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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闺中布局牵旧部 恩威之间帝王术

建安十七年春,建业的桃花漫城盛放。朱雀大街两侧的桃枝探出墙头,粉白的花瓣随风簌簌飘落,沾在行人的衣袍上、车马的帷幔上,映得整座都城都透着几分春日的暖意。可这份表面的祥和,却掩不住朝堂之下涌动的暗流——一道来自吴侯孙权的圣旨,正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搅得江东朝野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奉天承运,吴侯诏曰:江东初定,四方盗匪未绝,荆扬之间仍有流寇袭扰。前讨逆将军孙策遗孀大乔、小乔府邸,乃江东忠义之象征,需重兵护卫以安人心。特命平南将军、荆南大都督吕莫言,率五百亲兵暂住府邸偏院,专职守护主母安危,无诏不得擅离建业。钦此。”

传旨宦官尖细的声音刚落,程府内便炸开了锅。程咨——孙策麾下宿将程普之子,身着银甲,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晃动,茶水溅出杯沿。“荒谬!简直荒谬至极!”他怒目圆睁,声音震得屋梁仿佛都在颤抖,“吕将军乃江东柱石,平定山越、安抚荆南、收复交州,立下不世之功,岂能屈居主母府邸当一名护卫?这与圈禁何异!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共处一府,岂不坏了二位主母的名节,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韩综、陈表、董袭之子董朝等孙策旧部纷纷附和,满堂皆是愤懑之声。“程兄所言极是!”韩综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吕将军镇守荆南时,军纪严明,百姓爱戴,军中威望无人能及。吴侯此举,未免太过猜忌,寒了功臣之心!” 陈表虽年少,却继承了父亲陈武的耿直,上前一步道:“我父在世时,常与我提及吕将军忠义无双,受孙策将军临终托孤,守护大乔、小乔二位夫人。如今吴侯让他们同住一府,明摆着是要离间吕将军与我等旧部,让天下人误以为吕将军与主母有染,败坏其声名!”

流言如潮水般蔓延,从将军府蔓延到市井街巷,连建业的酒肆茶坊里,百姓们都在私下揣测。“你听说了吗?吕将军被吴侯派去守护大乔夫人府邸了,还得住在府里!”“莫不是吴侯有意促成他们?毕竟吕将军年轻有为,大乔夫人守寡多年……”“休要胡言!我看是吴侯忌惮吕将军功高震主,故意用这法子削他兵权!你想啊,吕将军在荆南手握重兵,吴侯怎能放心?” 各种议论沸沸扬扬,却无一人敢当着孙权或吕莫言的面提及——帝王心术深不可测,没人敢触这霉头。

此时的吕莫言,正立于自己的将军府内,手中紧攥着那道明黄的圣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圣旨的锦缎上,金线绣成的云纹熠熠生辉,却暖不透他心中的寒凉。他何尝不明白孙权这道圣旨背后的深意,层层算计,步步为营,皆是帝王制衡之术:

其一,借“护卫主母”之名,削其兵权,断其根基。荆南四郡是他平定山越后一手经营的根基,交州七郡更是他亲率将士收复的疆土,两地军民皆对他忠心耿耿,麾下三万水军、五万步卒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如今将他调离荆南,仅让他带五百亲兵困在建业,无异于猛虎离山、蛟龙失水,再难形成威胁。

其二,离间他与孙策旧部的关系。程咨、韩综等人皆是孙策亲信,自他追随孙策以来,便与这些旧部同生共死,情谊深厚,他们也是他在军中最坚实的后盾。如今让他与大乔共处一府,违背“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必然会让这些恪守忠义礼法的旧部心生隔阂,削弱他在军中的影响力。

其三,设下流言陷阱,掌控其声名。若他与大乔之间稍有逾矩,或是流言坐实,便能彻底毁掉他的声望,让他永无出头之日;反之,若他谨守分寸,避嫌自守,也能让天下人看到他的“安分守己”,让孙权安心,同时堵住悠悠众口。

