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秋,凉州的风沙卷着彻骨寒意,掠过冀城夯土城墙的沟壑,将城头的旌旗磨得猎猎作响。马超身披银白鳞甲,甲片上的霜气凝结成细小冰粒,他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枪尖斜指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紧攥的绢书已被三千里风沙磨得边角起毛,墨迹却依旧遒劲,那是吕莫言遣密使穿越曹操三重关卡、辗转月余才送达的信函。
信中写道:“公瑾遗志,联马抗曹。西凉若起,牵制曹军主力,江东即调交州粮草三万石、荆襄军械千副为援,共分中原,以报曹贼屠戮之仇。唯盼将军先发,待曹贼西线兵力空虚,江东必遣水师溯江而上,直捣襄樊,以为呼应。” 落款“吕莫言”三字,笔锋刻意模仿周瑜生前的沉稳厚重,墨迹中还混着一点松烟香——那是周瑜惯用的墨料,吕莫言特意寻来调制,只为让马超信服这份“周郎遗策”的分量。
城楼下,十万关中联军列阵如潮,旗帜遮天蔽日。马超麾下“西州铁骑”皆披双层重甲,坐骑嘶鸣间,蹄声震得渭水河床嗡嗡作响;韩遂的“湟中义从”手持弯刀,青巾裹头,裸露的臂膀上刻着羌人图腾,杀气腾腾。此前蒋欲川奉曹操之命,携黄金百镒、锦缎千匹前往凉州劝降马腾,许以卫尉之职,实则欲将马腾扣于许都为人质。马腾犹豫不决之际,韩遂麾下谋士已截获曹操密令——“马腾若不从,即令夏侯渊率军剿杀,夷其三族”,韩遂当机立断,派人散布“马腾已被曹操问斩于许都街头”的消息,又连夜亲赴冀城,以“唇亡齿寒”说动马超起兵。
“曹贼欺我西凉久矣!”马超猛地将绢书掷向空中,虎头湛金枪直指天际,声震四野,“我父遭其毒手,我族受其屠戮,今奉周都督遗志、承江东盟约,联吴抗曹,谁敢不从?” 绢书在风中飘散,碎成几片,联军将士见状,齐声呐喊:“联吴抗曹!报仇雪恨!” 声浪冲散了秋日的阴霾,连渭水都似被这股怒气激荡得泛起浑浊波澜。马超翻身上马,银甲在残阳下闪着冷光,虎头湛金枪一挥:“全军东进,直取潼关!” 十万联军如潮水般涌动,马蹄踏碎冻土,朝着关中腹地杀去,曹操西线战局骤然吃紧。
远在南阳的蒋欲川得知消息时,正随曹植巡查城外军备。他摩挲着怀中那枚梨木小牌,牌面上刻着的“吕”字被掌心温度焐得发烫,突如其来的头痛感隐隐袭来——像是有无数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却始终抓不住轮廓。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虽奉曹操之命劝降马腾,却未想过局势会激化至此,而那封从江东辗转而来的密信,似乎也牵动了他冥冥中的羁绊。他望着西凉战事的方向,眉头微蹙,默然良久,终究只是轻叹一声,转身继续清点守城器械——乱世之中,身不由己,他既已许诺投曹,便需恪守本分,唯有这枚小牌,是他与过往唯一的联结。指尖划过刀背刻着的“宁”字,稷宁卷平冈的“御”字诀心法悄然在心底流转,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与此同时,岭南的暑气尚未消退,交趾郡番禺城内却已刀光剑影。太守吴巨身着锦袍,端坐于府衙正堂,面前跪着两名被捆绑的江东使者,嘴角还挂着血迹,衣袍上满是尘土与鞭痕。“江东小儿,也敢对交趾指手画脚?” 吴巨冷笑一声,将江东的招抚文书掷于地上,文书落地时,封蜡碎裂,露出里面“孙权”二字的朱印,“如今曹操与马超激战潼关,江东主力无暇南顾,刘璋已遣人许我益州牧之位,赠我粮草万石,我何必再屈居孙权之下?” 他本就因吕莫言三年前出使交州时,扶持士燮一族压制自己的势力而心怀怨恨——彼时吕莫言以“安抚诸郡、共抗曹操”为名,将交州税赋三成划归士氏,又助士燮训练私兵,实则断了吴巨扩张的念想,如今见江东后方空虚,又得刘璋暗中许诺,当即联合南海贼寇叛乱,关闭番禺城门,扣押江东使者,扬言“脱离江东,归附益州”。
士燮府邸内,灯火通明。这位交州望族的首领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乱世的沧桑。他望着窗外番禺城的火光,眉头紧锁如川。“吴巨匹夫,忘恩负义!” 士燮的儿子士徽怒气冲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晃动,“当初若不是江东出兵相助,父亲怎能平定交趾夷乱?如今他竟勾结贼寇,背叛江东!” 士燮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案上的交州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江东水军的布防:“吴巨野心勃勃,早有反意,只是此前畏惧吕将军威名,不敢妄动。三年前吕将军在交州时,训练的‘流民营’至今仍在,他深知吕将军枪法凌厉,又懂水战之术,故而蛰伏至今。如今西凉战事起,江东无暇南顾,他才敢公然叛乱。”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速备快马,让你叔父士壹率部死守合浦,阻拦吴巨援军;你亲自前往柴桑,向孙权求援,务必请吕将军出兵平乱——唯有他,能以雷霆之势安定岭南,也唯有他,能让交州诸郡信服。” 士徽领命,连夜带着三名亲信,趁着夜色冲出番禺城的西城门,往江东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泥泞的官道,溅起一路水花。
