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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洱海边的决定与染坊里的约定

下午三点多,在医院观察了大半天,确认各项指标都已恢复正常,幻觉再无残留,医生终于点头,可以出院了。

谢之遥开着车,将一行人接回了“有风小院”。车子驶入熟悉的村道,看到远处青瓦白墙的院落和那棵标志性的桂花树时,无论是许红豆、大麦、娜娜,还是脸色依旧有点发白的胡有鱼,都松了口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昨夜的光怪陆离、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身体的虚弱不适,都像一场荒诞的梦。只有仍旧有些发软的四肢和胃里隐隐的不适,提醒着他们那场“菌子历险记”真实发生过。

车子停稳,众人下车。院子里静悄悄的,马爷正坐在老位置上打坐,听到动静,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几人,见他们虽然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已然清明,便微微颔首,复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总算回来了……” 大麦有气无力地感叹一声,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我再也不乱吃菌子了……” 娜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想起昨晚自己看到的“彩虹瀑布”和“小精灵”,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胡有鱼蔫头耷脑,一言不发,估计还在为自己被“青蛙大军”吓破胆而深感丢人,尤其是一想到当时谢之遥和王也合力才把他“制服”的场景,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红豆脸色还算平静,但眉宇间也带着倦色,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王也。王也一直小心地扶着她,此刻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她,眼神里是未散的关切和疲惫后的放松。

谢之遥停好车,锁上车门,转过身,看着这群“劫后余生”的家伙,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一一扫过许红豆、大麦、娜娜和胡有鱼。

“各位,” 谢之遥开口,语气郑重,“这次的事情,是个教训,也是个警告。野生菌味道确实鲜美,但风险也实实在在。咱们云庙村,包括整个大理,每年因为吃菌子进医院,甚至出事的,不是没有。轻则像你们这样,看见小人跳舞、青蛙开会,重则伤肝伤肾,甚至危及生命。”

他顿了顿,看着几人脸上露出后怕和惭愧的神色,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认真:“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王也处理得也算小心。但野生菌这东西,有时候很玄学,火候差一点,品种看走眼一点,或者个人体质问题,就可能中招。所以,以后如果你们再想自己弄菌子吃,一定要记住——”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不确定、不认识的菌子,绝对不要吃。第二,就算认识,处理也一定要彻底,煮熟煮透,宁肯煮老,不能图嫩。最好——” 他看向王也,“下次再想尝鲜,叫上我,或者我妹妹谢晓春。我们对本地菌子更熟一些,知道怎么处理更稳妥。实在不行,就去镇上那几家信得过的老店,别自己瞎折腾了。这次是运气好,送医及时,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听见没?”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既有作为本地人的经验之谈,也有作为朋友真切的关心。

“听见了,谢总。” 许红豆第一个点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这次经历,确实让她心有余悸。

“知道了知道了,谢大哥,我以后再也不馋这口了……” 大麦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娜娜也连连点头:“嗯,记住了,安全第一。”

胡有鱼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王也也郑重道:“是我的疏忽,以后一定注意。谢谢你了,谢总。”

“谢啥,人没事就好。” 谢之遥摆摆手,脸色也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的爽朗,“行了,都别杵着了,回屋好好休息吧,折腾一天一夜了。厨房有粥,马爷帮着熬的,清淡,适合你们现在喝。晚上也别吃太油腻的。”

众人这才散了,各自回房。大麦和娜娜确实还觉得浑身乏力,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互相搀扶着上楼休息去了。胡有鱼也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回了自己房间,估计需要点时间消化这场“青蛙噩梦”带来的心理阴影。

院子里只剩下王也、许红豆,和依旧在“入定”的马爷。

“马爷,昨晚和今天,多谢了。” 王也对马爷真诚地道谢。虽然马爷没跟着去医院熬夜,但他前期的帮忙和后期的坐镇,都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马爷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淡淡道:“虚惊一场,亦是机缘。经此一事,当知敬畏自然,谨口慎行。去吧,好生休养。”

