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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合肥策论遭搁置 建业龙蟠隐帝心

建安十六年冬,柴桑的初雪如约而至。细碎的雪花簌簌飘落,覆盖了城外的江堤,压弯了庭院里的梅枝,连宫墙的飞檐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素白。寒风卷着雪沫掠过江面,江水呜咽,与城郭内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喧嚣与静谧。

城门处,一队身披银甲的骑兵踏雪而归,马蹄碾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粒,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为首的将领正是吕莫言,他刚从交州班师回朝,一身征尘尚未洗去,铠甲缝隙里还嵌着岭南的红土与枯草——平定交州的捷报早已传遍江东,百姓们自发夹道相迎,手中捧着热酒、干粮与素色绢花,口中称颂着“岭南柱石”“江东守护神”的名号,欢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风雪的呼啸。

可吕莫言却无心留恋这份荣耀。他勒住马缰,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他抬眼望向宫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如川:马超在潼关与曹操激战正酣,夏侯渊的雍凉铁骑、钟繇的关中守军被死死牵制在西线,合肥城内仅有张辽率七千兵马驻守,且城防尚未经大规模加固。这是进取淮南的天赐良机,更是兑现“联马抗曹”盟约的关键——唯有拿下合肥,才能牵制曹操东线兵力,为马超缓解压力,让曹军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亲卫,大步流星向宫城走去,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落英枪的枪穗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粒。

宫城的议事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松烟香。孙权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龙纹,端坐于御座之上,手中正翻阅着吕莫言呈递的作战计划书。计划书用桑皮纸誊写,字迹工整遒劲,详细标注了攻打合肥的兵力部署、粮草转运路线与战术安排——吕莫言主张联合庐江太守吕蒙,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率三万水军,沿濡须水直扑合肥南门,凭借水军优势封锁巢湖,切断合肥与寿春的水路外援;另一路由吕蒙率两万步卒,从庐江出发,借大别山余脉的山道奇袭合肥西门,两路夹击,三日之内必能破城。计划书末尾,还附着交州粮饷调度方案:“交州新定,岁入粮三百万石、绢帛五十万匹,可暂调百万石粮草、十万匹绢帛支援前线,足以支撑三月战事;士氏愿派三千部族兵护送粮道,确保万无一失。”

“吴侯,”吕莫言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铿锵有力,“马超在潼关牵制曹军主力,西线战事胶着,曹操抽调兵力驰援不及。合肥乃淮南重镇,扼守江淮咽喉,张辽虽勇,却兵微将寡,且麾下多为新兵,战力有限。此时出兵,既能开拓江北门户,将江东防线推进至淮河,又能呼应马超,兑现江东盟约,让曹操首尾不能相顾,一举两得!”

孙权缓缓放下计划书,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目光落在吕莫言身上。这位年轻将领自追随孙策以来,平定山越、安抚荆南、收复交州,短短数年立下不世之功,江东军民皆对其赞不绝口,连程普、黄盖等开国老将都对他敬服有加。可越是如此,孙权心中的忌惮便越是深重——吕莫言智勇双全,手握荆南四郡与交州七郡的军心民心,麾下将士多是他平乱时亲手提拔,忠诚度极高,若再拿下合肥,攻占淮南,其声望与势力将远超江东任何一位将领,甚至可能盖过他这位吴侯。更何况,交州刚定,士燮一族虽表面归顺,实则根基未稳,若吕莫言久离岭南,一旦生变,江东南线将岌岌可危。

“莫言,你刚立平交之功,长途跋涉归朝,辛苦了。”孙权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这份计划书,思虑周全,粮草调度亦有章法,孤看了很是欣慰。”

吕莫言心中一喜,正欲开口请战,却听孙权话锋一转:“只是,如今江东正值迁都建业的关键之际。秣陵已更名为建业,工匠们昼夜不息地修筑石头城,宫室、衙署、粮仓、军港的营建都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若此时兴兵,不仅粮草需从交州长途调运,沿途经荆南、庐江,虽有士氏兵护送,却仍恐遭曹仁麾下游骑劫掠;更需抽调民夫修缮道路、运送军械,百姓刚经交州平乱之役,尚未休养生息,恐不堪重负。”

殿外的雪花飘得更急了,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与殿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鲁肃站在一旁,捋着颔下的长须,上前一步拱手道:“吴侯,此言差矣。马超牵制曹军主力,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昔年赤壁之战,正是因公瑾抓住曹操骄兵之隙,才一举破敌。如今合肥空虚,若错过此时,待曹操平定西凉,回师南下,必增兵合肥,令张辽加固城防,届时城防坚固、兵力倍增,再想图谋,难如登天。至于粮草转运,士氏在交州经营数十年,粮道熟稔,且荆南乃莫言根基之地,沿途郡县皆会鼎力相助,可保无虞;百姓方面,合肥乃曹操南侵的跳板,拿下合肥便可保江淮百姓安宁,他们必能理解吴侯的远虑,自愿效力。”

