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将“蝰蛇”杀了,军统特战队的攻击队形马上出现混乱。
冲过去的两名战士,竟然顺利潜到蝰蛇的尸体旁。
“马上火力掩护,将他们驱离…”
“是,团长!”
众人接到赵大勇的命令,纷纷举枪瞄准开火。
军统的人员这刻只顾自己,纷纷躲进掩体,这给了两名独立团战士最好的机会。
两人冲到“蝰蛇”身边,蹲下身体仔细搜查蝰蛇的的衣物,一顿查找,终于在他的贴身衣里找到了情报。
赵大勇看到情报得手,马上下令:
“快,撤离!”
众人朝着山脊小道往下走,赵大勇打算突围,找二营汇合。
走了十多分钟,赵大勇抬头看见,三个穿百服装但持枪姿势专业的人员从林中走出,呈三角阵型将他包围。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子,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
“你们是谁?”赵大勇缓缓站起,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军统行动处,第二特别行动队,‘蝰蛇’的接替者。”刀疤男冷冷道,“我们一直在等你们。老实说,能干掉‘蝰蛇’,你们确实有点本事。但游戏到此结束了。”
赵大勇大脑飞速运转:敌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除非...
“内奸,”他盯着刀疤男,“你们在独立团或军分区有内线。”
刀疤男笑了:“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阎老西在哪儿?交出他,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赵大勇估算着距离和时机。三对一,自己受伤,胜算渺茫。但他注意到,这三个人的注意力完全在他身上,似乎还不知道阎老西的具体位置——刚才他让阎老西藏在不远处的一个土坑里,用树枝遮盖。
拖延时间,等周锐或小王回来。
“阎老西已经死了,”赵大勇平静地说,“在悬崖边中弹掉下去了。”
“撒谎,”刀疤男摇头,“我们检查过悬崖下方,没有尸体。而且我们截获了二营的通讯,说你们成功逃脱。所以,他一定还活着,就在附近。”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开始搜索周围。
赵大勇知道不能再等。就在一名敌人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暴起,匕首直刺对方咽喉!同时左手抓起一把泥土扬向另一人!
刀疤男反应极快,举枪射击。赵大勇在刺中第一个敌人的同时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走一片皮肉。
被刺中的敌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另一人揉着眼睛试图瞄准。赵大勇已如猎豹般扑向刀疤男,两人扭打在一起。
受伤的赵大勇明显处于下风,刀疤男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随后骑在他身上,双手扼住他的喉咙。
“结束了,赵团长。”
窒息感涌来,眼前开始发黑。赵大勇用尽最后力气,膝盖猛顶对方后背。刀疤男闷哼一声,手上力道稍松。就这瞬间,赵大勇从腿侧抽出备用匕首,狠狠刺入对方侧腹!
刀疤男惨叫一声,滚向一旁。赵大勇挣扎着爬起,咳着血,看向最后一个敌人——那人已经揉掉眼中泥沙,举枪瞄准。
千钧一发之际,枪响了。
但倒下的却是那名敌人。周锐从林中冲出,手中步枪枪还冒着青烟。
“团长!”他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大勇。
“我没事...阎老西呢?”
“我在这儿。”阎老西从藏身处爬出,脸色惨白,“刚才...谢谢你没供出我。”
赵大勇摇头,转向周锐:“客栈那边...”
“出大事了,”周锐神色严峻,“小张被抓住了,李参谋长...可能已经遇刺。”
第二章 青石镇迷雾
赵大勇的心猛地一沉:“具体情况?”
“我赶到客栈附近时,枪战已经结束,”周锐急促地说,“看到几个便衣押着小张从后门出来,上了一辆马车。李参谋长那边...我不确定,但看到他的警卫员抱着一个人冲出客栈,那人身上全是血。”
赵大勇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小张被俘,李参谋长生死未卜,敌人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现在我们怎么办?”小王也从土地庙方向赶回,“土地庙没人,但我在路上听到镇里人在议论,说八路军大官在客栈遇刺,凶手被抓住了。”
“凶手?”赵大勇皱眉,“他们指认小张是凶手?”
