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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市集絮语、素面温情与旧识乍现

时间如洱海的水,看似平静,实则悄然流淌。转眼间,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菌子中毒事件”已过去四天。

大麦在休整两天后,接到了家里催她回去的电话——似乎是家里有点急事,加上她也确实离家有段时间了,便收拾了行囊,带着从集市上给家人买的大包小包特产,以及满满一肚子在大理的经历和灵感,踏上了归程。临行前,小院众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践行。大麦红着眼眶,挨个拥抱,保证会经常视频,等家里事处理完,说不定还会再回来“闭关码字”。许红豆、娜娜和她约好,要线上讨论“大事”。

大麦走后,小院似乎安静了一些。但网络时代,距离不是问题。几乎每天晚上,许红豆、娜娜和大麦的三人视频小会都会准时“召开”,有时聊些日常琐碎,有时分享各自见闻,更多的时候,是在热烈地讨论着那件“大事”——接手村里那家待转让的民宿。

王也提出的这个设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经过几天的线上深入交流和各自思考,三人的意向越来越清晰。许红豆的细致、对生活美学的感知和曾经酒店管理的经验;娜娜的本地适应性、服务意识和踏实肯干;大麦的创意、对“氛围感”的敏锐捕捉和潜在的文案宣传能力——三人竟意外地契合。虽然大麦暂时不在,但丝毫不影响她们通过电波勾勒蓝图。资金、分工、定位、风格……越聊,越觉得可行,越聊,心头的火焰越旺。虽然正式的决定和后续操作还需从长计议,也需要大麦处理好家事、真正落实参与意愿,但一颗名为“梦想”的种子,已然在三人心底悄悄破土,生机勃勃。

这天清晨,天光熹微。许红豆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轻便的棉麻衣衫,将长发松松挽起,便出了小院。她与谢阿奶约好了,今天早上陪阿奶去村口的早市摆摊卖货。

谢阿奶是谢之遥和谢晓春的奶奶,年近八十,身体却依旧硬朗,是村里有名的“闲不住”。她有一手好绣工,做的绣花鞋垫、虎头帽、小荷包等,既传统又精巧,很受游客和本地人喜爱。平时除了照顾家里,便是做些手工,隔三差五拿到早市上卖,倒不是为了挣多少钱,更多是找个乐子,跟人聊聊天。

许红豆很喜欢这位慈祥又爽利的阿奶。之前因为谢之遥和谢晓春的关系,与阿奶接触过几次,阿奶待她亲切,常招呼她去家里吃饭,也爱跟她讲些村里的老故事。听说阿奶今天要去市集,许红豆便主动提出去帮忙。

村口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本地农人挑着自家种的蔬菜、水果,养的鸡鸭,做的豆腐、饵块,沿着道路两旁摆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间的寒暄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晨曲。谢阿奶的摊子在一个相对僻静些的角落,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地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她做的各色手工艺品,色彩鲜艳,针脚细密。

“阿奶,我来啦。” 许红豆快步走过去,帮阿奶将最后几双鞋垫摆好。

“红豆来啦!” 谢阿奶见到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一朵菊花,“快歇歇,这么早,难为你过来。”

“不累,阿奶。” 许红豆蹲下身,帮着整理物件,“您这些绣活真好看,每次看都觉得巧。”

谢阿奶乐呵呵地,拿起一双绣着并蒂莲的鞋垫:“喜欢不?喜欢阿奶送你一双!”

“那怎么行,阿奶,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打劫的。” 许红豆连忙摆手。

“啥打劫不打劫的,一双鞋垫,不值几个钱。你穿着合适,阿奶就高兴。” 阿奶不由分说,拿起一双尺码合适的就往许红豆手里塞,“拿着!女娃娃家,脚要舒服。”

许红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暖融融的。“谢谢阿奶。”

“谢啥。” 阿奶摆摆手,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神平和而悠远。

许红豆也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阿奶旁边,帮她照看着摊子。有游客被精致的绣品吸引过来询问,许红豆便帮着介绍,阿奶在一旁笑呵呵地补充,一老一少,配合倒也默契。

生意不算繁忙,间隙时,两人便闲聊。阿奶絮絮叨叨地讲着村里的陈年旧事,谁家祖上出过秀才,哪棵老树有上百年了,后山的泉水什么时候最甜……许红豆听得津津有味,这些质朴的故事里,藏着这个村庄绵长的生命力。

太阳渐渐升高,集市上的人流开始稀疏。阿奶的绣品也卖出了几件,她看起来心满意足。

“红豆啊,” 阿奶忽然转头看着她,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阿奶看你这女娃娃,心思细,人也实诚,是个好孩子。在咱们这地方住得还惯不?”