“吴侯的心思,果然深沉似海。” 吕莫言轻叹一声,指尖微微泛白,圣旨的锦缎被他攥得发皱。他想起周瑜临终前的嘱托:“莫言,江东虽安,内忧外患未除,你需辅佐孙权,守住这份基业,护好大乔、小乔。切记,君臣之道,贵在进退有度,不可锋芒太露。” 如今看来,辅佐孙权易,守住自己难。可君命如山,他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领旨。

三日后,吕莫言率五百亲兵,低调迁入大乔府邸的偏院。偏院位于府邸西侧,与大乔、小乔的主院隔着一道月洞门,中间有回廊相连,却又有翠竹掩映,互不打扰。亲兵们在偏院外的空地上扎营,严守门禁,非传召不得入内;吕莫言则闭门谢客,每日只在院中操练兵马,或是在书房读书研兵法,言行举止慎之又慎,不给流言任何可乘之机。

迁入的第一夜,月凉如水,银辉洒满庭院。吕莫言在灯下翻阅周瑜留下的兵书,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都督生前的心血,字里行间皆是对江东的牵挂与对时局的洞察。可他心中却乱如麻,辗转难眠——荆南的防务、交州的安稳、马超的战局、旧部的疑虑,桩桩件件都萦绕在心头。忽闻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警觉起身,握紧了枕边的落英枪,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轻轻晃动。却见廊下立着一道素白的身影,手中提着一盏竹制灯笼,灯笼上糊着素色绢纸,暖黄的光晕映出熟悉的轮廓,正是大乔。

“莫言,夜深了,为何还未歇息?” 大乔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灯笼的光晕映在她脸上,显得温婉动人,却也藏着几分忧虑。

吕莫言松了口气,放下长枪,拱手道:“大乔姊,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语气恭敬却疏离,恪守着君臣、男女的界限。

大乔走进庭院,将灯笼放在石桌上,月光洒在她的裙摆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银霜。“我让厨房炖了些莲子羹,加了安神的百合,见你房中灯亮着,便给你送来。” 她身后的侍女端着一个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躬身退至廊下。

“多谢大乔姊费心。” 吕莫言依旧站在原地,未曾上前,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食盒上,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大乔望着他紧绷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我知你心中委屈,也知你明白吴侯的用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值守的亲兵,压低声音道,“你平定交州后,声望已盖过江东诸将,连张昭、顾雍等老臣都对你赞不绝口,朝中甚至有‘只知吕将军,不知吴侯’的流言。吴侯此举,既是削你兵权,也是让你避避锋芒——树大招风,你已遭人嫉恨,若再掌重兵在外,恐有杀身之祸。他并非要毁你,而是要磨你的锋芒,让你成为真正可控的栋梁。”

吕莫言心中一震。他只想到了孙权的猜忌,却未曾想过这一层。大乔身处深闺,却对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难怪周瑜生前对她敬重有加,凡事都会与她商议。

吕莫言望着她眼中的坦诚与关切,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他躬身道:“大乔姊所言极是。此生我必不负孙策将军的托付,守护你与小乔妹妹,守护江东。至于流言,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便好。”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远不近,空气中弥漫着莲子羹的清甜与一种微妙的情愫,既恭敬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

大乔轻轻颔首,目光掠过院外的梅枝,似有轻叹:“说起江东,还有一事需告知你。你此前联马抗曹,遣密使赴凉州时,曾承诺调拨交州粮草三万石、军械千副支援马超,吴侯当初为稳住联军态势,本已口头应允。可后来合肥张辽异动,又顾虑你在外掌兵过盛、尾大不掉,终是借着迁都筹备的由头,搁置了支援事宜。小乔整理公瑾兵书时,见他赤壁后批注‘联马需速,迟疑则败’,想来你得知此事,心中难免有憾。”