王也和许红豆点头应下。许红豆看向王也:“我想去洱海边走走,透透气,躺了一天了,骨头都软了。”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王也看着她,知道她或许不仅仅是想透气,更想从昨晚那场混乱的余悸中彻底走出来,用熟悉的风景安抚心神。

“好,我陪你。不过别走远,就在附近转转,累了就回来。” 王也没有反对,只是细心叮嘱。

两人跟马爷和还没离开的谢之遥打了声招呼,便并肩走出了小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热。天空是那种雨过天晴后特有的、澄澈的蔚蓝,几缕白云悠闲地飘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不远处洱海传来的、淡淡的水腥气。村子里很安静,偶有鸡鸣犬吠,和远处田野里劳作的零星人影。

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熟悉的屋舍和田地,昨夜医院的惨白灯光和消毒水气味渐渐被眼前鲜活的生活气息取代。许红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觉胸口的滞闷感消散了不少。

王也走在她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打扰她,又在她需要时触手可及。他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两人沿着村中小路,慢慢向洱海边走去。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熟悉的村民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询问他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大概谢之遥或者马爷已经简单解释过了),两人也笑着回应,只说有点小感冒,已经好了。

很快,那片湛蓝的、波光粼粼的洱海便出现在眼前。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碎金万点,随着水波荡漾,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远处的苍山轮廓清晰,山巅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未化的雪线,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圣洁。

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着,风吹拂着脸颊,带着湖水的湿润和微凉。许红豆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看着湖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

王也也不催促,陪着她慢慢地走。他知道,有些情绪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离小院已经有一段距离,周围更加安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许红豆在一处伸向湖面的小栈桥上停下,手扶着有些粗糙的木栏杆,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久久不语。

王也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远方。他能感觉到,她似乎有话想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许红豆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王也,你说……昨天我看到那些……真的是幻觉吗?”

王也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长睫微垂,看不出太多情绪。

“医生是这么说的,神经毒素导致的幻觉。” 王也回答,语气平稳,“每个人看到的可能都不一样,跟潜意识、当时的情绪有关。”

“我看到了南星。” 许红豆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消散在风里,“她对我笑,好像要跟我说什么,很开心的样子……虽然知道是幻觉,但那一刻,感觉特别真实。”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王也,眼里有些迷茫,也有些释然,“你说,会不会是……她也想告诉我,让我放下,好好生活?”

王也的心微微一颤。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栏杆上的、有些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她。

“也许吧。” 他低声说,目光温柔而坚定,“但无论如何,红豆,你现在要为自己而活。带着对她的记忆,但更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我想,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许红豆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不容错辨的关切与深情。心里那点残留的、因幻觉和回忆带来的惆怅,慢慢被一种更坚实的暖意取代。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她扬起一个笑容,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却是真心实意的,“就是觉得……有点丢人,居然因为贪吃进了医院,还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见她情绪好转,还能自嘲,王也也松了口气,眼里带了点笑意:“是挺丢人的,尤其是老胡,被青蛙吓得差点尿裤子。”

许红豆想起王也早上描述的胡有鱼的惨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笑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许红豆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悠扬的铃声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京都的号码,备注是“房东李阿姨”。

许红豆微微愣了一下。她在京都租住的房子,租期似乎……快到了。这段时间在大理,几乎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她看了王也一眼,王也示意她接电话,自己稍微走开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许红豆按下接听键:“喂,李阿姨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蔼的女声:“哎,红豆啊,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阿姨,您说。”

“是这样的啊,红豆,你租的房子下个月十五号就到期了。阿姨就是想问问你,还续租不?要续的话,阿姨得提前跟你把合同再签一下。要是不续了,你也得提前跟阿姨说一声,阿姨好安排时间收拾房子,或者带人来看房。” 李阿姨说话很直接,但语气很客气。许红豆租她的房子好几年了,一直很爱惜,也按时交租,是个难得的好租客。