“惯,阿奶,这里很好,很舒服。” 许红豆由衷地说。

“惯就好。” 阿奶点点头,望着远处苍翠的山峦,慢悠悠地说,“这人哪,活一辈子,图个啥?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往高处走,往远处奔,要这个,争那个,觉得拥有的不够多。可到了阿奶这个年纪,回头一看,最要紧的,还是知足,是心安。”

她收回目光,看着许红豆,眼神慈爱:“阿奶看你现在,就挺好。心里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踏踏实实过日子,身边有知冷知热的人,有几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做点自己喜欢、也能养活自己的事。这就够啦!别老想着还要怎么着,还要更多。知足,才能常乐。心安稳了,日子就甜了。”

阿奶的话,朴素得像脚下的泥土,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许红豆静静地听着,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是啊,知足常乐。从前在北京,她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不停旋转,追求更高的职位,更好的业绩,更光鲜的生活,却很少停下来问问自己,心是否安稳,是否快乐。来到这里,慢下来,她才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脚踏实地的安稳,和发自内心的平静喜悦。这或许,就是阿奶说的“知足”吧。

“我听说,你京都的房子不租了?” 阿奶忽然问。

许红豆微微一愣,随即坦然点头:“嗯,不租了。过两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退掉了。”

阿奶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有些浑浊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她没有多问细节,只是又拍了拍许红豆的手:“退了也好。那地方,听着就让人累得慌。以后啊,就安心在这边待着。有啥难处,就跟阿遥、晓春他们说,跟阿奶说也行。别见外。想吃饭了,就来阿奶家,阿奶给你做地道的本地菜,保准比外头馆子香!”

老人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带着最真挚的关怀。许红豆鼻子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常来蹭饭,阿奶您可别嫌我吃得多。”

“不嫌不嫌!女娃娃,多吃点好,身体壮实!” 阿奶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日头渐高,早市差不多散了。许红豆帮着阿奶收拾好没卖完的东西,又陪阿奶慢慢走回家。将阿奶送到家门口,婉拒了阿奶留饭的邀请,许红豆才转身回小院。

走在回小院的青石板路上,阿奶那句“知足常乐”和“常来吃饭”的邀请,还在耳边回响。心里那片因为即将离开大理(哪怕是暂时的)和面对未知事业而产生的一丝丝不确定的浮云,似乎被这温暖的人情风吹散了不少。这里,真的开始有“家”的感觉了。

回到小院,已是中午。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马爷在树荫下打坐,胡有鱼的房门紧闭,大概又在“创作”或者补觉。娜娜应该去了小馆。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王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身上还围着那条略显陈旧的深蓝色围裙。

“回来了?刚好,面要出锅了。” 王也对她笑了笑,自然的仿佛她只是早上出门散了趟步。

“你做饭了?” 许红豆有些意外,走过去,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简单却诱人的香气。

“嗯,看你早上陪阿奶去集市,估计回来也饿了。随便下了点面,凑合吃。” 王也一边说着,一边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是很简单的素汤面。清澈的汤底,应该是用菌子或蔬菜吊的,飘着点点油花和翠绿的葱花。手工擀制的面条粗细均匀,卧在汤里,旁边还点缀着几根烫过的小青菜和一个金黄的煎蛋。简简单单,却清爽诱人。

“快去洗手,趁热吃。” 王也递给她筷子。

许红豆心里一暖,乖乖去洗了手,回来在他对面坐下。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桌上,也落在王也的身上。他正低头挑着自己碗里的面,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面条劲道,汤头清淡鲜美,煎蛋边缘焦脆,内里溏心。简单的食物,却因为做饭的人和一起吃饭的人,变得格外有滋味。

“阿奶的摊子生意还好吗?” 王也随口问道。

“嗯,卖了挺多的。阿奶很高兴。” 许红豆咽下口中的面条,把早市上的见闻,以及阿奶跟她说的话,娓娓道来。说到阿奶劝她“知足常乐”时,她眼里带着笑意和感慨。

王也静静听着,末了,点点头:“阿奶是明白人。活得通透。”

“是啊。” 许红豆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面条,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王也,声音低了些,“王也,我过两天……就要回京都了。”

“嗯,票订好了,后天下午的。” 王也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跟你一起。”

“我知道。” 许红豆点点头,心里那丝因为要暂时离开而产生的细微不安,在他平静的态度下稍稍平复,但另一个担忧又浮了上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次回去,除了收拾东西退租……你之前说,安迪和江莱他们,知道你在这边,也……知道你交了女朋友。他们会不会……想见见我?”