小王点头:“至少镇上是这么传的。”
一个可怕的阴谋逐渐清晰:敌人刺杀李参谋长,然后栽赃给小张——或者说,栽赃给独立团的人。这样不仅能除掉重要目标,还能在八路军内部制造猜疑,破坏团结。
“我们必须救出小张,同时弄清李参谋长的状况。”赵大勇做出决定,“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等于送死。”
阎老西忽然开口:“也许...我们可以用‘换日’计划反制他们。”
“什么意思?”
“既然军统想玩‘偷天换日’,我们也可以。”阎老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了解他们的行动模式:得手后会迅速撤离,但不会走远,而是躲在安全屋等待接应。青石镇周边有几个可能的隐蔽点,我都知道。”
赵大勇审视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到这个地步?”
阎老西苦笑:“刚才刀疤男要杀你时,你完全可以说出我的位置换取生机。但你没有。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忠诚’和‘义气’不少,但大多是利益交换或迫不得已。你是第一个...真正把承诺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如果‘猎狐’和‘换日’计划成功,冀中根据地会遭到毁灭性打击,成千上万的百姓会遭殃。我阎老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赵大勇注视他片刻,缓缓点头:“好。你认为他们会把小张带到哪里?”
阎老西思索道:“青石镇西五里,有个废弃的砖窑,早年是地下交通站,后来暴露了,但结构复杂,容易防守。如果他们要在这一带审讯俘虏或等待接应,那里是最佳选择。”
“你对那里熟悉吗?”
“曾经在那里躲过三天,”阎老西点头,“知道所有进出口和藏身点。”
赵大勇迅速制定计划:“我和阎老西去砖窑侦察;周锐、小王,你们设法混进镇子,打听李参谋长的确切消息。不管结果如何,两小时后在砖窑东南一里处的老槐树下会合。”
“你的伤...”周锐担忧地看着赵大勇。
“死不了。”赵大勇撕下布条,将肋骨和脚踝简单固定,“行动。”
五人分头出发。赵大勇和阎老西沿着山间小路向西行进,一路上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烟的地方。阎老西虽然腿伤严重,但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毅力,硬是咬牙跟上。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砖窑附近。这是一片荒废的建筑群,主体是一个高大的砖砌烟囱,周围散布着破败的工棚和窑洞。杂草丛生,看似久无人迹,但赵大勇敏锐地发现了新鲜的车辙印。
“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辆车。”他压低声音。
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观察。砖窑四周静悄悄的,但几个关键位置——烟囱顶部、东侧工棚窗口、西侧窑洞口——都有轻微的反光,那是望远镜或枪管在阳光下的反光。
“至少五个哨位,”阎老西判断,“都是专业布置,相互形成交叉火力。正面强攻不可能成功。”
“有别的入口吗?”
阎老西回忆道:“砖窑地下有排水通道,连接北面的小河。但那是十年前的记忆,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通行。”
“去看看。”
两人绕到砖窑北侧,果然发现一条已经半干涸的小河沟。沿着河床向上游走约一百米,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河岸石壁上,直径约半米,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就是这里,”阎老西确认,“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赵大勇观察洞口,发现边缘有新鲜擦痕:“最近有人进出过。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你的身材...”阎老西看着赵大勇宽厚的肩膀。
“能进去。”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卸下所有装备,只带匕首和手枪,开始向洞内爬行。
通道狭窄而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爬行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微弱亮光,隐约能听到人声。
赵大勇屏住呼吸,缓缓探头。通道出口位于一间地下室的墙角,被一堆废弃砖块半掩着。地下室有灯光,三个人正在审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正是小张!
小张满脸是血,衣服破碎,但眼神依然倔强。
“说!赵大勇和阎老西在哪里?”一个戴眼镜的审讯者逼问。
“不知道。”小张吐出一口血水。
另一人拿起烧红的烙铁:“小子,硬气是好事,但要看对谁。你知道烙铁烫在皮肤上是什么声音吗?嗤——的一声,肉就熟了。”
小张闭上眼睛。
就在烙铁即将落下时,地下室的门开了,一个人匆匆走进:“刚接到消息,李文中弹但没死,已经紧急送往王家庄了。上峰命令我们立即执行b计划。”
眼镜男放下烙铁:“b计划?现在?”
“对,‘换日’行动提前。我们已经有人混入护送队伍,会在路上完成刺杀。但需要这里配合,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怎么做?”
“炸掉砖窑,伪造军统据点被八路军发现并摧毁的假象。同时,把俘虏——”他指向小张,“处决后扔在现场,坐实他刺杀李文的罪名。”
赵大勇心中一紧。必须立即行动!