许红豆握着手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背对着她、望着湖面的王也。他的背影挺拔,在洱海的背景下,像一棵沉默而可靠的老树。她又看向眼前这片广阔的、让她心灵得到安宁的湖泊,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苍山,看向身后宁静的村庄。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喜怒哀乐,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闪过。小院的宁静,朋友的温暖,洱海的风,苍山的月,还有身边这个,让她重新感受到心动与安心的人。

一个决定,在心底清晰而坚定地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清晰而平静地说:“李阿姨,谢谢您特意打电话来。房子……我不续租了。”

电话那头的李阿姨似乎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不续了?红豆,你是找到更合适的房子了?还是……要离开京都了?”

“嗯,我打算离开京都了。” 许红豆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这几天我就回去,把房子收拾干净,把东西都搬走,钥匙交给您。押金和最后一个月的房租,我会按照合同结算清楚。给您添麻烦了,李阿姨。”

李阿姨虽然遗憾失去了一个好租客,但也表示了理解:“这样啊……那行,你确定了就好。阿姨理解,年轻人嘛,总想换个环境。那你回来前提前跟阿姨说一声,阿姨到时候过去验收一下,押金该退的退给你。”

“好的,谢谢李阿姨,我收拾好了就联系您。”

又简单客套了两句,许红豆挂断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有种奇异的、空落落却又无比踏实的感觉。结束了,她在京都那段紧张、忙碌、被推着向前、充斥着闺蜜离世伤痛的生活,以及那个临时的栖身之所。新的篇章,正在她脚下这片土地,缓缓展开。

王也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停下,转过身,走了回来。他看到她脸上那种混合着释然、坚定和一点点感伤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房东的电话?” 他问,声音温和。

“嗯。” 许红豆点点头,将手机放回口袋,抬眼看他,目光清澈,“房子到期了,问我续不续租。我跟她说,不续了,过几天就回京都,把东西收拾出来,退租。”

她说得很平静,但王也听得出这平静之下,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这意味着,她彻底切断了与京都那处“临时港湾”的联系,意味着她真正开始考虑,将生活的重心,或者说,将“家”的所在,向大理,向云庙村,向有风小院,也向他,偏移。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欣喜,但王也面上依旧克制,只是眼神愈发温柔。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想好了?”

“想好了。” 许红豆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京都那边,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工作辞了,房子退了,朋友……最重要的朋友在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好像……更喜欢这里的生活。慢一点,简单一点,真实一点。”

王也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像被温暖的潮水包围。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只是心疼,是理解,是支持,是无声的承诺。

许红豆将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里最后那点漂浮不定的感觉,也尘埃落定。这个怀抱,比京都那间租来的公寓,更像她的归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耳边只有风声和水声。

“什么时候回去收拾?我陪你。” 王也低声在她耳边说。

“就这几天吧。” 许红豆从他怀里抬起头,“早点收拾好,早点安心。顺便……也跟京都做个正式的道别。”

“好。” 王也点头,“我订机票。我跟你一起去。”

“嗯。” 许红豆没有拒绝。她知道,有他在身边,面对那座充满回忆的城市,她会更有勇气。

两人又沿着湖边栈道走了一会儿,谁也没再提退租的事,但气氛明显不同了,一种更加亲密和确定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上次来过的那家扎染坊附近。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植物染料特有的清苦气味。许红豆想起上次在这里,王也送她的那条渐变蓝染的长裙,心头一暖。

“进去看看?” 王也也注意到了染坊,侧头问她。

“好啊。” 许红豆点头。她挺喜欢这里宁静又充满手工气息的氛围。

染坊还是老样子,院子里挂满了刚刚染好、在风中飘扬的蓝白花布,像一片片柔软的云朵。上次那位老师傅正坐在屋檐下,戴着老花镜,仔细地检查着一匹布的染色均匀度。看到他们进来,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似乎认出了他们,露出和善的笑容。

“是你们啊,又来啦?上次那条裙子穿着还合适吧?” 老师傅记忆力很好。

“很合适,很喜欢,谢谢师傅。” 许红豆微笑道。

王也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飘扬的布匹,又看了看染坊里展示的一些成品——衣裙、围巾、桌布、背包……忽然,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拉着许红豆,走到老师傅面前,客气地问道:“师傅,想跟您定制几件衣服,用您这里最好的料子和工艺,大概需要多久?”