柴桑城内,孙权正与鲁肃、吕蒙商议西凉战事。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江东舆图忽明忽暗。“马超起兵,牵制曹操主力,此乃天赐良机。” 鲁肃抚须道,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合肥一带,“若能趁势北上,命甘宁、凌统率军攻打合肥,或可拿下江北重镇,拓展防线。只是交州突发变故,吴巨叛乱,士燮求援,若交州有失,岭南尽失,江东南线将永无宁日,且交州盛产珍珠、香料、粮食,更是联结海外的商道要地,粮草物资亦断了来源。” 孙权面色凝重,手指敲击案几,发出“笃笃”声响,心中暗自盘算:吕莫言平定山越后,又在荆南治水屯田,威望日隆,军中将士多有信服者,连周瑜旧部都对他敬重有加,若再让他平定交州,掌控岭南七郡,其势力恐难以制衡。可交州之事紧急,步骘虽有谋略,却缺乏独当一面的军功与威慑力,程普、黄盖年事已高,江东诸将中,唯有吕莫言能快速平乱,稳固南线。
他正欲开口,殿外传来急报:“启禀吴侯,交州士徽公子星夜驰援,求见吴侯!”
士徽入殿后,跪地哭诉吴巨叛乱、扣押使者、勾结益州之事,声泪俱下,额头磕得青紫,恳请孙权出兵相救。孙权尚未回应,殿外又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吕莫言一身征尘,身披银甲,甲胄上还沾着荆南巡边时的草叶,手持落英枪,大步流星而入——他刚从荆南公安县巡边归来,听闻交州变故,便立刻策马赶回柴桑,连府邸都未曾踏入。“吴侯,交州乃江东岭南屏障,若失交州,曹军若从南郡南下,益州刘璋再从西路夹击,江东将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吕莫言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落英枪的枪尖斜指地面,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轻轻晃动,“末将愿率水军五千,与步骘将军合兵,速平交趾之乱,稳固岭南基业!此战必速战速决,不耽误江北战事。”
孙权见吕莫言主动请缨,心中主意已定,面上却故作沉吟:“孤准你所请!封你为平南将军,率五千水军,与步骘合兵,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拖延——西凉战事正急,江东主力需留备江北,南线之事,全托付给你了。” 他特意强调“速战速决”与“主力留备江北”,既是实情,也暗藏敲打之意,提醒吕莫言不可拥兵自重,需知进退。
吕莫言领命,转身退出大殿。夜色渐深,柴桑城的街巷已无行人,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梆子声交织。他并未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绕路前往大乔府邸——那里有他需要的避瘴草药,也有他放心不下的牵挂。府邸外的那株老梅花树已抽出新枝,月光洒在枝桠上,映得地面斑驳陆离。大乔正立于廊下,手中提着一盏羊角灯笼,灯笼上糊着的素色绢纸透着暖光,见吕莫言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忧虑取代。“莫言,你要出征交州?”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牵挂,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廊柱上的雕花。
吕莫言颔首,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梅花玉佩——这是当初大乔赠予他的成对玉佩,他一直贴身佩戴,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他的体温。“此去平乱,路途遥远,岭南湿热多瘴气,预计月余便可归来。” 他将玉佩递到大乔手中,“你若有急事,可遣人持此玉佩前往交州,我见玉佩便知是你讯息,即刻回援。” 大乔握紧玉佩,指尖微凉,她转身入内,片刻后取出一个锦盒,里面除了避瘴的苍术、白芷,还有一身轻便的麻布劲装——岭南炎热,重甲不便,这是她连夜缝制的,针脚细密,袖口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最底下,压着一方天青色丝帕,上面绣着一株迎风而立的寒梅,枝干遒劲,花瓣上带着几滴露珠,是她仿着当年吕莫言描述的“梅枝横斜”意境绣成。“这帕子你带在身边,若遇险境,便想想江东的梅花,想想我与小乔……” 她话说一半,脸颊微红,将锦盒递给他,不再言语。
吕莫言接过锦盒,心中暖意融融。他知道大乔未说完的话,乱世之中,这份含蓄的牵挂,便是他前行的动力。“我会平安归来,护好江东,也护好你们。” 他深深看了大乔一眼,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落英枪的枪尖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芒,与灯笼的暖光交织成线。
三日后,吕莫言的水军从柴桑港出发,战船列阵如长龙,沿长江南下,经苍梧郡,抵达合浦港。步骘早已率三千步兵在此等候,两人相见,当即在码头的临时营帐内商议平乱之策。“吴巨主力两万驻守番禺,其弟吴纲率五千兵马守苍梧郡治所广信城,互为犄角之势。” 步骘铺开一幅手绘的交州舆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若强攻番禺,吴纲必率军沿郁水东下驰援,届时我军腹背受敌,难以取胜。不如分兵两路,我率军北上攻广信,牵制吴纲,将军率水军直取番禺,打他措手不及。”