他悄悄退回通道,快速爬回出口,将听到的情况告诉阎老西。
“他们马上要杀小张并炸窑,我们必须现在就救他!”赵大勇急道。
“但我们就两个人,对方至少有七八个...”
赵大勇目光扫视周围,落在河床上的几块巨石上:“用爆炸。砖窑内存放炸药的地方在哪里?”
阎老西想了想:“主窑室旁边有个小库房,以前存放燃料和助燃剂,如果现在还在用,很可能就是炸药库。”
“能指出来吗?”
阎老西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出砖窑简图,标注出可能的位置。
赵大勇迅速计算:“如果在这里引爆,冲击波会摧毁主结构,但不会立即塌陷,给里面的人逃生时间——包括小张的审讯室在地下,有一定防护。爆炸会引起混乱,我们趁乱救人。”
“太冒险了!”
“没时间了!”赵大勇已经开始准备,“你去老槐树等周锐他们,告诉他们计划。我一个人去。”
“你伤成这样...”
“执行命令!”赵大勇罕见地严厉。
阎老西张了张嘴,最终点头:“小心。”
赵大勇再次爬进通道,这次他带上了从刀疤男手下缴获的两颗手榴弹。到达出口时,地下室的审讯还在继续,但小张已经被从椅子上解下,准备押往别处。
时机稍纵即逝。赵大勇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洞口冲出!
“什么人?!”审讯者惊呼。
赵大勇不答话,抬手就是两枪,击中最近两人。第三颗子弹打灭了煤油灯,地下室顿时陷入半黑暗。
混乱中,他冲向小张,割断绳索:“能走吗?”
“团长...”小张虚弱但惊喜。
“走!”赵大勇架起他,冲向通道。
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在墙壁上溅起火花。两人刚钻进通道,追击者已到洞口。赵大勇回身扔出一颗手榴弹,爆炸暂时堵住了追击。
但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b计划中的炸窑!
赵大勇架着小张在狭窄通道中拼命爬行。身后传来敌人清理障碍的声音,追兵很快会赶上。
“团长,放下我吧,”小张喘息道,“你一个人还能逃出去。”
“闭嘴,抓紧!”赵大勇咬牙坚持。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到了!但就在距离出口还有五米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有人向通道内投掷了手榴弹!
赵大勇本能地将小张压在身下,用身体掩护。爆炸在狭窄空间内威力倍增,气浪和碎片席卷而来。他感到后背一阵灼热,几块弹片嵌入身体。
“团长!”小张惊呼。
“走...”赵大勇推着他。
两人挣扎着爬出洞口,阎老西正在外面接应。几乎同时,砖窑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b计划启动了!
巨大的烟柱冲天而起,砖窑主体结构在爆炸中崩塌,火焰和浓烟吞噬了整个建筑群。
“他们...炸了自己的据点?”小张难以置信。
“为了掩盖真相,”赵大勇咳着血,“快走,追兵马上会来。”
三人互相搀扶,向老槐树方向撤离。身后,砖窑的爆炸仍在继续,第二波、第三波爆炸接踵而至,显然引爆了更多炸药。
抵达老槐树时,周锐和小王已经在那里焦急等待。
“李参谋长确实中弹,但被警卫员拼死救出,已经送往王家庄,”周锐快速汇报,“镇上现在戒严,说是搜捕刺杀同伙。我们听到爆炸就赶过来了。”
赵大勇靠在树干上,伤势终于让他支撑不住:“小张救出来了,但敌人启动了b计划...有人混入护送队伍,要在路上再次刺杀李参谋长...”
“什么?!”众人震惊。
“而且,他们会把砖窑爆炸栽赃给我们,说我们摧毁了军统据点,但小张‘负隅顽抗’被击毙...”赵大勇喘息着,“现在小张被我们救走,他们的栽赃计划就少了关键一环,但他们不会罢休...”
阎老西突然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同时破坏他们的栽赃和刺杀计划。”
所有人都看向他。
“军统内部有严格的汇报机制,”阎老西解释,“像‘换日’这种级别的行动,必须有实时进展报告。砖窑被炸,他们一定会向上级汇报‘任务完成,据点自毁,俘虏击毙’。如果我们能截获或伪造这个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