吕莫言心中一怔,指尖微微收紧,随即缓缓松开,释然道:“我明白吴侯的考量,江山为重,个人承诺需让位于江东安稳。只是马超在潼关孤军奋战,终究未能撑到牵制曹军的最终时机,也辜负了都督的遗策与联军的信任。”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惋惜——那本是他谋划中“东西夹击”的关键一环,如今终成泡影,想起马超麾下将士的浴血奋战,他心中难免愧疚。

大乔见他并未怨怼,只余惋惜,心中暗叹他的隐忍与格局,轻声道:“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之事甚多,你不必太过挂怀。守住江东根基,日后总有再图之机。”

她转身欲走,却被吕莫言叫住:“大乔姊,程咨、韩综等孙策旧部,对吴侯的安排颇有微词,私下议论纷纷。他们皆是江东栋梁,骁勇善战,若因此离心,对江东不利。你若有机会,可代为解释一二,就说我暂住府中,纯为君命,绝无半分逾矩之心,也望他们以江东大局为重。”

大乔回眸,点了点头:“你放心。孙策旧部虽重礼法,却也知晓你对江东的功绩与忠义。三日后是程普将军的忌日,我会设宴邀请程咨、韩综、陈表等人前来祭拜,届时自然会为你分说,化解他们的疑虑。”

接下来的几日,吕莫言每日清晨在偏院操练亲兵。落英枪舞动时,枪风裹挟着飘落的桃花瓣,凌厉中带着几分灵动,五百亲兵列阵操练,步伐整齐,呐喊声震彻庭院,引得路过的小乔频频驻足观看。午后,他便与小乔一同在书房整理周瑜的兵书。小乔身着淡绿襦裙,坐在案前,小心翼翼地将磨损的绢书重新装订,用浆糊黏合断裂的纸页,偶尔遇到不懂的兵法术语,便轻声向吕莫言请教。

“吕将军,公瑾留下的‘火攻三策’,其中‘逆风用火’之法,我始终不解。” 小乔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脸颊因专注而透着红晕。

吕莫言走到案前,指着兵书上的批注,耐心解释:“逆风用火,看似凶险,实则需借助地形与时机。比如在山谷之中,逆风点火,浓烟会顺着山谷蔓延,可逼退敌军,使其视线受阻;若敌军阵形密集,逆风投掷火油,火势虽会被风吹回,却能焚烧敌军前排,打乱其阵脚,为我军突袭创造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山谷、平原两种地形的示意图,“当年赤壁之战,周都督便是利用东南风,才得以火攻曹军水寨。但逆风用火,需精准判断风向、地形与敌军阵形,非智勇双全者不能为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小乔听得入了迷,眼中渐渐泛起敬佩的光彩。她望着吕莫言挥毫泼墨的身影,想起周瑜生前也曾这般为她讲解兵法,心中竟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吕莫言不仅有周瑜的智勇,更有一份难得的沉稳与温柔,对兵法的理解,更是深得周瑜真传。她悄悄低下头,脸颊微红,手中的针线也慢了下来。

而大乔则忙着筹备程普的忌日宴席,亲自拟定宾客名单,吩咐下人准备祭品与酒菜,事事亲力亲为,只为确保宴席能顺利化解旧部的疑虑。

几日后,程普忌日如期而至。大乔府邸内庄严肃穆,程咨、韩综、陈表等人身着素服,前来祭拜程普的牌位。祭拜完毕,宴席开席,席间并无奢华的菜肴,只备了清淡的酒食,却透着几分庄重。

宴席之上,大乔端起酒杯,轻声道:“今日是程公忌日,多谢诸位将军前来祭拜。程公乃江东开国元勋,一生为孙策将军效力,忠义无双,我与妹妹始终铭记于心。” 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转,“关于莫言暂住府中之事,我有几句话想说。莫言受孙策将军临终托付,守护我与妹妹,多年来忠义无双,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此次吴侯下旨,实乃为了江东安稳,让莫言避避锋芒,并非猜忌。府中上下百余口人皆可作证,莫言与我姐妹谨守分寸,议事皆在厅堂,有侍女、亲兵在场,从未单独相处。”