吕莫言颔首,指尖落在番禺城外的郁水河道上,补充道:“吴巨自恃益州援军将至,又料定江东主力被西凉战事牵制,必然骄纵轻敌,防备松懈。我们可连夜逆流而上,趁黎明时分攻城——郁水夜间水流较缓,战船可借沿岸芦苇掩护,悄无声息靠近码头;再让士壹从合浦出兵,袭扰番禺城外的贼寇营地,分散其注意力,定能一举破城。” 他想起周瑜兵书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又忆起当年在豫州黑石岭,正是趁山匪松懈时突袭得手,心中更有把握。两人计议已定,吕莫言命副将陈武率两千兵马随步骘北上,自己则亲率三千精锐水军,乘坐“落英号”等数十艘战船,趁夜色逆流而上,直扑番禺。
番禺城外,吴巨正与亲信在府衙内饮酒作乐,堂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轻纱,在堂中翩跹起舞。“江东小儿,还敢来管交州之事?” 吴巨举杯大笑,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锦袍,“张辽在合肥虎视眈眈,马超在西凉牵制曹军,孙权自顾不暇,吕莫言纵有能耐,也不过带几千残兵而来,何足惧哉?等刘璋的援军一到,我便率军北上,直取柴桑,让孙权也尝尝兵败的滋味!”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鼓声大作,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吴巨心中一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起身,推开舞姬,提着佩剑登上城楼望去。
夜色中,江东水军战船如箭般驶来,借着朦胧月光,依稀可见旗舰“落英号”船头立着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手持长枪,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在风中飘动,正是吕莫言。“吴巨叛贼,勾结益州,扣押使者,背叛江东,速速开城投降!” 吕莫言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威严,“若敢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本将军只诛首恶,不伤百姓,降者既往不咎!”
吴巨大怒,面色涨得通红,下令道:“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城墙上的叛军纷纷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战船。吕莫言早有准备,高声下令:“撑起巨盾,弓箭手还击!” 战船之上,士兵们迅速撑起厚重的檀木巨盾,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箭矢落在盾上,纷纷弹落,发出“笃笃”的声响。与此同时,江东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箭矢精准地射向城墙上的叛军,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叛军中箭倒地,城墙上的攻势渐渐弱了下去。
“准备登岸!” 吕莫言见叛军攻势渐缓,眼中精光一闪,下令道。战船缓缓靠近岸边的码头,士兵们放下跳板,手持刀枪,奋勇登岸。叛军见状,纷纷冲下城墙阻拦,双方在码头展开激战,刀枪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吕莫言一马当先,落英枪舞动如梨花纷飞,枪尖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他使出“落英廿二式”中的“流”之意境,身形如溪水绕石般灵动,避开叛军的围攻;又以“裂”字诀专攻叛军铠甲缝隙,一枪便刺穿一名叛军的肩窝;遇有叛军抱团冲锋,便用“扫”字诀横扫,枪杆带着劲风,将数名叛军扫倒在地。这套枪法是他多年征战打磨而成,每一次挥舞都精准狠厉,兼具自然灵动与沙场悍勇,尽显江东柱石之风。
吴巨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亲自提刀率军冲出城门,大喊道:“弟兄们,随我杀贼!斩吕莫言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 他挥刀朝着吕莫言砍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显然也是沙场老手。吕莫言侧身避开,枪尖顺势刺向吴巨肋下——那里是铠甲的薄弱之处。吴巨连忙回刀格挡,“当”的一声,刀枪相撞,火星四溅,吴巨只觉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暗惊吕莫言的力道。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吕莫言的枪法灵动迅捷,兼具力量与技巧,吴巨虽勇猛,却渐渐不支,额头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激战十回合后,吕莫言瞅准破绽——吴巨挥刀时重心偏移,左侧露出空当,当即手腕一转,落英枪如灵蛇出洞,使出“挑”字诀,精准地挑中吴巨的手腕。“啊!” 吴巨吃痛,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落地,手腕鲜血直流。吕莫言趁机枪尖前送,直指吴巨咽喉,冷声道:“降不降?”