吕莫言连忙附和:“子敬先生所言极是!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内若不能攻克合肥,甘受军法处置!且交州士氏已上表效忠,愿派其子士徽率军镇守荆南四郡,代我安抚地方,我可无后顾之忧,专心北伐。”他想起交州平乱时士徽的表现,沉稳可靠,足以托付重任。

孙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殿外正在修建的宫殿轮廓,那里隐约传来工匠们劳作的吆喝声,石头城的墙体已初具规模,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孤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张辽乃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一,智勇双全,当年白马坡一战成名,七千兵马虽少,却皆是精锐。且合肥邻近寿春,夏侯惇的两万援军旦夕可至,若我军攻城不下,遭其内外夹击,恐损失惨重。再者,刘备入蜀未归,荆州由关羽镇守,此人素来骄横,与我江东素有嫌隙,前番讨要长沙三郡,险些兵戎相见。若我军主力攻合肥,关羽趁机袭扰荆南,与曹操南北夹击,江东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境。江东需稳,不可轻举妄动。”

吕莫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坠冰窖。他望着孙权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迁都建业、粮草不济、关羽威胁,这些都只是借口。孙权真正忌惮的,是他吕莫言的声望与兵权。自周瑜病逝后,江东的兵权渐渐向他倾斜,如今他又平定交州,掌控岭南广袤之地,孙权绝不会允许一个功高震主的将领,再立下夺取淮南的不世之功。更让他郁结的是,孙权刻意回避了“支援马超”的盟约,显然早已将联马抗曹的计划抛诸脑后,只专注于江东自身的稳固。

心中的不甘与愤懑翻涌,如岩浆般灼热,可吕莫言终究还是压了下去。他深知君臣之道,孙权既是江东之主,便有决断之权;他身为江东将领,唯有俯首听命。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满是冰冷的空气,躬身道:“末将……遵命。”

孙权见他俯首听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抬手道:“莫言,你长途跋涉,身心俱疲。且先回府歇息,孤赏你锦缎百匹、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以嘉奖你平交之功。待建业城防稳固,粮草充足,再议出兵之事不迟。”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荆南乃江东屏障,交州新定,你刚回朝,岭南民心恐有浮动。你可暂回荆南整顿军务,安抚地方,操练水军,勿让孤忧心。”

这一句“暂回荆南”,无异于剥夺了他在中枢的话语权,将他调离权力核心。吕莫言心中了然,却只是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默默退出议事殿,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殿内炭火带来的暖意。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模糊了宫城的轮廓,心中一片郁结——战机稍纵即逝,等建业稳固、粮草充足,曹操早已平定西凉,届时合肥只会更加难攻,马超的联军也恐难支撑。他握紧手中的落英枪,枪杆冰凉坚硬,却让他稍稍镇定:至少荆南仍在他掌控之中,他可以整训兵马、囤积粮草,等待真正的时机。

离开宫城,吕莫言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大乔的住处。他知道,此刻唯有大乔,能懂他心中的郁结与不甘。

大乔府邸的庭院里,几株老梅树已抽出新枝,雪沫堆积在枝头,宛如缀满了碎玉,冷香沁人。大乔身着一袭素白襦裙,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披风,披风边缘绣着细密的梅花纹,正立于梅树下赏雪,身旁的石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姜茶,茶烟袅袅,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吕莫言一身征尘、面色凝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忧虑取代。

“莫言,你回来了。”她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落英枪,递给一旁的侍女,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冷的铠甲,“我熬了姜茶,加了驱寒的紫苏,正等你回来喝呢,暖暖身子。”

吕莫言接过姜茶,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心中的郁结。他望着庭院里被雪压弯的梅枝,枝干虽弯,却未折断,依旧顽强地挺立着,轻声道:“我向吴侯献策攻合肥,被搁置了。”

大乔端着姜茶的手微微一顿,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她望着远处建业城的方向,那里传来工匠们劳作的吆喝声,石头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依山傍水,气势恢宏,尽显“钟山龙蟠,石头虎踞”的帝王之气。“吴侯有帝王之志,”大乔的声音轻柔,却一语中的,“建业的布局,便是最好的证明。他要的,是一个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江东,一个稳固无虞的基业,而非一个功高震主、难以驾驭的权臣。你平定山越,安抚交州,声望已盖过江东诸将,军中将士多愿为你效命,连公瑾的旧部都对你敬重有加。若再拿下合肥,攻占淮南,功高盖主,他岂能安心?”

