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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帮主子整理衣物的手一顿:“不,不可能吧?那味道,老奴在其他女眷身上也闻到过,说是京中新兴的熏香……再说,如今她还仰仗您呢,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

“那不然我好好的怎么会……”孔夫人正说着,腹中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哎哟,不行……”

一直到顾家女眷回程,孔府的座位上都是空荡荡的。将贵客送走的冯夫人刚将一颗心放回肚中就察觉到了不对:“嬷嬷,去看看,怎的孔夫人许久不归,是去院子中赏景了吗?”

而此刻的孔夫人正气急败坏坐在小院中,身旁的丫鬟将她刚换下的衣衫收好放入衣袋中,就想要拿出去。

“等等。”陈嬷嬷叫住人,暗自责备这些丫鬟怎么这么不懂事。

“嬷嬷还有何交代?”丫鬟不解的停下脚步。

陈嬷嬷看了眼自己的主子,不好将话说的太直白,只得含糊道:“方才老奴听外面吵闹声起,该是有人正要离开,等会再出去吧。”

“……是。”丫鬟只得回到房内,重新将衣服放好。

“夫人。”陈嬷嬷关切道,“不然还是叫冯府的府医前来为夫人诊脉开副药吧,您这般难受,如何能一路颠簸回府?”

孔夫人脸色黑的似要滴墨,咬着牙拒绝——她要是叫了冯府的府医来,望闻问切,那她,那她这一身熏的都快要入味的衣衫不就暴露了?若是让人以为她贪嘴至此,以后还怎么在各位夫人中谈笑风生?

再者,接连用了几次恭桶,腹中已排泄空空,貌似,好多了……

“夫人,夫人,冯府的嬷嬷找了过来,说您许久不见,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门口的小丫鬟过来禀报。

“就好了。”孔夫人不耐烦的回道。

“……是。”小丫鬟被主子的态度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出去。

又坐了好一会儿,孔夫人觉得腹中真的不再难受,这才起身,试探着向外走去。

“哎呀,孔夫人您在这里啊——”刚一出小院的门,就被在附近徘徊的周夫人看了正着,她边向这边走边奇怪的想着:怎么?孔夫人竟然在净室待了这般久?

陈嬷嬷急忙快走几步,挡住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周夫人且慢,您用的熏香,我家夫人闻不惯。方才、方才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您有话还是在这说吧。”

“啊?竟然如此?”周夫人惊讶的抬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不应该啊,这熏香啊,是妾身特意托人从京城采买来的呢,今日好几家夫人都说不错。”

“人与人怎能相同?”陈嬷嬷语气不耐烦起来,“周夫人到底有何事?”

周夫人能有什么事,她的玉佛都送出去了,当然是想趁着这次宴会再与孔府拉近些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方才说的,想邀请夫人去我们周府坐坐,我们两府之间……”

“不必了。”陈嬷嬷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夫人身子不适,需要尽快回府,不如,下次吧?”

“也、也是啊。”周夫人探头看了看后面始终不发一语的孔夫人,只好作罢,“既然如此,妾身便先告退。”

说着福身一礼后,甩着帕子离开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又闻到了周夫人身上的味道,孔夫人就觉得已经凹下去的小腹又是一阵的搅动。

“夫人,您还要回去吗?”陈嬷嬷见主子的手又抚上了小腹,赶紧问道。

“……不必了,回府!”站了一会儿,孔夫人觉得还好,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在一处隐蔽的茶馆,孔大人面色不虞的从里面出来就上了马车,一刻都未曾停留。

一盏茶后,周县令慢悠悠的走出,爬上了自己的马车:“回府!真是的,别以为什么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就得必须接着,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很明显,二人进行了一场密谈,且不欢而散。

回到小院的徐乐婉有些失望,本以为那孔府准备了些什么手段呢,结果就是那些后宅惯用的伎俩,还被冯夫人给识破了,真是浪费她跑了两日前来参加这场婚宴。

二夫人与三夫人则是心下不满,顾家出动,这是给对方面子,结果却搞成了这样。特别是最后还换成银筷子银勺,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有人要毒害顾家?

次日一早,没等着顾家兴师问罪,冯夫人命人送来了厚礼,带话的主事嬷嬷只道是答谢顾家赴宴。

“哼,我看他们就是心虚!”二夫人甩着帕子依然觉得胸中怒气翻滚。

外面一道惊雷掠过天际,震的大地跟着轻微颤动。

“倒是奇了,今年竟看不出是个多雨的。”廊下,顾澜依仰头看着头顶的乌云念叨着。

徐乐婉侧身坐在栏杆处,看着细雨飘落,秀眉微蹙:雨水,貌似提前了。

“雨水一落,只担心河道进度受到影响。”

“偶尔休息一日也没什么。”顾澜依不懂她的心焦,“今年冬季之前河道肯定会完工,届时便不会再担心北地干旱,江南多雨。”

徐乐婉沉默以对,有时候,以后的事情对于眼前的困境来说,不值一提。人总要先把脚下的路走平不是吗?

“怎么?宴会的事还让你不开心?”顾澜依却会错了意,兀自说道,“河道将成,这北疆的天,也该清一清了。”

“父亲不是在查了吗?我们便不要节外生枝了。”徐乐婉劝道,“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这雨下的有些不同寻常。”

“这倒也是。”顾澜依的视线再度投向黑沉沉的天际,“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架势,这在干燥的北疆,很是少见。”

是夜。

京城的钦天监内灯火通明,因着圣上的一道圣喻,观星的记录从每夜一次到每个时辰一次。

而身为这件事导火索的钦天监正使王大人,更是被明里暗里埋怨了数月,导致他要做些什么事,推动起来格外艰难。

“唉——但愿今年亦是风调雨顺的一年。”王大人一个人顺着阶梯爬上观星台,往日都要至少两人的,可是没人愿同他一起,他也懒的再废口舌。

走到观测台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浸透夜露的空气,压下纷杂的思域,抬头——浓重到近乎实质的水汽再度弥漫天际,将星光晕染、模糊开来,甚至比初见那日的更为清晰的勾勒出那道预示着灾难的形状。

“来,来人!快将今日当值的所有钦天监官员全部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