老师傅有些意外,推了推眼镜:“定制?几件?什么样的款式?”

王也想了想,描述道:“两件女士的长款旗袍,要合身,料子要透气舒适,花色……一件用素雅的月白渐变,一件用稍深一些的靛蓝染山水纹。还有两件男士的……算是改良的唐装外套吧,同样料子要好,款式简洁大方,一件用深灰色,一件用黛蓝色。”

许红豆在一旁听得有些惊讶,两件女士旗袍?是给她和……?男士的……是给他自己?还是?

老师傅听完,沉吟片刻,说:“旗袍和改良唐装,做工都比较费时,尤其是合身的定制。而且你选的这些染法和花色,也需要时间。四件的话……” 他估算了一下,“至少得一个月。这还得是我手上没有其他急活的前提下。”

“一个月……” 王也算了算时间,点点头,“可以。定金多少?我们先付定金,您慢慢做,不着急,一定要保证做工和料子。”

老师傅报了个数,王也爽快地用手机支付了定金,又和老师傅仔细沟通了许红豆和他的尺寸(许红豆的尺寸他居然记得很清楚),以及一些款式上的细节要求,比如旗袍的盘扣样式,唐装的立领高度等等。

许红豆在一旁听着,心里渐渐明白过来。这两件旗袍,一件月白,一件靛蓝山水,显然都是给她的。而那两件男士唐装……她看向王也,他正认真地和老师傅讨论着扣子的材质,侧脸线条认真而专注。

他……是想和她一起,定制“情侣装”吗?不,或许不止是情侣装。月白和黛蓝,深灰和靛蓝……这些颜色搭配,似乎别有用意。而且,一个月后……那差不多是她从京都回来,彻底安顿下来的时候了。

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细腻的、充满期待的喜悦填满。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为自己,也为他们的未来,细致地安排着。

沟通完所有细节,留了联系方式,王也和许红豆才告别老师傅,走出染坊。

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天边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映在洱海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怎么突然想起定制衣服?” 走在回去的路上,许红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嘴角带着笑意。

王也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望着前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村落,声音平静而温柔:“觉得你会喜欢。而且,月白温婉,山水悠远,黛蓝沉稳,灰色包容……觉得这些颜色和意境,很适合我们,也很适合这里。”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中映着晚霞的光,“就当是……庆祝你做出新的决定,也庆祝我们……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许红豆在心里默默重复这四个字,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换来他更紧的握住。

“我很期待。” 她轻声说,脸上泛起被霞光映照的红晕。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小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回到小院时,天边只剩下一抹余光。院子里,马爷已经不在打坐,大概是回房了。胡有鱼的房间依旧静悄悄,大麦和娜娜的房门也关着,估计还在休息。

谢之遥已经走了,留了张纸条在石桌上,说锅里温着粥和小菜,让他们记得吃。

王也去厨房把粥和小菜端出来,两人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简单吃了点清淡的晚餐。白粥熬得软糯,小菜清爽,正适合他们此刻的肠胃。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挂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小院又恢复了它惯常的宁静。

两人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坐在石凳上,享受着这忙碌(加惊险)一天后难得的宁静。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暗香。王也看着夜色中许红豆柔和的侧脸线条,忽然想起一件事。

“红豆,” 他开口,打破了宁静,“有件事,之前就在想,今天看你决定退租,觉得或许可以跟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 许红豆转过头看他。

“我记得,之前听村里人闲聊,说村口那家原来做民宿的,老板家里好像出了点事,不想继续做了,正打算转让。” 王也缓缓说道,“那家位置不错,院子也规整,就是装修旧了点,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老板年纪大了,孩子又都在外面,确实顾不过来。”