吕莫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杯壁的温热也无法温暖他冰凉的指尖。“可这是进取淮南的最佳时机,更是兑现联马盟约的关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马超在潼关浴血奋战,麾下将士伤亡惨重,却仍死死牵制着曹军主力。我们若按兵不动,他日盟约失效,江东将孤立无援,再难与曹操抗衡!”

“公瑾生前曾留下许多兵书批注,”大乔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页泛黄的纸笺,递到他面前,“小乔近日整理时,发现他在赤壁之战后,曾写下‘江东需稳,待时而动’八个字。那时曹操新败,江东诸将皆主张乘胜追击,直取襄樊,公瑾却力主休养生息,稳固后方,就是怕功高盖主、君臣生隙,反而动摇江东根基。如今的局势,与那时何其相似?吴侯虽忌惮你,却也并非不信任,只是帝王之道,本就如此——平衡各方势力,确保权柄在握,才能长治久安。”

吕莫言接过纸笺,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周瑜独有的洒脱,正是周瑜的手迹。他想起周瑜临终前的嘱托——“辅佐孙权,稳固江东,待时而动,勿因一时之利而忘长久之弊”,想起那位羽扇纶巾的大都督,一生为江东鞠躬尽瘁,其远见卓识,远超常人。是啊,江东刚经历过山越之乱与交州平叛,民生凋敝,国库虽因交州的纳入有所充盈,却仍需积累;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迁都建业正是整合权力的关键时期。孙权的制衡,虽是帝王之术,却也有几分“稳字当头”的道理。他又想起出征交州前大乔的叮嘱——“君臣之道,贵在进退有度”,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

他沉默良久,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倒映着漫天飞雪与梅枝的影子,轻声道:“多谢大乔姊点醒。是我太过急切了,只看到了战机,却忽略了江东的根基尚未稳固,也忽略了吴侯的顾虑。”

大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抬手拂去吕莫言肩头的雪花,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铠甲传来,让两人的心头都泛起一丝暖意。“乱世之中,君臣相得本就不易。你只需坚守本心,守护荆南,整训军务,囤积粮草,待建业稳固,待吴侯彻底放心,待曹操露出破绽,总有你大展宏图的一天。”她顿了顿,补充道,“小乔已将公瑾的‘水战七策’整理完毕,还附上了她对落英廿二式的批注,托我交给你。公瑾在兵书中提及‘濡须水乃江东门户,需早做防备’,或许对你整顿水军、加固荆南防线有所裨益。”

吕莫言抬起头,望着大乔温婉的面容,望着她眸中倒映的雪花与梅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梅花玉佩,轻轻放在掌心——这是出征交州前大乔赠予他的信物,玉佩上的梅花纹路清晰可见,带着他的体温,也带着大乔的牵挂。“我明白了。我会回荆南整顿军务,安抚地方,操练水军,加固防线,等待真正的时机。”

夜色渐深,雪花依旧簌簌飘落。大乔设宴为吕莫言接风,席间并无奢华的菜肴,只是几碟精致的小菜与一壶温酒。饭后,吕莫言并未即刻离去,而是提出要在庭院中练枪,舒缓心绪。大乔颔首应允,命侍女点亮廊下的灯笼,暖黄的灯光洒在庭院中,与雪光交织,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夜色如墨,大乔府邸的庭院里,唯有灯笼的清辉与雪光相映。吕莫言手持落英枪,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白日的急切判若两人。他缓缓抬手,枪身划破空气,带出“咻”的轻响,枪风凌厉,卷起地上的碎雪,划破长夜——这一枪,带着溪水绕行礁石的灵动,正是当年在豫州黑石岭悟到的“流”之意境,避开想象中敌人的猛攻时,恰如当年躲避山匪砍刀的辗转腾挪,也如船舷颠簸时的借力闪避。

随即枪尖一沉,猛地刺向庭院中那棵老槐树,枪尖未及树干,却骤然变向,专攻树干上的老疤(仿敌人铠甲缝隙),正是“裂”字诀的精髓——从巨石缝隙中野草生长的道理而来,无需硬拼,找准弱点便能以柔克刚。这一招,他在交州平乱时曾多次使用,枪尖刺穿叛军铠甲的触感仿佛仍在指尖。