“饶命!将军饶命!” 吴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末将愿降,愿率部众归顺江东,再也不敢叛乱!” 吕莫言收回长枪,命士兵将吴巨捆绑起来,押往船舱看管。叛军见首领被俘,又听闻“只诛首恶,不伤百姓”,纷纷弃械投降,丢盔卸甲,跪在地上求饶,番禺城顺利攻克。
入城后,吕莫言并未屠城,而是即刻下令:“一、封存府库,登记物资,不得私拿一物;二、安抚百姓,打开粮仓赈济贫民,每户发米二斗;三、凡投降叛军,卸甲归田者既往不咎,愿从军者编入步军,严加训练;四、若有趁乱劫掠、欺压百姓者,立斩不赦!” 士兵们严格执行命令,番禺城内秩序迅速恢复,百姓们从家中走出,见江东士兵秋毫无犯,纷纷放下心来,不少人还主动为士兵指引道路。
次日清晨,士燮带着士氏子弟与交州诸郡首领前来道谢,吕莫言亲自出城迎接,扶起士燮,温言道:“士公乃交州望族,深得民心,吴巨之叛,非公之过。我已上书吴侯,奏请封公为交州牧,总领岭南七郡事务,允许士氏子弟入朝为官,参与交州治理;江东将减免交州三年赋税,开通柴桑至番禺的商道,运来江东的铁器、丝绸,换取交州的香料、珍珠,与交州休戚与共,永不相负。” 他想起当年护流民时的初心,乱世之中,唯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才能真正稳固基业。
士燮大喜过望,当即跪下叩谢:“多谢将军,多谢吴侯!士燮愿世代归顺江东,为江东镇守岭南,永不背叛!” 他起身之后,命人献上珍珠、象牙、香料等贡品,又下令交州各地部族首领前来番禺,拜见吕莫言,表示归顺。岭南诸郡见番禺已定,士燮归心,江东又有减免赋税的恩惠,也纷纷上表江东,承认孙权的统治,交州局势彻底稳定。
此时,步骘也传来捷报:苍梧之战大捷,斩杀吴纲,平定苍梧之乱,刘璋派来的援军行至郁水上游,见番禺已破,大势已去,中途折返益州。吕莫言与步骘汇合后,进一步推行治理之策:在交州各郡设立驿站,联通岭南与江东的消息;选拔本地贤才,辅佐士燮治理,避免“外来官治”引发的矛盾;推广江东的曲辕犁与耕作技术,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灌溉农田。数月之间,交州便从战乱中恢复生机,成为江东稳固的南线屏障与物资补给地,源源不断的粮食、香料、珍珠运往柴桑,为江东抗曹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夜色渐深,吕莫言立于番禺城头,望着南方的星空,星光洒在他的银甲上,泛着冷冽的光。他从怀中取出那方天青色丝帕,上面的梅花绣得栩栩如生,仿佛带着大乔的体温与牵挂,指尖摩挲着花瓣,心中默念:柴桑的梅花树,此刻是否已抽出更多新枝?大乔与小乔,是否在为他平安归来而祈福?他不知道,这封平定交州的捷报传回柴桑时,孙权看着捷报上“吕莫言”三个字,眼中除了欣喜,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吕莫言文武双全,深得民心,又手握岭南兵权,若不加以制衡,日后恐成心腹之患。一场针对他的制衡之策,已在孙权心中悄然酝酿。
远处的西凉战场,马超与曹操的大军在潼关对峙,战火纷飞,尸横遍野。吕莫言的盟约成为马超坚守的底气,他屡次派人前往江东求援,却不知江东的支援已因孙权的顾虑而搁置——孙权既想让马超牵制曹军,又不愿吕莫言再立军功,故而以“江北战事吃紧”为由,拖延粮草与军械的运送;荆州境内,吕子戎正随刘备的先锋部队驻守葭萌关,腰间的承影剑隐隐震颤,似在回应千里之外的羁绊,他望着江东的方向,心中莫名悸动,不知兄长已在岭南立下不世之功,只觉得那股血脉相连的牵挂愈发强烈;南阳城内,蒋欲川收到马超起兵与吕莫言平交的双重消息,掌心的梨木小牌愈发温热,头痛感再次袭来,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长枪,立于船头,与吕莫言的模样渐渐重合。那股跨越千里的血脉羁绊,在乱世的风烟中,愈发清晰,却也愈发沉重——他们三兄弟,终究要在不同的阵营,面临各自的命运抉择,而这场席卷天下的烽烟,才刚刚燃起最炽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