许红豆静静地听着,心里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

“我在想,” 王也看着她,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如果你喜欢这里,打算长住,甚至……把这里当成新的起点。或许,可以考虑把那家民宿盘下来。”

许红豆的心跳微微加速。盘下一家民宿?这确实是她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在感受到大理的宁静和美好之后,在体验了“有风小院”这种共享生活之后。但她从未深入想过,因为这需要资金,需要精力,需要方方面面的考量,不是一个轻易能做的决定。

“我……”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突然,也需要不少钱。” 王也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继续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是深思熟虑后的沉稳,“资金的问题,你可以不用太担心。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找大麦和娜娜聊聊,看看她们有没有合伙的想法。大麦虽然写书收入不稳定,但应该有些积蓄,而且她喜欢这里,也需要一个安静稳定的创作环境。娜娜在小馆工作,对本地熟悉,也有管理服务行业的经验,人又细心。你们三个合得来,性格也能互补。”

他顿了顿,看着许红豆的眼睛,声音更缓,却更有力:“剩下的部分,我来。不是送你,是投资。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也看好这里的发展。而且,谢之遥他们不是一直想推广云庙村,发展可持续的乡村生态旅游吗?一家有特色、有温度的民宿,正好契合。”

“至于其他的,” 王也继续道,一条条清晰列出,“比如接手后的装修整改,我可以找靠谱的设计师和施工队。本地的人脉资源,谢之遥、谢晓春他们都能帮上忙。手续方面,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找朋友咨询。你只需要想,这是不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以及,如何把它做好,做出你们想要的特色。”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条理清晰,几乎将她可能面临的困难和担忧都考虑了进去,并给出了切实可行的支持和方案。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提议,而是经过观察和思考后,为她铺出的一条可能的、踏实的路。

许红豆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有被信任和支持的温暖,也有对未知事业的忐忑和隐约的兴奋。他不仅接纳了她的决定,留在他的身边,更在为她规划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扎根于此的未来。这个未来里,有她喜欢的生活,有她的朋友,有她可以投入心血的事业,也有他坚定站在身后的支持。

“我……” 许红豆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太突然了,王也。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就像你说的,如果要做,我希望能和大麦、娜娜一起,这得看她们的意思。”

“当然。” 王也点头,没有丝毫强迫的意思,“这只是个想法,提出来给你参考。你不用马上做决定,甚至可以先去了解一下那家民宿的具体情况,转让条件,再和大麦、娜娜慢慢商量。无论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他的态度,让许红豆心里的压力骤然减轻。他不是在给她施加压力,而是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性。至于要不要走出去,怎么走,决定权在她自己手里。

“谢谢你,王也。” 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微凉,但很坚定,“我会认真考虑的。明天,我就先找大麦和娜娜聊聊,探探她们的口风。”

“好。” 王也回握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夜更深了,星子更亮。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了许红豆颊边的碎发。

“有点凉了,回屋吧。” 王也站起身,顺手将她拉起来。

“嗯。” 许红豆点头。

两人并肩走回廊下。在王也的5号房和许红豆的6号房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晚安,红豆。” 王也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晚安,王也。” 许红豆仰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暖而充满信赖的笑容,“你也早点睡。”

互道晚安后,王也推门进了5号房。许红豆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他的房门关上,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她惯用的洗发水的清香。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却没有立刻开灯。月光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清辉。

京都的房子要退了。大理的民宿或许可以盘下。新的生活,新的可能,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在她面前露出朦胧而充满吸引力的轮廓。

而这一切改变的中央,站着一个叫王也的男人。他沉默,却有力;他细致,却包容;他给了她最坚实的后盾,和最广阔的选择空间。

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期待填满。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院落,和天际璀璨的星河。明天,她要先和大麦、娜娜好好聊一聊。然后,和王也回一趟京都,给过去画上一个句号。

未来会怎样,她还不完全清楚。但她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她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夜色温柔,星光照路。许红豆的嘴角,扬起一个坚定而充满希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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