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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意外快穿,攻略对象竟是前男友? > 第20章 云芝宇,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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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云芝宇,欢迎回家。

直到所有仪式流程走完,母皇才仿佛不经意般,看向垂首肃立的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云卿劳苦功高,一路奔波辛苦。既已回京,便先回府好生休整。遐思,”母皇的目光转向我,“你送云卿回府吧。”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明里暗里,都聚焦在我和他身上。谁不知道云将军失忆的传闻?谁不好奇这对“新婚即别离”、如今一方已然“遗忘”的夫妻,该如何自处?

云芝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锐利,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陌生与……一丝极力压抑着的、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安排”而产生的抗拒。在他如今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与他有着名义上婚姻、却并无情分甚至可能心存芥蒂的太女。

我的心脏像是被那目光刺了一下,细微的疼。但我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温雅了几分,迎着他审视的视线,微微颔首:“儿臣遵命。”

我步下御阶,走到他面前。距离近了,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比我记忆中瘦了些,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云将军,”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有心人听清,是符合身份的、客气而疏离的称呼,“请随本宫来。”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底深处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墨色。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姿态恭敬,却透着千里之远的隔阂。

我们一前一后,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大殿。

宫道漫长,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错,又很快分开。他始终落后我半步,沉默如同磐石。我只能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和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直到坐上驶往宫外将军府的马车,隔绝了所有外界的视线,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依旧在持续。

马车宽敞,我们各坐一边,中间隔着仿佛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他则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似乎那寻常的市井烟火,也比车厢内的我更有吸引力。

“将军不必如此拘谨。”我终是打破了沉默,声音尽量放得平和,“虽记忆有失,但你我的婚约,乃是母皇钦定,天下皆知。在外人面前,还需维持基本的体面。”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我,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抹极淡的讽刺:“殿下需要臣,如何维持体面?”

这话带着刺。是我记忆中,他年少时被我的言语所伤后,偶尔会流露出的那种尖锐。

我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军只需如往常一般即可。毕竟,在‘丢失’的记忆里,将军与本宫,也并非全然陌路,不是么?”

我刻意加重了“丢失”二字,目光平静地回视他。

他瞳孔微缩,握着膝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显然听懂了我的暗示——即便在他认为“彼此仇视”的那段记忆里,我们也有着纠缠的过往,而非真正的陌生人。

“臣,明白了。”他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窗外,声音冷硬,“会谨守本分,不让殿下为难。”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府邸是母皇在他上次凯旋后赐下的,我们婚后,他仅在此住过寥寥数日,便再次奔赴北疆。如今,倒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陌生”府邸。

我率先下车,他紧随其后。府门大开,管家仆役跪了一地。

“恭迎殿下回府!恭迎将军回府!”

这“回府”二字,此刻听来,带着几分荒谬。

我站在门前,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主人的自然:“将军不请本宫进去坐坐么?”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愣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挣扎,最终还是侧身让开:“殿下,请。”

我迈步而入,姿态从容,仿佛真是回自己家一般。他跟在我身后,沉默地看着我熟门熟路地穿过前庭,走向主院的方向——那里,是主人居住的正房。

踏入主院,陈设依旧,甚至窗边那盆他喜欢的墨兰,都还被精心照料着,只是少了人气。

我在厅中主位坐下,立刻有机灵的侍女上前奉茶。

他站在厅中,没有坐,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困惑与戒备几乎要满溢出来。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陌生的,包括我这个“女主人”。

我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没有看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将军离京半载,对这府邸,可还觉得陌生?”

“……是。”他回答得艰难。

“无妨,”我抬眼,看向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意,“日子还长,将军可以……慢慢熟悉。”

包括这府邸,也包括我。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本宫不便久留,将军好生歇息吧。”

他显然松了口气,立刻躬身:“恭送殿下。”

我走到他身边,脚步微顿,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云芝宇,欢迎回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霍然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句“回家”,显然触及了他认知之外的某个模糊区域。

我没有再看他,径直带着宫人离去。

走出将军府,坐上回宫的马车,我才允许自己卸下那层面具,疲惫地靠在车壁上。

指尖冰凉。

心亦冰凉。

他忘了。

他真的忘了。

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了深情,没有了温柔,只有冰冷的陌生与审视。

我的骄傲支撑着我演完了这场“体面”的戏码,可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云芝宇,我们之间,难道真的要……从头再来么?

马车辘辘,驶向那重重宫阙。

而我知道,这场关于“记忆”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