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尝到甜头,第二局直接押了五十,两个保镖也是同样的操作。
薛景行开球,一开局就占尽优势,顺利赢下第二局。
这一下可把押注的人都看懵了,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哀叹连天。
两人连玩四局,最终二比二打平。
陆延修随即把球杆递给了周启瑞,毕竟他是来交朋友,不是来踢场子的,点到为止,总得给薛景行这个“地头蛇”留点面子。
邱老大和周启瑞对垒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邱老大开球时力道没收住,白球直接飞出了台球桌。
庄逸尘作为庄家,按捺着笑意,拍着邱老大的肩膀劝道:“兄弟,咱别这么激动成不?这是打球,又不是打架!”
玥儿她们在一旁看着哈哈笑。
暖宝弯起唇笑,语气轻快:“邱大哥,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周启瑞想一杆清台,好挫挫对方的锐气,反倒因求胜心切频频失误,没发挥出平日水准,第一局也只是堪堪险胜。
他们两伙人加起来有二十多人,动静本就不小,山庄里的其他客人见这儿热闹,也都围了过来。
观摩了一会,看双方水平都不低,不少人还跟着凑趣下了注,场面更热闹了。
旁边台球桌空出来,庄丽敏便和玥儿对上了,阳宝则当起了庄家。
陆延修和薛景行在一旁说话,暖宝走过去,手在大哥眼前晃了晃:“给玥儿下注。”
陆延修从后兜摸出鳄鱼钱包递她,叮嘱:“别玩太大,影响不好。”
暖宝捏着钱包,亮着眼看薛景行:“薛大哥,你也押点?”
薛景行掏出钱包抽了一沓递过去:“你看着押。”
又对陆延修补了句:“这不是组局,小打小闹赌个饭钱,这儿没人管。”
暖宝接过钱数了数,眉眼弯弯冲薛景行笑:“1600!薛老板阔绰!”
她刚要走,瞥见姚杰带着几个人过来,撇了撇嘴,凑近大哥低声道:“拿着大哥大、梳大背头那个矮肥锉就是姚杰。”
陆延修微眯眼望向姚杰,眼底没什么波澜,抬手轻揉妹妹的头,语调沉稳:“今天山庄人多,别落单,上厕所也让老三或保镖陪着你,他不主动招惹,不用搭理。”
“他也就过来玩会,不敢惹事。”薛景行淡声开口。
暖宝穿一身白色及臂袖衬衫,配着带腰带的高腰阔腿A字短裤,站在那儿亭亭玉立。
浓密的野生眉透着灵动,嫩白透亮的肌肤,及腰的乌黑长发柔顺地垂着,一身被精心富养出来的娇贵模样。
“我看你们处得挺好,哪回出来玩都带着姚小怡,还真是一个圈子的!”暖宝不满白了薛景行一眼,故意歪曲事实。
“伶牙俐齿,咱们不也是一起来的吗?”薛景行看了眼陆延修,“你妹妹在家也这么歪理邪说?”
陆延修没回他,对暖宝说:“去玩吧。”
暖宝识趣地没扰大哥和薛大哥,脚步轻快地去押注了。
这边姚杰已掏出一沓钱,嗓门拔高了几分跟庄逸尘说要改规则:“封顶一百没劲,得来点刺激的!”
陆延修指尖夹着烟,先给薛景行递了一根,自己也咬在唇间,待烟雾慢悠悠从喉间溢出,才沉声问:
“姚家在河原到底什么来头?敢这么无法无天,砸你们的场子也就罢了,连我弟弟妹妹都敢动手?”
薛景行被他厚颜无耻的话气笑了,眸色沉了沉:“你倒挺会唠嗑,合着你比我们还高级?我们场子被砸,就活该了?”
陆延修轻嗤一声:“你不是河原五少之首吗?名头这么响,场子被砸,可不就是活该!”
薛景行语调不疾不徐:“他不敢在我们场子里撒野,那晚你弟弟妹妹下手够狠,没吃亏,我一到场,他就老实了,乖乖赔了钱。”
两个人已经踏上通往鱼塘的土路。
“这不是赔钱的事。”
陆延修指尖一弹,烟蒂划过道淡灰弧线,落在远处的草棵里,声音里裹着寒意。
“听说他家事不少,横行霸道,目无法纪,手里还捏着命案!你在河原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不可能没听过!”
这事薛景行和兄弟几个私下聊过——那两个号称外出务工的村民,十有八九是被姚家沙场害了,最后连村民自己都改了口,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会儿他还在京城上学,也就没多留意。
这些年他们一直防着姚家,姚远几次三番示好拉拢,他们没理,说到底,他们跟姚家本就不是一类人。
姚家的事情虽然与薛景行无关,他心里头还是莫名觉得,被陆延修狠狠鄙视了!
夜里的烤全羊快收尾时,篝火晚会也热热闹闹地开场了。
一群人手拉手跳起了舞,场面壮观又热闹。
有大哥在,暖宝也喝了两杯啤酒,她本就不胜酒力,刚跳了会儿舞,就觉得头晕恶心,没等跑到厕所,刚踉跄着躲到一旁就吐了。
陆延修拿了杯温水过来,等暖宝漱完口,他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只觉掌心发烫。
“暖宝,你自己发烧了都没察觉!”
听说自己发烧了,暖宝蔫蔫地靠在大哥肩头:“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难受,还以为是去果园摘果子时热着了,就没当回事!”
薛景行、阳宝他们也都围了过来,关切地问暖宝怎么了。
想到暖宝喝了酒,薛景行当即道:“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她喝了酒,先去医院看看。”陆延修看篝火晚会刚开始,大伙玩得正热闹,又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在这儿接着玩。”
周启瑞立刻道:“咱一起回去,不玩了!”
章玉瑶见他们动身,也提出同行,他们来时乘一辆面包车,返程时章玉瑶与庄丽敏改坐薛景行的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市医院,陆延修下车后见其他人也跟着下车,不耐烦地不让他们进医院。
一通折腾,暖宝输完液,到家时已近凌晨。
陆延修和母亲在书房聊了几句,出来后说:“薛景行他们在外面等着,我跟他们去吃点宵夜,今晚就住酒店了,明天一早直接走。”
童欣颜望着比他老子还高的大儿子,无奈道:“你都安排妥当了,我还能说什么?去吧,宵夜别吃太晚了,开车注意安全。”
阳宝和白铭泽也跟着起身。
“妈,我俩晚上也跟大哥住酒店,明早回来,您半夜多留意着我姐,别让她发烧了。”
这一个个真是玩野了,儿大不由娘啊。
童欣颜看着跟在两个哥哥身后的白铭泽,道:“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总熬夜,要不你在家睡,别跟他们出去折腾了。”
白铭泽朝大姨咧嘴一笑:“我也不总熬夜,没事的,难得见着大哥,跟他多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