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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意外快穿,攻略对象竟是前男友? > 第19章 京中一切安好,勿念。望将军善自珍重,以期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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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京中一切安好,勿念。望将军善自珍重,以期早日凯旋。

北疆的风裹挟着砂砾,拍打在军帐上,发出永无止境的沙沙声。帐内,炭火盆驱不散边地深入骨髓的寒意,也驱不散云芝宇眉宇间凝固的冷峭。

他坐在简陋的行军案后,案上摊着北疆舆图,旁边是堆积的军报。身体已大致恢复,玄甲下的身躯依旧挺拔,唯有偶尔按向额角的手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脑海深处空白的烦躁。

近一年的记忆,如同被人生生剜去,只留下边缘模糊的痛楚和巨大的虚无。他记得自己是云芝宇,记得如何排兵布阵,记得北狄敌人的狡猾与凶悍,记得每一次冲锋陷阵的细节。可除此之外,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比如,他为何会与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女殿下……有了婚姻之约?

这个认知让他本能地排斥。在他残存的、关于时遐思的记忆里,只有金殿之上她矜贵而疏离的身影,只有她那些带着刺的言语,只有彼此间冰封般的敌意。婚姻?与那样一个视男子从军为笑柄、骄纵任性的公主?这简直荒谬绝伦!定是朝廷见他军权在握,或是那位殿下因预言所迫,在他昏迷时强加于身的束缚。

“将军,”副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京城有信到。”

“进来。”云芝宇收起按向额角的手,恢复了一军主帅的冷硬。

副将捧着一封火漆封印的信函入内,姿态比呈递军报时更为郑重。“是……东宫密信。”

东宫?云芝宇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接过信,触手是微凉的、质地极佳的宫廷专用笺纸。挥退副将,帐内重归寂静。他盯着那信封上清瘦而风骨嶙峋的字迹,一时没有动作。

这字迹……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心头掠过一丝极微弱的、莫名的悸动,快得抓不住。

他最终还是拆开了信。没有预想中的咄咄逼人或矫揉造作的关怀,信的内容出乎意料的……平静。

「云将军钧鉴:」

开篇是标准的、疏离的称谓。

「北疆捷报已传至京师,将军虽抱恙在身,仍能克敌制胜,稳固边防,实乃社稷之幸,将士之福。陛下与吾心甚慰。」

语气是储君对臣子的嘉许,公事公办,无可指摘。

「闻将军身体渐愈,唯记忆稍有滞涩,此乃大幸。望将军安心静养,军中事务,可多倚重副将,不必急于一时。」

然后是几句关于北疆气候、敌军最新动向的提醒,引用的情报甚至比军报更为详实精准,显示出写信人对边关局势非同一般的关注与了解。

通篇下来,没有一字提及私情,没有一句追问“你是否记得我”,更没有半分属于“妻子”的抱怨或哀怨。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不像他记忆中那个只会用骄傲和刻薄来武装自己的时遐思。

信的末尾,笔锋微微一顿,墨迹稍深:

「京中一切安好,勿念。望将军善自珍重,以期早日凯旋。」

「时遐思 手书」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上。“时遐思”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在他的心头。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写下这个名字时,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清冷的眼神。

可是……为何这公事公办的语调,比任何哭诉或质问,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窒闷?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枚粗糙的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的清明。这平安扣……这字迹……还有心头那挥之不去的、诡异的熟悉感……

究竟,丢失的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

他闭上眼,试图在那片空茫的记忆废墟中搜寻任何一点关于“时遐思”的、不同于“敌对”的痕迹,却只引来一阵尖锐的头痛。

帐外风声更紧。

他睁开眼,眸中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将那封信仔细折好,放入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无论丢失了什么,无论这桩婚姻因何而起,此刻,他是北疆主帅,她是王朝太女。

她既以国士待他,他必以国士报之。

至于其他……

云芝宇的目光投向帐外苍茫的夜色,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迷茫与探究。

或许,待他扫清边患,踏平敌寇之后,该亲自回京,向那位“妻子”,问个明白。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东宫,我放下朱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空。

信已送出。

种子已埋下。

云芝宇,无论你记得与否,这场仗,我陪你打。

无论是沙场上的明枪,还是命运里的暗箭。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低头哭泣。

只允许我,与你并肩,直到你想起一切,或者……我们重新开始。

………………………………

北疆的战事,在云芝宇即便失忆也依旧精准狠厉的指挥下,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告终。残余北狄势力远遁漠北,至少十年内难成气候。捷报传回,举国欢腾。

他凯旋回朝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我依旧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与母皇并肩,看着那支黑色的铁骑洪流,踏着滚滚烟尘,由远及近。他依旧是那个玄甲披风的将军,骑在乌骓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只是比半年前离去时,更多了几分经霜淬炼后的冷硬与……疏离。

阳光照在他玄甲上,反射出令人不敢逼视的寒光,也照亮了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冷峻。他没有抬头望向宫墙,目光平视前方,接受着百姓的欢呼,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头狼,强大,孤傲,与周遭的热烈格格不入。

我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蜷缩,面上却维持着与母皇一般无二的、雍容而欣慰的笑意。我的将军,赢了战争,却弄丢了他的公主。这份荣耀,于我而言,掺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盛大的凯旋仪式,繁琐的封赏典礼。他跪在御阶之下,谢恩,领旨,声音沉稳,举止得体,应对着百官的恭贺与母皇的勉励,滴水不漏。