程咨闻言,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他起身拱手道:“大乔夫人所言,末将信得过。只是吴侯此举,未免太过委屈吕将军。吕将军本是统兵一方的大将,如今却沦为护卫,恐遭天下人耻笑。”

“吴侯有吴侯的考量,莫言也有莫言的格局。” 大乔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莫言胸怀天下,一心只为江东,岂会在意这点委屈?他虽暂离兵权,却仍心系军国大事,近日与小乔一同整理周都督的兵书,欲将其分类编纂,献给吴侯,为江东练兵、御敌提供参考。他常说,只要能为江东出力,无论身处何种位置,都心甘情愿。”

她顿了顿,看向程咨等人,补充道:“诸位将军皆是孙策旧部,与莫言同生共死,情谊深厚。如今江东正值多事之秋,曹操在北方厉兵秣马,刘备在西川图谋发展,正是用人之际。你们若因流言与莫言离心,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孙策将军临终前,曾嘱托我等‘同心协力,共守江东’,还望诸位将军以江东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误解,辜负了孙策将军的遗愿。”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韩综起身道:“大乔夫人所言极是!末将一时糊涂,险些因流言误了大事。吕将军忠义,我等自然知晓,日后定当以江东大局为重,不再轻信流言。” 陈表也道:“大乔夫人放心,我等必会谨记孙策将军的遗愿,与吕将军同心协力,守护江东。” 宴席在祥和的氛围中结束,流言虽未彻底消散,却也平息了大半,孙策旧部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消息传到宫城,孙权正与鲁肃在御书房对弈。听闻程咨等人的疑虑已消,孙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子敬,你看,孤这步棋如何?”

鲁肃放下棋子,拱手道:“吴侯高明。既削了吕莫言的兵权,断了其根基,又未寒了将士之心,还借大乔夫人之口,化解了孙策旧部的疑虑,拉拢了人心,恩威并施,实乃帝王之术的精髓。”

孙权望着棋盘上的局势,指尖摩挲着棋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孤并非要毁掉莫言。他困于府邸三月,闭门谢客,唯练枪研书,无丝毫异动,可见其忠义。且交州、山越百姓皆念其恩,若一味打压,恐失民心。孤要的,是一个既能为江东效力,又能为孤所掌控的栋梁,而非一个功高震主、难以驾驭的权臣。” 他顿了顿,看向鲁肃,“只是他声望太盛,孤需寻一个既能用其才,又能制衡的法子。”

鲁肃眼中一亮,俯身道:“吴侯莫非已有打算?近日朝中商议筑濡须坞,以拒曹操南侵,诸将意见不一,或言耗费过巨,恐加重百姓负担;或言选址不当,难以抵御曹军水军;或言缺乏懂水战、知地形之人督工,恐难建成坚城。吕莫言深谙水战,又得公瑾遗策真传,对江淮水文、地形了如指掌,当年平定山越时,便曾主持修建过坞堡,经验丰富。若让他督工筑坞,必能建成坚城,抵御曹操南侵。再令吕蒙协守濡须,吕蒙虽资历稍浅,却也是骁勇善战,且对吴侯忠心耿耿,既可借吕莫言之才,又能让二人相互牵制,不致一人独大,一举两得。”

孙权颔首笑道:“正合孤意。待流言再息,便下旨命他前往濡须坞督工。” 他望着棋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孤并非不信任莫言,只是帝王之位,如坐针毡,不得不防。他是江东栋梁,孤惜其才,也信其忠,只是需让他明白,君臣有别,权柄终究在孤手中。”