这是她一直隐隐担忧的事情。王也的朋友圈,尤其是安迪和江莱那样的,在她曾经的认知里,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担心自己会格格不入,担心会因为自己让王也为难。

王也停下筷子,看着她。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泄露出一丝紧张。

他放下筷子,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红豆,”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稳,“不用担心。安迪和江莱,他们都是我的女朋友,但首先,他们是很好相处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高高在上,或者难以接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让自己的描述更准确,也更能让她安心。“安迪,你之前也见过照片,看起来是不是有点严肃,不太好说话?”

许红豆回想了一下王也手机里那张合影,安迪穿着得体的西装,表情确实有些……冷淡疏离,带着一种精英人士特有的距离感。她点了点头。

王也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都是表象。他那是职业习惯,加上有点……嗯,社交障碍。私下里,特别是在熟人面前,完全是另一个人。他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咖啡杯,家里有一面墙专门用来放杯子,还给每个杯子都起了名字,定期‘临幸’。有一次,他最喜欢的一个、从意大利古董店淘回来的手绘陶瓷杯,被江莱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小缺口,他心疼得差点跟江莱绝交,后来是江莱赔了他一个更贵的,他才勉强‘原谅’,但每次看到那个缺口,还是会露出那种……嗯,类似于牙疼的表情。”

许红豆想象了一下那位看起来冷静自持的安迪先生,为一只有缺口的咖啡杯耿耿于怀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 王也见她笑了,继续爆料,“他有个毛病,强迫症晚期。去他家,所有东西都必须放在固定的位置,连角度都不能差。江莱有次故意把他书房里一本书挪动了大概一毫米,他能盯着那本书看了十分钟,然后默默走过去,用尺子量着把它挪回原位。我们聚餐,如果谁把菜里的葱花或者香菜挑出来,放在自己盘子边上而不是骨碟里,他能别扭一晚上。”

许红豆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先前那点紧张消散了不少。“真的啊?那他……跟你相处,不会也觉得你太……随性了吗?” 她可是知道,王也在生活上虽然不算邋遢,但绝对跟“一丝不苟”不沾边。

“所以他很少让我去她得书房,去了也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地方。” 王也耸耸肩,眼里带着笑意,“但她从不说,只是会趁我不注意,偷偷把我歪掉的拖鞋摆正,或者把茶几上稍微有点乱的遥控器排成一条直线。被我发现了,他还死不承认。”

画面感太强,许红豆笑得肩膀直抖,差点被面条呛到。她怎么也想不到,王也口中那个在金融圈里呼风唤雨的安迪,私底下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那江莱呢?”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好奇地问。她对江莱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打扮入时、笑容明媚、看起来有点大小姐脾气的漂亮女孩形象上。

“江莱啊,” 王也想到这位发小,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她是另一种‘麻烦’。性格外向,爱玩爱闹,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心眼不坏,对朋友特别仗义。就是……有时候脑回路比较清奇,做事有点不计后果。”

“比如?” 许红豆睁大了眼睛。

“比如,有次她心血来潮,非要学人家玩极限运动,去跳伞。结果临上飞机前,恐高症发作,抱着教练的腿死活不撒手,哭得妆都花了,最后是被人从飞机上‘请’下来的,成了那家跳伞俱乐部的经典笑话,至今还在流传。” 王也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许红豆掩嘴轻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还有,” 王也继续道,“她感情用事,看不得朋友受委屈。以前有个我们共同的朋友,被生意伙伴坑了,损失不小,心情低落。江莱知道了,直接跑到人家公司,堵着那个坑人的家伙骂了整整一下午,从道德伦理骂到祖宗十八代,中英文夹杂,引经据典,把对方骂得差点当场辞职。最后还是安迪出面,才把她拖走。后来那个朋友生意上有了转机,特意请江莱吃饭道谢,结果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么‘彪悍’的事了,还奇怪人家为什么请她。”

