝豹看到地上残留有血迹,而且还有被拖拽过的痕迹。
这也的确证明了,自己麾下的副将没有说错话。只不过他有点想不通。
典雄畜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会出现这么强的高手要杀他?
陈芝豹细数了一下典雄畜得罪过的人,除了徐凤年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人了。 徐凤年也不像是要干这种事情的人。
第一徐凤年没那个能耐。
即便他在武当山上接受了王重楼的传承,甚至连一品武者都不是。
第二就算徐凤年买凶杀人,这江湖上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
陈芝豹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他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其实那一枪是冲着他来的,是来宣布他末日的。 只不过他当时不在军营之内,所以典雄畜是成了替死鬼。
“你们清理好典雄畜的尸体,我立刻去陵州城见义父。”
陈芝豹拿上自己的长枪,骑上白马,立即朝陵州城狂奔而去。
而与此同时。
看着已经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凤年。
百里东君不屑的轻哼一声:“就这酒量,还想跟我们拼?”
“师兄,真打算这么饶了北凉王徐骁?”司空长风忽然问道。
“别问我啊,要不要饶了徐骁看你们的意思。”苏长歌摇了摇手指。
他喝了口酒,吐出了一口酒气后才说道:“你们要是想报了上次的仇,你们随便动手,就是别滥杀无辜就行。” 百里东君放下酒坛沉吟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忽然,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断吧唧着嘴的徐凤年,冷哼了一声。
“看在这小子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点头。
“行,东君你既然说算了,那我们也算了!”
“不过陈芝豹那个家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当然。”司空长风咧嘴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他看到我送他的礼物了没。”
苏长歌问道:“你还去送了人家礼物?”
“送了,一杆长枪。”司空长风嘿嘿笑了起来。
那钉死典雄畜的一击,就是他扔出去的。
就是想告诉陈芝豹,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点!
“行,够霸气!”苏长歌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百里东君问道:“师兄,喝完了这顿酒,咱们就杀人去?”
苏长歌摆了摆手:“先不急,徐骁正在准备收拢陈芝豹麾下的那支铁浮屠,让我们晚点动手。” “行吧,先让他多活几天。”百里东君举起了酒坛,“先干一坛!”
“ 干 ! ”
苏长歌,叶鼎之,司空长风笑着端起了酒坛, 一饮而尽。
而后,四个人纷纷吐出了一 口浓烈的酒气,哈哈笑了起来。
这顿酒喝到了晚上。
苏长歌这才拜托了酒楼的店小二,去北凉王府叫了人过来,将徐凤年给拖走了。
他给百里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带去了休息的客栈,正是吴素她们下榻的客栈。
他们四个人浑身酒气地回到了客栈。
却没想到,来了一个让苏长歌觉得意外的人。
徐渭熊!
这位北凉王府的二小姐,没想到找到客栈里来了!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位北凉王府的二小姐竟然和吴素,水月她们相处得还不错?
听着客房里传来的交谈声,反正没有打起来就行。
不过就算打起来了,那铁定也是徐渭熊吃亏。
他给百里东君,司空长风和叶鼎之都定了房间后,扭身就去了吴素的房间。
“咄咄咄。”
苏长歌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回来了?”
吴素和水月,苏茹她们都站了起来。
苏长歌扫了一眼屋内,发现这屋内的人可真不少。
除了徐渭熊,吴素,水月,苏茹之外。
姜姒,王清,李云睿,陆雪琪,金瓶儿。大家竟然都在!
“你们倒是聚得挺齐全啊。”苏长歌走了过去,随手拿起吴素的水杯便喝了一口。
水月淡淡笑道:“你自己又去找百里东君他们喝酒了,我们这群女子待着也无聊。”
“正好,这位北凉王府的二小姐来了。”
“徐小姐懂的东西可真多啊,无论是天文还是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苏茹忍不住赞叹道。
徐渭熊谦虚道:“在上阴学宫呆的时间久了,什么东西都要学一下,自然而然就懂了。”
“你从哪里找到这里来的啊?”苏长歌好奇道。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在这陵州城内,就没有我北凉王府不知道的事情。”徐渭熊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自信了。
“我倒是忘了。”苏长歌无奈一笑。
苏茹忽然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喝了多少酒啊?”
“没多少。”苏长歌拿出了两坛醉满楼:“就这种醉满楼,原本带了二十坛出来的,只剩下了最后两坛。”
“那也够多的了。”水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她转头看向金瓶儿:“瓶儿,麻烦你下楼让掌柜的烧桶热水了,给咱们夫君好好洗漱一下。”
“好。”金瓶儿嫣然一笑,扭着水蛇腰走出去了。
待金瓶儿走了之后,徐渭熊忽然问道:“凤年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喝醉了,估计明天也醒不过来。”苏长歌笑道。
“不是,我是说……”徐渭熊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苏长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心好了,东君他们没有做什么。”
徐渭熊闻言这才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陈芝豹当天去的陵州城。
第二天,就因为特殊任务,离开了陵州城。
但是紧接着,徐骁立刻安排了人手,重新掌握了铁浮屠。
而接任铁浮屠的统帅,是徐骁麾下一名叫齐当国的义子。
这一切来得是无比迅速,甚至让-徐渭熊都大吃一惊。
她去找徐骁和徐凤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铁浮屠忽然之间就换了统帅。
而徐骁什么都没说。
只有徐凤年,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暗指了一下苏长歌。
徐渭熊这才去找了苏长歌,才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典雄畜会忽然被人杀死,陈芝豹又怎么会被调出了北凉。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要杀陈芝豹。
“不得不说,徐骁这动作够迅的的。”苏长歌笑道。
徐渭熊担忧道:“陈芝豹带兵本事是一流,但他自身的武功更强,你们能杀得了他吗?”
“徐家二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百里东君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放到了苏长歌面前。
叶鼎之指着在擦枪的司空长风,笑道:“看到这位了吗?”
“天下第一枪仙,可以说用枪的,没有一个能胜得过他的。”
“你们曾经的枪仙王绣,在他的枪下也只坚持了半年而已。”
“难怪徐骁会忽然将陈芝豹派出陵州城,而且还派了齐当国接手了铁浮屠。”
徐渭熊目光扫过苏长歌与百里东君众人:“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给你们铺路啊。”
“他是在给他自己铺路。”
苏长歌喝了口酒,淡淡道:“陈芝豹这次必死,他徐骁如果不想铁浮屠跟着一起全军覆没,必须得找人接过铁浮屠的位置。”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徐渭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