他顿了顿,对一旁的内侍道:“传旨下去,赏赐吕莫言黄金百斤、绸缎千匹、良田五百亩,表彰他守护主母、忠心耿耿之功;另晋升程咨为偏将军,镇守柴桑,韩综为裨将军,辅佐吕蒙镇守庐江,以示嘉奖。”

内侍躬身应道:“遵旨。”

鲁肃心中暗叹:孙权此举,既安抚了吕莫言,又拉拢了孙策旧部,一石二鸟,果然高明。赏赐吕莫言,是“恩”,让他知晓吴侯并未忘记其功绩;晋升程咨、韩综,是“威”,让旧部明白,效忠吴侯方能得偿所愿,同时也制衡了吕莫言在旧部中的影响力。恩威并施,收放自如,这便是帝王之术。

几日后,赏赐的圣旨送到大乔府邸。吕莫言身着朝服,跪地接旨,双手接过黄金与绸缎,心中了然——孙权的恩威并施,他岂能不懂?这既是安抚,也是提醒,提醒他恪守本分,不忘君臣之道。他望着庭院中盛放的桃花,想起周瑜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大乔的提点,想起小乔眼中的敬佩,心中愈发坚定:无论孙权如何制衡,他守护江东的初心,永不改变。

夜深人静,吕莫言独坐书房,烛火摇曳,映亮案上的周瑜兵书。他取出那本《合纵策》,泛黄的纸页上,周瑜的批注密密麻麻,其中“联马需速,迟疑则败”八个字,墨迹早已干透,却依旧力道十足。

烛火摇曳,映亮案上的周瑜兵书,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都督生前的心血。吕莫言指尖摩挲着“合纵”二字,脑海中浮现出赤壁战后江堤上的怅然——不知蒋兄是否已在曹魏站稳脚跟,是否还记着当年的兄弟情谊;三弟子戎在蜀营是否安好,刘备是否会重用他,承影剑是否还在他手中?乱世之中,三人各奔东西,身处不同阵营,唯愿彼此平安。

这份牵挂藏在心底,未敢外露,只化作研书的动力。他想起周瑜批注的“联马需速,迟疑则败”,忽然念及当年豫州流民队伍中,若不是众人抱团取暖、相互扶持,早已葬身山匪之手;如今江东与西凉若不能联手,便如散沙般易被曹操击破,心中愈发坚定了践行遗策的决心——即便联马抗曹的盟约已因孙权的搁置而失效,日后若有机会,他仍要寻找盟友,共同对抗曹操。

他拿起笔,在兵书空白处写下自己的见解:“合纵之要,在于信与速。信则盟友同心,速则抢占先机。江东若要北进,需联弱抗强,稳固后方,再图中原。濡须水乃江东门户,若能筑坞于此,可拒曹军水军,为合纵争取时间。” 写完,他放下笔,目光望向窗外,月光洒在庭院中的桃花枝上,静谧而祥和。

而小乔在整理兵书时,偶尔望向窗外正在灯下研书的吕莫言,眼中的情愫也渐渐清晰。她拿起那枚周瑜留下的羊脂玉玉佩,又想起吕莫言贴身佩戴的梅花玉佩,心中暗忖:乱世之中,或许有些情感,不必言说,只需默默守护,便已足够。她能做的,便是帮他整理好周瑜的兵书,让他的谋略能有施展之地。

建业的桃花依旧盛放,庭院中的回廊下,大乔偶尔会与吕莫言探讨军国大事,分析天下局势;小乔则在一旁研墨铺纸,记录下他们的见解。表面上一派祥和,可谁都知道,这祥和之下,是孙权深沉的帝王术,是吕莫言隐忍的忠义,是姐妹俩暗藏的牵挂,更是江东朝堂之上,一场无声的博弈。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吕莫言心中清楚,濡须坞的筑造,将是他重新崛起的机会,也是他践行周瑜遗策、守护江东的关键。他已做好准备,无论前路多艰,他都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