他收枪、出枪、挑、扫、劈,落英廿二式的每一招,都藏着当年护流民时的生死体悟:“疾”如雄鹰扑食,是斩野狼时的迅猛,也是突袭番禺码头时的凌厉;“韧”如草木弯而不断,是应对西凉散兵围攻时的周旋,也是与吴巨激战十回合时的沉稳;“缠”如藤蔓绕木,是牵制山匪刀棍的巧劲,也是缠住叛军登城云梯的妙招;“扫”如江潮拍岸,是横扫山匪阵型的威势,也是阻挡合肥援军的预判。

枪势忽快忽慢,时而如清风拂柳,灵动飘逸;时而如惊雷炸响,势不可挡。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往:豫州黑石岭的血与火、交州番禺的激战、赤壁之战的火光、周瑜临终前的嘱托、大乔此刻的牵挂……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对守护的执念;每一次收枪,都藏着对江东的责任。他练的不是枪,是隐忍的意志,是守护的底气,是等待时机的沉稳。

雪落在他的发间、眉梢,凝结成冰,他却浑然不觉。枪风卷起的雪沫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他想起周瑜“水战七策”中对濡须水的描述,想起小乔批注中“梅枝横斜适配船舷防御”的见解,枪势渐渐融入水战的韵律,时而如水流湍急,时而如静水深流,将落英廿二式与水军战术完美融合。

大乔立于廊下,静静地望着他的身影。灯笼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映在积雪的地面上,枪影翻飞,如梨花纷飞,如江潮涌动。她知道,此刻的吕莫言,正在用枪抒发心中的郁结,也在用枪磨砺自己的意志。乱世之中,唯有隐忍与沉淀,才能在真正的时机来临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在宫城的御书房内,孙权正立于窗前,望着吕莫言离去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扳指上的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鲁肃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吴侯,莫言乃栋梁之才,如此制衡,恐寒了将士们的心。且马超那边,若我军不履约支援,恐失盟约信义,日后再难与西凉结盟。”

“孤何尝不知?”孙权的声音低沉,目光深邃如夜,“可孤是江东之主,要的是江东的长治久安,而非一时之勇。吕莫言有大才,却锋芒太露,需加以磨砺,让他明白君臣之道,知晓进退有度。待他褪去浮躁,真正成为孤可完全信赖的臂膀,合肥、淮南,乃至中原,孤自会让他去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马超,曹操与他仇深似海,即便我军不支援,马超也会拼死抵抗——马腾之死,虽非孤之所为,却也成了他与曹操不死不休的导火索。他多牵制曹操一日,孤便多一日时间巩固建业,整顿内部,此乃两全之策。”

他转身望向墙上的舆图,目光落在合肥与建业的位置上,眼中闪烁着帝王的野心:“合肥,孤志在必得。但不是现在,而是等建业成为真正的龙蟠虎踞之地,等江东的水军足以横行江淮,等吕莫言成为真正可控的栋梁之时。”

“那荆南之事,如何安排?”鲁肃问道。

“你可派人告知吕莫言,”孙权沉吟道,“孤准他在荆南自行招募兵马,整训水军,所需粮饷从交州调拨,无需向中枢报备。另外,传旨封他为荆南大都督,总领荆南四郡军务、民政,便宜行事。”这既是安抚,也是进一步的制衡——将吕莫言的势力局限在荆南,远离中枢,同时赋予他足够的权力,让他能稳固南线,为江东守住门户。

鲁肃躬身应道:“臣遵旨。”

风雪之中,建业城的石头城正在拔地而起,城墙依山而建,蜿蜒如巨龙,守护着江东的疆土。而大乔府邸的庭院里,吕莫言的落英枪仍在翻飞,枪尖的寒芒与灯笼的暖光交织,映照着他沉稳的身影。

荆南的军营里,将士们已收到吕莫言回任的消息,正摩拳擦掌,准备整训;庐江的治所中,吕蒙收到孙权的旨意,奉命加固城防,操练步卒,暗中为合肥战事做准备;潼关的战场上,马超的铁骑仍在与曹操的大军厮杀,却不知江东的支援已因孙权的制衡而彻底搁置,他派往江东的求援使者,正被挡在柴桑城外,迟迟未能面见孙权;南阳城内,蒋欲川收到江东搁置合肥战事的消息,掌心的梨木小牌微微发烫,头痛感再次袭来,心中暗叹:乱世之中,盟约终究抵不过帝王心,而那千里之外的兄长,怕是又要经历一番隐忍了。

乱世的棋局,悄然落子。合肥的战机虽被搁置,可江东的根基,却在这场风雪中愈发稳固。而吕莫言与大乔之间的那份情愫,也如庭院里的梅枝,在寒冬中悄然生长,静待春暖花开的那一天。孙权的帝王心,吕莫言的隐忍志,大乔的温婉智,交织在风雪飘摇的江东,为即将到来的濡须之战,埋下了深深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