许红豆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位江大小姐,还真是……性情中人,快意恩仇。

“所以你看,” 王也总结道,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温柔而笃定,“他们就是两个有点小毛病、但本性都很好的普通人,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不用刻意去迎合什么,做你自己就好。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也是因为你是许红豆。而且……”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江莱的,她热闹。安迪嘛,可能一开始会觉得他有点闷,但熟悉了就知道,他其实很可靠。而且,有你在,说不定还能治治他的强迫症——当着他面,把东西故意放歪。”

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亲密。许红豆脸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彻底松了下来。是啊,她为什么要担心呢?王也的朋友,也就是她的朋友。他们或许身份背景不同,但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优点也有小缺点的人。就像大麦、娜娜、谢之遥、谢晓春,还有阿奶一样。真诚相待,总不会错。

“嗯,我知道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轻松而明朗的笑容,“我不怕了。反而有点期待见到他们了。尤其是想看看,安迪的咖啡杯墙,还有江莱骂人的样子是不是真那么有气势。”

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有机会的。快吃吧,面要坨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面。阳光暖暖地照着,院子里只有他们吃面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种平淡却温馨的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下午三点左右,许红豆正坐在院子里,用笔记本电脑查看着一些关于民宿经营和装修的资料,为可能的“事业”做准备。王也在房间里,似乎在接一个工作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晓春发来的微信消息。

“红豆,在吗?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谢晓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在的,晓春姐,什么事你说。” 许红豆回复。

“是这样,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走不开。之前在网上联系了一个租客,叫白曼君,是个自由撰稿人,想长租咱们村的房子,安静点,搞创作。她今天下午大概四点到村口。我跟她说了到地方打电话,但我这会儿实在抽不开身去接。想着你跟王也在家,方便的话,能不能替我去村口接一下她?带她去我给她看好的那间空院子就行,钥匙在我妈那儿,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实在不好意思啊红豆,麻烦你了!【合掌】”

谢晓春连珠炮似的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确实很忙。

许红豆听完,立刻回复:“没问题,晓春姐,你放心忙你的,我和王也去接。你把租客的电话和名字发我就行,还有那间院子的地址。”

“太好了!谢谢你红豆!租客叫白曼君,电话是138xxxxxxxx。院子就在小院后面那条巷子,第三家,门口有棵大榕树的,很好认。我妈在家,你带人过去就行。回头请你吃饭!” 谢晓春很快发来信息,后面跟着一个感激的表情包。

“客气啦,小事。” 许红豆回了个笑脸。

结束和谢晓春的对话,许红豆朝屋里喊了一声:“王也!”

王也刚好讲完电话,从房间里出来:“嗯?”

“晓春姐有点事,让我们帮忙去村口接个新租客,叫白曼君,四点到。顺便带她去要租的院子,钥匙在谢阿姨那儿。” 许红豆简单交代了一下。

“行,那我们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了。” 王也看了眼手机,三点二十。

“好,走吧。”

两人锁好小院的门,并肩朝村口走去。路上,许红豆随口说:“是个自由撰稿人,叫白曼君,名字挺好听的。应该也是喜欢这里安静,来搞创作的。” 村里常有这样寻找灵感的艺术家、作家之类的人短暂居住,并不稀奇。

“嗯。” 王也点点头,没太在意。

走到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青树下,刚好下午四点。树荫下,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看背影,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米白色亚麻长裙,外面罩了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后。脚边放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行李箱,还有一个画筒和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她正微微仰头,看着远处苍山的轮廓,侧脸线条优美,脖颈修长,姿态娴静,与周围略显杂乱的村口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却又奇异地不显突兀。

似乎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看到她的正脸,许红豆心里微微赞叹了一声。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不算顶精致,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独特的、慵懒又疏离的美感。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媚,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总在看很远的地方。她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略带疲惫的优雅,以及一种文艺工作者特有的、敏锐又疏离的气息。

“您好,请问是白曼君,白小姐吗?” 许红豆上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

女人——白曼君的目光落在许红豆脸上,那双有些飘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打量,随即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笑容,声音是那种略带沙哑的、很有磁性的女中音:“是我。你们是……谢晓春小姐的朋友?”

“对,晓春姐临时有事,让我们来接您。我是许红豆,这是王也。” 许红豆介绍道,王也在旁边微微颔首致意。

“麻烦你们了。” 白曼君笑了笑,目光在许红豆和王也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笑意加深了些,但没说什么,只是弯下腰,想去提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行李箱。

“我来吧。” 王也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行李箱。又看向那个画筒和帆布包:“这些需要帮忙吗?”

“画筒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白曼君将画筒背在肩上,手里拎起了帆布包。动作间,手腕上戴着的几串各式材质的珠子手链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

“那咱们走吧,院子离这不远。” 许红豆在前面带路,王也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白曼君走在中间。

一路上,许红豆简单介绍了一下村子的情况,哪里有小卖部,哪里有餐馆,谢晓春的“有风小馆”在哪里等等。白曼君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点点头,问一两个问题,态度礼貌而略带疏离,并不热络,但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很快,就到了谢晓春说的那个院子。门口果然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树荫几乎遮住了半个院门。院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白墙灰瓦,木门虚掩着。

许红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阿桂婶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位面容和善、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看到许红豆和王也,笑了起来:“红豆,王也来啦?这位就是白小姐吧?快请进快请进!”

“阿姨好,又来打扰您了。” 许红豆熟稔地打招呼。

“阿姨好。” 王也也点头示意。

“谢阿姨,您好,我是白曼君,给您添麻烦了。” 白曼君上前一步,笑容得体。

“不麻烦不麻烦,晓春都交代了。院子我简单收拾过了,被褥都是新晒的,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说。” 谢阿姨热情地将三人让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规整,种了些花花草草,角落里还有一口老井,颇有几分意趣。正房是三间,看起来宽敞明亮。

谢阿姨拿出钥匙,打开正房的锁,领着白曼君进去看房。许红豆和王也站在院子里等着。

就在白曼君跟着谢阿姨进屋查看,许红豆和王也低声交谈着院子布局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着拖鞋趿拉地面的特有声响,以及一个哼哼唧唧、显然没睡醒的、哼着不成调曲子的声音。

是胡有鱼。他大概是睡醒了,或者“创作”遇到瓶颈,出来溜达觅食,恰好经过这里。

他头发乱得像鸟窝,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睡眼惺忪,晃晃悠悠地经过院门口,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的目光正好和刚看完房子、从屋里走出来的白曼君,对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胡有鱼脸上那副没睡醒的、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慢慢睁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或者极度惊悚的东西。他手里的半瓶矿泉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白曼君也看到了胡有鱼。她脸上那种慵懒疏离的微笑,在看到胡有鱼的那一刻,也像被按了暂停键,明显地僵了一下。那双总是飘忽的、仿佛在看远方的明媚大眼睛里,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光芒——惊讶、愕然、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以及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那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懈可击。

两人隔着小小的院子,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空气里弥漫开一种诡异的沉默和紧绷感。

许红豆和王也立刻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目光在僵立的胡有鱼和表情微妙的白曼君之间来回扫视。

谢阿姨不明所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疑惑地问:“小鱼?你认识白小姐?”

胡有鱼像是被谢阿姨的话惊醒,猛地打了个哆嗦,脸上迅速闪过窘迫、尴尬、心虚,还有一种见了鬼似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最后猛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瓶(虽然里面已经没多少水了),然后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样,一句话没说,转身,同手同脚、踉踉跄跄地……跑了!速度之快,仿佛使出了毕生绝学。

留下院子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白曼君看着胡有鱼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那抹微妙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种似笑非笑、又带着点嘲讽的复杂神情。她轻轻撩了一下肩头的长发,转过头,对着谢阿姨、许红豆和王也,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谢阿姨,房子我看过了,很好,我很满意。租金和押金,我稍后转给您。今天麻烦您了。”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啊?哦,好,好,满意就好。” 谢阿姨还有点懵,但本能地应和着。

许红豆和王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好奇。

这位新来的、气质独特的自由撰稿人白曼君,和那个看起来整天不着调、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胡有鱼……竟然是旧识?

而且看刚才两人那副见了鬼似的反应,这“旧识”的关系,恐怕还不那么简单。

平静的云苗村,有风小院,似乎又要因为这位新住户的到来,掀起一点不一样的涟漪了。而胡有鱼那副活见鬼的模样,更是给这位白曼君小姐,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许红豆看着白曼君优雅地检查门窗侧影,又想起胡有鱼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不禁暗暗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过怎样的过往?而这位白小姐的到来,又会给这个宁静的村庄,和他们这些住客,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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